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煙波浩淼的千波湖湖面上,原本熱鬧的龍舟比賽也早在鯰魚水神和薛恒安打起來的時候戛然而止。
薛恒安在鯰魚水神離開后,就快速從草叢里抱起那對童男童女,想要離開此地。
但周圍幾十個小妖怪見狀,那里肯放他走,紛紛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
妖怪們個個兇神惡煞,面目猙獰,貪婪的盯著薛恒安和他懷里的童男童女。
若不是他們還忌憚著薛恒安的火焰,估計都要沖上去將薛恒安大卸八塊,把嬰兒搶去吃了。
薛恒安環顧周遭這些能令小兒啼哭的妖怪,平靜地道:“你們大王都跑了,怎么?你們確定要阻攔我?”
一眾小妖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條鰱魚怪出來道:“大膽狂徒!竟敢污蔑我們大王,我們大王只是回去拿法寶罷了,何時逃跑了?”
“沒錯!”
“好狡猾的人類,差點就被他給騙了?!?
“難怪大王平時不讓我們和人類接觸,原來人類這么奸詐??!”
圍在附近的低智商妖怪個個目露警惕之色,提防起薛恒安來。
薛恒安搖頭,這些妖怪如此弱智,居然也能在千波湖作威作福,真是稀奇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想到尹廟祝,頓時釋然,果然若不是人類中出了叛徒,想必妖怪也沒辦法做到吧!
剛才一刀殺了他,算便宜他了!
就在薛恒安想著心事,略微分神時,突然一陣腥風襲來。
“嗯?”薛恒安抬眼看去,一只癩蛤蟆吐出舌頭,黏著薛恒安懷里的嬰兒,就想奪走。
“找死??!”
薛恒安眼神一冷,右手恍如閃電伸出,抓住癩蛤蟆的舌頭一捏,一股力道就順著舌頭將癩蛤蟆捏得麻痹在原地。
隨后一股火焰燒出,蛤蟆精吃痛收回舌頭,卻也把火焰也帶了回去。
“好痛好痛!!??!這火怎么撲不滅?”
蛤蟆精伸長舌頭,雙手不停的撲打著舌頭上沾染的火焰,但薛恒安的火焰可是蘊含著火之奧妙的,他越是撲打,就會燒得越旺盛,最后不僅是舌頭被燒焦了,全身上下也都跟著燃燒了起來。
“救我!!救我??!”
蛤蟆精想向周圍的同伴求救,但周圍的小妖怪看見他的慘樣,一個個也都嚇得夠嗆,哪里還敢伸出援手。
他們這些活在水里的小妖怪,平時最怕的就是火了,尋常的火還能用水撲滅,薛恒安的火焰這么邪門,他們實在是怕??!
蛤蟆精見同伴沒人能救自己,只能忍痛,想要往千波湖中跳去。
但這時候才想著跳湖求生,已經晚了,渾身著火的蛤蟆精人還沒走出兩步路,就一命嗚呼,徹底的斷了氣,倒在地上無法起來。
“死??!死了!”周圍一些小妖紛紛惶恐道。
鰱魚精驚怒道:“你......你竟敢殺我千波湖的人,你等著,等大王回來了,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碎尸萬段?”
薛恒安嗤笑一聲,朝著一眾妖怪步步逼過去,冷哼道:“我是不是會被碎尸萬段我不知道,但你們要再不讓開,信不信你們現在就要被碎尸萬段!”
鰱魚精一驚,手上的鋼叉都忍不住抖了幾抖,聲音發顫道:“你想干什么?站在那里別動!再往前走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薛恒安面露不屑,懶得再和這些小妖怪浪費功夫,一個大踏步就來到鰱魚精身前,伴隨著火焰出沒,薛恒安宛如火焰中的神魔,一把奪過鰱魚精的鋼叉。
隨后單手持叉,一股火焰升騰而起,普通的三股鋼叉就變成一支火焰鋼叉。
橫掃千軍!
