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恒安感到很驚奇,他看著眼前巴掌大小的鯉魚,很難想象她的體內竟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是如何做到的?”
薛恒安已經接受敖萱就是當初的那條鯉魚,忍不住問道。
難道是遇到什么奇遇了?
又或者是她以前就這么強大,只是一不小心落難了,才被大龍叔捕獲?
敖萱變回人形,看見薛恒安胡思亂想,不由嫣然一笑,反問道:“恩公是想問我如何從一條小鯉魚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的嗎?”
薛恒安點頭,眼里全是好奇。
敖萱輕輕一笑,緩緩道:“敖萱本是江中的一條錦鯉,一個月前懵懵懂懂間開啟了靈智,卻不慎被漁夫所捕獲,本以為必死無疑,是恩公救了我。”
“今日我冥冥中受到龍神指引,來到了千波湖,于湖底洞窟之中得到此地妖怪隱藏起來的龍神秘寶‘龍鱗’,這才有了如今這般變化。”
龍鱗,鯰魚水神所說的法寶,不會就是這龍鱗吧?
應該是了,剛才她說的此地妖怪,不正是鯰魚水神嗎?
那這么說來,鲇魚水神莫非已經伏誅!!
薛恒安眼中隱隱泛起振奮之色,他想起了剛才湖底傳來的驚天龍吟,忍不住道:“在下薛恒安,敖姑娘不必再叫我恩公,您若不嫌棄,可以直接叫我姓名。”
敖萱搖頭,說道:“不行,不行,敖萱豈能直呼恩公姓名!”
薛恒安想了想,又道:“那你就叫我薛大哥吧,你一個月前才開啟的靈智,叫我一聲大哥,倒也不吃虧。”
“薛大哥?”敖萱口中默念,隨即高興的點頭答應。
“好,那我以后就叫恩公薛大哥,不過恩公也不許再叫我敖姑娘了,得叫我阿萱!不然我可不答應!”
薛恒安笑了笑,開心地叫了聲‘阿萱’,這才讓敖萱徹底滿意。
兩人談笑片刻,隨后敖萱才想起什么,轉過頭獻寶似的說道:“對了,薛大哥,我剛才還幫你捉住了一幫妖怪呢!”
“幫我抓妖怪?”薛恒安一聽,也轉頭看向氣泡外,果然之前潛入水中的數十個妖怪此時也已經全部被敖萱的法術氣泡給困住。
“還真的都被你抓住了!阿萱你這氣泡好生厲害!”
薛恒安看著周圍幾十個妖怪不停在氣泡內掙扎,卻無濟于事,不由驚嘆。
敖萱眉眼彎了彎,驕傲道:“這可是我在河里自己琢磨出來的法術,可不是龍神傳承的哦!”
“龍神傳承?”
薛恒安聽她這樣說,不由好奇地往敖萱額頭看去,只見對方白凈的額頭上,此刻正鑲嵌著一片海藍色的鱗甲,這片鱗甲散發著淡淡的水之奧妙,光是看著就知道十分不凡。
“阿萱,這世上真的有龍神?還有你說的龍神傳承,就是指額頭上的這片鱗甲嗎?”
“世上當然有龍神了!”
敖萱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后她就指著自己額頭上的龍鱗解釋起來,“我頭上的龍鱗就是龍神存在的證據,若是世上沒有龍神,又哪里來的龍鱗?還有,薛大哥你以后可千萬別這樣問了,這是對龍神爺爺的不敬!”
薛恒安帶著歉意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阿萱,我不是故意對龍神不敬的。”
“沒關系!!”
敖萱面色稍霽。
......
日過中天。
千波湖終于恢復平靜,之前尹廟祝搭建的祭臺上,薛恒安和敖萱將一眾妖怪捆縛起來,丟在地上。
祭臺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圍十里八鄉,數十個村寨的人都幾乎聚集了過來。
“小安,那人是小安吧!”
“還真是他,他怎么跑到祭臺上面去了。”
臺下,薛壽龍和薛大龍面面相覷,直到悠悠轉醒的娃菜頭將事情來龍去脈道出,這群薛家村的老少爺們才滿臉駭然的看著薛恒安。
“你說小安搶了水神大人的祭品!”
薛大龍一把扯過娃菜頭的衣服,不可置信的問道。
“大龍,你在干什么?你嚇到娃菜頭了!!”
薛壽龍抓住薛大龍的胳膊,呵斥道。
薛大龍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放開手道:“可是小安他......”
“小安?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那又怎么?你仔細看現在的情形,那可是妖怪被了綁起來!”
薛壽龍眼神微瞇,一眨不眨的盯著薛大龍,示意他看清楚祭臺上的形勢。
薛大龍愣了愣,轉頭看向祭臺。
果然,所有妖怪都跪在地上,只有薛恒安和敖萱是站著的。
“咦,這是怎么回事?”
薛壽龍面露笑容,微微笑道:“還能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咱們薛家村出大人物了,行了別愣著了,讓咱們村的人手趕緊上去幫小安維持一下秩序吧!”
“啊,對對對!!”
隨著薛壽龍和薛大龍他們的加入,薛恒安估算人來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就拎著尹廟祝的頭顱開始說道:“諸位鄉親們,我乃是薛家村的薛恒安,前廟祝尹承暉勾結妖怪,視人命如草芥,殘害嬰兒,現在已經被我誅殺,其頭顱就在此處!!”
“偽水神鯰魚精也已經被新水神誅殺,其黨羽也被捆縛于祭臺上,鄉親們有冤的可以報冤,有恨的可以泄恨,今日這些妖怪的性命就交給眾位鄉親來決定了。”
“與此同時,新任水神也在此向諸位鄉親們保證,往后祭祀水神,不用再獻上童男童女,也不需要雞鴨魚肉,只需要供奉些糕點即可!!”
“什么?水神死了!”
“你剛才也聽到了,好像是真的,沒看到尹承暉的那狗東西的頭顱都掛在那了嗎?”
“是真的,是真的,尹承暉終于死了,哈哈哈!!!”
“好,死的好啊!”
“這殺千刀的狗東西早就該死了!!我可憐的娃兒,你在天有靈,終于可以安心投胎了。”
臺下,有的人咬牙切齒,有的人嚎啕大哭,無數人義憤填膺的看著廟祝尹承暉的頭顱,恨不能生啖其肉。
最后,有一老者站出來,代表眾人問道:“薛家的娃娃,你剛才所說的話,可是當真?我等往后真的不需要再獻上童男童女當祭品,也不需要雞鴨魚肉?”
老者看著薛恒安和敖萱,眼神充滿期待。
薛恒安點頭,身后的敖萱也適時站了出來,素手輕抬,只見千波湖中湖水翻滾,一塊巨大的青石從湖底涌起,上升過程中,石皮不斷脫落,最后變成一尊石像,被敖萱攝到祭臺上。
“即日起,我敖萱為千波湖新任水神,鄉民祭祀,禁絕血食,以此石像為證,若有反悔,當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