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藝術人生
- 暖愛
- 狼煙
- 1137字
- 2023-10-12 14:40:27
在我失業的那段日子里,我除了到人才市場找工作,就是陪著司馬春到處去表演行為藝術。
司馬春認為,人如果為了生存而奔波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人活著應該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活的瀟灑些。
但我不行,我不能像他那樣瀟灑的活著,因為我是個正常人,沒有一個有錢的爹可以坑,只能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樣,循規蹈矩的生活。
不過司馬春卻認為,我只是缺乏對生活的勇氣,因為生活是最沒有邏輯的,每頓飯,每泡尿,甚至是每一口呼吸,都沒有邏輯可言,人活在世上最大的邏輯就是要想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最符合邏輯。
這樣才能稱得上是藝術人生。
我表面點頭稱是,心里卻把他的話當成了歪理邪說。
在被辭職后的一個月后,我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四份工作。
我的第四份工作多少和藝術沾點邊,是在裝飾公司做平面設計,用公司吳婷婷的話說,就是用藝術裝點生活,用美陶冶情操。
公司的設計部門除我之外,清一色全是女性。讓我覺得自己像是掉在女人堆里,苦中作樂。
痛苦是因為我那方面不行,不敢和她們開曖昧的玩笑,即使有風·騷的女同事,向我暗送秋波,我也只能假裝視而不見。
這就好像是一只狼被關在了羊圈里,但因為牙疼張不開嘴,你說痛不痛苦?
至于快樂原因,那就很簡單了,因為我達到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境界。你們說當一個人能達到自認為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境界時,是不是會感到快樂?即使這種境界是被動的。
如果你們說不是,那我只能說自己被司馬春傳染了,也有點“藝術人生”了。
我認為,司馬春的藝術人生發揮到極致,是在我進公司的第二個月。那天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任雪的電話。
在我還在詫異她怎么會有我的電話號碼時,她就沖我喊開了,“梁川,你快來萬達廣場!司馬春瘋了!他正在砸自己的寶馬車!”
我驚得一跳老高,罵道:“這個敗家子!”
掛了電話,我請了假,立刻風風火火的趕往了萬達廣場。萬達廣場人山人海,在正門口搭建了一個商演舞臺,但是舞臺上沒有表演,而是被觀眾和扛著攝像機的新聞記者攻占了。
我擠進最密集的人群中,就看到司馬春正舉著大號的鐵錘對著自己寶馬車揮汗如雨。
寶馬車已經面目全非,玻璃,油漆散落了一地,車門也歪在一旁搖搖欲墜,隨著司馬春每一次落錘,都“哐哐”作響,碎屑飛濺。
我上前一把搶下他手中的大錘,激動的就像他在砸我的車,吼道:“你他媽瘋啦!”
司馬春不理我,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然后拿出相機開始對自己的杰作拍照。
這時任雪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她說:“他瘋了!我制止不住他!
看著面目全非的寶馬車,我心疼得都直咬牙,可在看司馬春卻樂在其中,我氣急敗壞的搶過他手中的照相機,質問:“你什么意思!你他媽的在表達什么意思?”
司馬春沖我饒有深意的一笑,然后靠在了破銅爛鐵上,擺了個造型,說:“來,給我拍個照。”
我最討厭他那種高深莫測的笑,非常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