鰱魚精被鋼叉掃中,倒飛出去,人沒落地,就變成了一條烤魚。
其余小妖見鰱魚精慘死,想要逃跑,但懾于鯰魚水神的威望,又不敢跑,生怕事后被懲罰。
“我們人多,他就一個人,咱們一起上就不信他能對付這么多人??!”
兔死狐悲之下,小妖怪們也終于激起心中的血性,在其中一只小妖的振臂高呼下,紛紛殺向薛恒安。
薛恒安單手抱娃,一手拿著火焰鋼叉,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妖怪,絲毫不懼,翻手一個挺刺,刺翻兩個妖怪,隨后橫掃、進刺、上挑,越殺越順手,幾十個來回就在這群小妖怪的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哈哈哈??!痛快!痛快!”
“妖怪也不過如此,哈哈哈!”
薛恒安回頭嘲諷一波,手提著鋼叉就想再來,但這些小妖怪早已經被嚇壞,紛紛跳入湖中,不敢再戰。
“一群孬種!我呸!”
小妖怪們被罵,個個面紅耳赤,爭辯道:“人類,你也就身上的火焰厲害,有本事你別用火焰,看爺爺如何炮制你!”
“激將法?”
薛恒安自然不會上當,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會中這么簡單的激將法。
“我的火焰厲害就不給用,那你們身上的魚鱗看著也挺堅硬的呢,怎么不見你們拔光了自己身上的鱗片?”
“哼哼!還想用話來激將我,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能上你的當?”
薛恒安耀武揚威的揮了揮手上的鋼叉,小妖怪們就下意識的躲回水里。
“無膽鼠類!!”
突然,就在薛恒安和這些小妖怪相斗之時。
“轟隆!”千波湖水面炸開,一聲龍吟從水底傳來,一陣地動山搖后,千波湖的湖水瞬間變得渾濁。
“這是?”薛恒安驚駭的看向湖底,只覺得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從湖底傳來,讓人心驚。
“難道是鲇魚水神請來的法寶?糟糕!耽擱太多時間了。”
薛恒安一想到鯰魚水神,剛想拔腿就跑,但渾濁的湖水中突然飛出一連串氣泡,瞬間罩住了他。
這氣泡看似一戳就破,但實則堅韌無比,薛恒安被困在氣泡中,一頓猛刺,卻始終無法刺破,一時無處可逃。
完了,這氣泡是什么東西?好生厲害??!
莫非是什么強大的法術?
薛恒安臉色難看的刺著氣泡,卻沒看到氣泡外面,數十只妖怪也一樣全都被氣泡困住,從水里飛上半空。
而他的身后,一個藍裙少女正笑意嫣然的看著他。
“恩公,您是想要出來嗎?”
敖萱天籟般的聲音傳入氣泡,薛恒安猛然一驚,轉身一看,終于看到了氣泡外的藍裙少女。
“恩公?”薛恒安心中疑惑,左右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別人,于是問道:“姑娘,你是在和我說話?”
敖萱點頭,笑著道:“這當然了,敖萱雖不聰慧,還不至于認錯了恩公的模樣!”
薛恒安聞言皺眉,仔細的回想,清晰的記得自己似乎并認識她。
“姑娘可是弄錯了,薛某自認記性還不錯,可我卻并不認得姑娘,這恩公的稱呼,又是從何說起?”
敖萱蓮足輕點,從水面上躍起,一個閃身就進入了薛恒安的氣泡中。
“恩公不認得我現在的樣子,那可還記得一個月前,在薛家村渡口救下的那條鯉魚?”
“鯉魚?”薛恒安略微回想,頓時想起那條靈性十足的藍鯉魚,然后才將之與眼前的藍裙少女放在一起對比,頓時在那雙水波盈盈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你是說,你就是當初那條鯉魚??!”薛恒安將信將疑道。
這才過去多久,一條普通的鯉魚就變成比他還厲害的存在。
說實在的,薛恒安心中仍有疑慮。
敖萱笑了笑,搖身一變,一條巴掌大的藍鯉魚就出現氣泡之中。
“現在恩公可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