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如夫人的低喃,她面前的銀色紙人開始變大。
不過一個呼吸,紙人已經和如夫人一般大小。
無數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的細絲從如夫人體內冒出來,然后和紙人相連接。
如夫人如同一朵鮮花一般迅速枯萎。
銀色紙人身上開始出現五顏六色的光暈,變得異常靈動。
終于,如夫人停止低喃,如同老嫗一般,指揮紙人動作。
紙人懸浮在王本臻上空,然后迅速融入在他的體內。
王本臻塌陷的胸口快速恢復,眨眼間,他就面色紅潤,呼吸均勻了。
“麻煩先生叫一下豐年。”如夫人身體開始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葉卿點頭,走出去招呼王豐年。
當兩人進來時的,葉卿愣了一下。
原本充滿碎裂裂痕的如夫人已經恢復之前絕美的樣子,不過這份絕美中多了一份悲涼。
這種感覺讓她除了美麗多了一種獨屬于破碎的驚艷感。
“香薷,你還好吧?”王豐年看見如夫人,原本想呵斥的話語沒有說出口,反而換了問候。
“我沒事,豐年,你過來。”如夫人示意王豐年上前。
王豐年走過去,只覺香軟撲進了懷里。
如夫人如同沒有骨頭一般癱軟在他的懷中。
“香薷?”王豐年將如夫人抱住,卻也因為有外人在有些羞惱。
“相公,你,你要好好照看我們的孩子。”如夫人聲音變得急促。
王豐年看向王本臻,見他面色紅潤,呼吸均勻,頓時歡喜了十分。
忽地,王豐年感到手中一輕,立時低頭看去。
如夫人呼吸漸漸變得微弱,很難聽見。
“香薷,香薷,你這是怎么了?”王豐年想用力抱住她,卻覺得她軟綿綿的,沒有重量一般。
“葉公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薷她怎么了?”王豐年立刻問身邊的葉卿。
“那道紅色紙人就是她派出去的”,葉卿看到了王豐年臉上的吃驚,隨即又道:“她為了救你的兒子,犧牲了自己!”
王豐年的表情不斷變換,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失去了聲息,心中莫名空落落的。
他想哭,卻覺得心中少了某一樣東西,這種感覺很難受,就好像心口變成了一棟空房子。
結束了!葉卿輕輕嘆息一聲。
很快如夫人逝世,二公子病好的消息傳播開來。
隨著這個消息傳播開來的,還有一個消息,是關于葉卿的。
說他利用了邪術,犧牲了如夫人,救了二公子。
一時間,一眾仆從對于葉卿又敬又怕,怕多過于敬。
對于這點,葉卿只是一笑而之,沒有解釋。
至于這個傳言是誰傳出來的,葉卿也知道,趙氏!
她不滿葉卿公開說要保住王本臻的話語,認為他是背叛了他們母子二人。
再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離間葉卿和王豐年的關系。
無論真相如何,王豐年聽見這個傳聞,或多或少會對葉卿產生一些怨懟。
當然,能夠影響到王本琰就最好了。
即便明白了趙氏的心思,葉卿也根本不在乎。
很快,府試到來。
葉卿早有了準備,自然胸有成竹。
結果很順利,葉卿以不靠前也不靠后的成績正式成為了一名童生。
成為童生的那天,葉卿找了一個隱蔽所在查看自己的福緣。
那本來模糊的半顆福緣清晰了很多,距離凝結成一顆全新的福緣已經不遠了。
見到這個結果,葉卿知道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只要自己一路向上考的,身上的福緣是可以人為增加的。
他相信,只要這顆福緣徹底凝實,自己吸收靈氣就不會被偷掉了。
府試考完,距離考秀才還有一年半的時間。
葉卿沒有忘記那些水尸,他答應過小喜等考試結束,將那些水尸歸鄉,入土為安。
考試后的第二天,葉卿就向王豐年辭行。
王豐年雖然熱情挽留,葉卿卻看出他是裝的,顯然那個傳言真的影響了他。
讓葉卿驚訝的是,王本琰表明立場,一定要跟著葉卿。
無論王豐年和趙氏怎么勸說,王本琰不為所動。
終于,二人拗不過王本琰,最終點頭同意,不過要求他每個月必須回家五天。
王本琰答應了。
當一眾人出了大門,就看到了另一個孩子。
王本臻拎著一個包裹站在門口。
實際上,這些天來,他的日子并不好過。
如夫人的死亡讓王本臻立刻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趙氏重掌中饋,雖然不至于為難他,但下人們慣會看菜下碟,他的日子很不好過。
“臻兒,你這是干什么?”王豐年皺眉。
“爹爹,我要跟著葉先生讀書!”王本臻施禮,隨即看向葉卿道:“您不是已經答應過我娘嗎?”
葉卿見狀,眉毛微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去就去吧,也和琰兒有個伴兒。”說話的確是趙氏,不過聽她說話語氣,王本臻去那里好像是當王本琰的書童似的。
王豐年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一眼,點頭答應。
原本的三人變成了四人,因為紅色紙人的關系,葉福對于王本臻還是有些戒備的。
葉卿也沒有插手,孩子之間有孩子的相處模式,他不去管。
兩天后,四人來到了平安鎮。
王本臻的表現有些出乎葉卿的預料,他畢竟是一個少爺,哪里吃過奔波的苦楚,即便葉卿也算是一個慵懶之人,一路行來,王本臻依舊是吃了不小的苦頭。
那雙細嫩的小腳下已經磨了兩個血泡。
可自始至終,王本臻一句話都沒有說,還是葉福見他脫掉足衣看見有污痕才發現。
葉卿煉體,對于這種小傷手到擒來,不過幾個呼吸便讓傷口愈合了。
“以后有什么直接說出來,沒必要忍著。”葉卿叮囑,就好像對葉福二人一般。
王本臻看了看葉卿,沒有說話,只是重重點頭。
也許是血泡的事情,葉福對王本臻的態度好了很多。
讓葉卿感興趣的是王本琰對王本臻的態度,這對兄弟可以說有著截然相反的人生,以前是以后恐怕也會是。
入夜,當葉卿帶著三個孩子來到河邊時,小喜已經從河水中浮現出來。
見到這一幕,葉福二人還好,王本臻則是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