趁著蛟魔王不在家,敖興伙同天河水軍,推平了晴齊洲各處妖寨,搗毀洞府,殺死精邪無數。
期間清點繳獲,一十四車“滄海明月珠”一顆不少。
考慮到蛟魔王遲早會殺回老巢,敖興準備同天河水師的將佐官員商量一下,在晴齊洲布下口袋,以逸待勞。
可當他趕到水師營地的時候,卻發現大營的水軍形色匆匆,收拾驅趕著俘虜,一副準備回歸天庭的架勢。
敖興不禁懵圈起來,仗還沒打完呢就急著走?
有這么干事的?
急忙上前詢問。
這一問可不得了,竟聽到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消息。
原來蛟魔王同天蓬元帥比斗,從海底一路戰到天上,恰被值守西天門的廣目天王看見。
天蓬大呼求援,廣目天王也不含糊,放出紫金龍前往助戰。
被二圣圍攻,蛟魔王怡然不懼,一桿離恨槍使的水潑不進,刀砍不傷,再加上神通在身,有擎天托地之巨力,竟一人殺的天蓬元帥并廣目天王節節敗退。
眼下已經從西天門打進天庭,闖入一重天矣。
天河水師得到命令,要求立刻回援天宮,是以如此心急火燎。
聽到這個消息,敖興簡直又驚又喜,驚的是蛟魔王勇力超凡脫俗,喜的是對方一入天庭,恰似龍虎進羅網,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難逃脫。
因為并非人人都是孫悟空,蛟魔王勇則勇矣,卻無正統師承,孫悟空有天仙道果在身,一法通,百法明,可蛟魔王呢?
他除了天罡三十六般變化、寒焱神雷、擎天托地的神通之外,還有什么?
既不能像孫悟空那樣變化萬千,又不能隨時隱身逃遁。
一入天庭,簡直龍游淺水,虎落平陽,絕難逃得性命。
“果是山野草寇,竟比孫猴子還要不知天高地厚。”
敖興悄悄暗樂,心底已經判了蛟魔王死刑,于是開開心心回轉大營,宣布班師。
此番大戰,龍宮雖損失兩萬多兵馬,但剿滅了蛟魔王,收復了晴齊洲,找回明珠一十四車,又得虎蛟六七百之數,外加一部“天罡三十六變”、一部“擎天托地”的神通。
說是大獲全勝毫不為過。
接下來,只要回龍宮閉關苦修神通,演練好“離魂陣”,敖興的實力就能繼續提升三四個臺階,達到與蛟魔王相提并論的程度。
屆時,雖不說天下無敵,但在下界群妖中足可稱一句“大圣”。
孫悟空如果再來搶定海神針,他甚至能毫不客氣的說一句:“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負我龍族?”
想到這里,敖興心情愈發愉悅,嘴角都忍不住露出幾分笑容,催促兵馬加快趕回。
又是近兩個月的路程,大軍終于抵達龍宮,敖興先向父王交托兵馬,尚未提及繳獲,就見敖閏愁眉苦臉,不住唉聲嘆氣。
玉龍太子因為找到天罡,功勞甚大,回家的時候嘚瑟了一路,本來準備在老爹面前再夸耀一番自己的功績,現在看到對方這副表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父王,孩兒凱旋班師,大獲全勝,為何您反倒悶悶不樂?”
敖閏長長嘆息,神形憔悴的抬起頭,“你大哥摩昂他.....他......”
一句話沒說完,竟幾度哽咽。
敖興與敖玉相互對視,“難道大哥...死了?”
怪不得回來就沒瞧見摩昂,原來這個短命鬼一溜煙去球咯。
兄弟倆心情復雜,談不上多么高興,也說不上多么悲傷,只是面色沉重地勸敖閏道:“父王節哀,大哥雖然去了,但我兄弟定會代他為您盡孝,絕不讓您受半點委曲。”
“節哀?我節什么哀?”敖閏擦擦通紅的眼眶,氣道:“你大哥他還沒死呢。”
“噢——”
聽到沒死,兄弟二人表情瞬間垮了下來,突然有點失望是怎么回事?
“沒死你哭什么?”
敖玉不耐煩的走開,抓起桌上的水果,坐在椅上翹著二郎腿大咬一口。
敖閏道:“雖說沒死,但與死了也差不多了。”
“難道是重傷殘疾?”
兩兄弟又忍不住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瞧見一絲復雜。
誰知敖閏繼續搖頭,“要是殘廢倒還好,把他養在龍宮里每天看著吾也安心。”
二人越聽越迷糊,一沒死,二沒殘,你擺這副死相給誰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閏道:“前番摩昂發來信件,說戰陣敗北,慘遭魔王侮辱,致令我祖上蒙羞,愧見先人。”
“然后呢?”敖玉又咬一口水果,嚼的腮幫子鼓鼓。
“然后他...他帶著一千五百龍驤衛軍,離家出走了。”龍王紅著眼眶,一甩袖袍,喟然長嘆。
好家伙,兄弟倆聽到,齊齊忍不住一樂。
一千多歲的人,叛逆期還沒過呢,離家出走這招都想的出來?
二人搖搖頭,一言不發。
如此毫不在意的態度,不禁惱了敖閏。
“你們怎么回事?那可是你們的親大哥。難道你們不著急嗎?”
“著急啊。”敖玉嘎嘣嘎嘣,狠狠咬一口水果,“沒看我急的手里的蘋果都不香了嗎?”
“你你....你個混賬!”
敖閏擼起袖子就去打他,卻被敖玉閃身躲過。
一旁的敖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說摩昂太會整活,安慰道:“父王不必擔心,大哥實力強勁,又有一千五百龍驤衛軍,縱江河亦能翻騰大浪,遇泰岳也可推成平川,有什么可擔心的?”
“吾豈不知他的本事?”敖閏瞪著眼,“只是兒行千里,為父豈能不憂?”
“有甚可擔憂的?”敖玉撇著嘴,只恨摩昂沒死在戰場上,“他當時三軍陣前,叫蛟魔王爺爺,我龍宮上下,俱遭其辱。
這賬我還沒跟他算呢。”
龍王不知道戰場上的詳情,聞言驚的眉頭倒豎,急忙詢問詳細過程。
二人就把征戰的經過慢慢講述。
聽到摩昂為活命而累龍族受辱,他氣的捏緊拳頭;再講到敖玉亂命損失眾多人馬,跳起來就要打他;等說到大軍繳獲兩部神通的時候,敖閏捂著胸口,感覺心都快跳出腔子。
“為父....為父莫不是在做夢?”
他顫顫巍巍,不敢置信,卻又極其期待的盯著兩兄弟,生怕他們說出個壞消息來。
待敖興二人給予確認,方自才高興的流下眼淚。
大呼道:“天佑龍族,天佑我西海龍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