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幾乎市里所有的媒體都對司馬春砸寶馬車的事進行了報道。
“神秘男子的大錘為何揮向百萬寶馬”,“怒砸寶馬是炒作還是作秀”,“是行為藝術還是行為失常?”等等醒目標題都上了報紙頭條,同時還配有一張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寶馬車照片,照片上司馬春眉頭緊鎖似在思考。
這些新聞報道讓司馬春短時間內在這個城市內聲名鵲起,成了家喻戶曉的大名人。我也有幸沾上了他一點光,因為其中一張照片露了我半張消瘦而棱角分明的臉。
這讓我一到公司就被喜歡八卦的女同事包圍,成了她們被關注的焦點。
我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關注過,這讓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在報紙上我只露了半張臉,但我的身份卻被想象力豐富的記者杜撰出許多版本,而且似乎每個版本都說得過去。
有的說我是寶馬車的主人;有的說我是司馬春的幫兇,是一個行為失常者;有的說我是被這一幕所震驚的路人……
版本可謂五花八門,但令人遺憾的是,這么多說法沒有一個是接近事實真相的。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向身邊所有人解釋,并努力還原一個事情的真相,好讓自己完全置身于這起荒唐的事情之外。
不知道是我表述的原因,還是女人特有的思維方式和男人不一樣,她們根本沒人相信。
公司的吳婷婷,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我第一次見她時,她給我的感覺是很知性,很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蛇@次無論我如何解釋,說的嗓子都快冒煙了,她還是不能理解。而且我越解釋,她越認為是我和司馬春一起策劃了這起事件,并且我還是主謀,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出名,博人眼球。
這讓我十分氣憤,但我還不能表現在臉上,因為她是我的領導。
吳婷婷問我能不能讓她見見司馬春。我委婉拒絕說:“其實,司馬春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和平常人不太一樣,腦子比平常人多根弦或是少根弦?!?
她有些不滿,并略帶鄙夷地看著我說:“你怎么能這么說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朋友?”
我尷尬地說:“我是實事求是,對事不對人,他確實有點精神問題。”
司馬春為什么要砸自己的寶馬車,我在當天晚上就知道了。司馬春說,這是一個行為藝術,他的目的就是通過這件事,讓所有人都猜測這種行為背后的故事。
全市數以萬計的人,都會在同一時間,關注同一件事,并猜測其背后的故事,這就是藝術的魅力所在。
我問他,那美國911是不是也是行為藝術,司馬春說從某方面來說,也可以這么理解。
在他說出這句話后,我再次覺得他無藥可救了,正走在一條是十分危險的不歸路上。
雖然我不清楚,他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會發生什么,但直覺告訴我,將來要是真發生什么事,肯定是驚天動地,無法挽回的大事。
這讓我不由的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