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競爭上崗
一曲終了,病房里好一陣安靜,蘇清滿面淚痕。
“你怎么又哭了?”
凌楓有些頭大,這位美女,能不能保持平穩情緒,不過是一首歌而已。凌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首歌對蘇清的殺傷力有多大。
“我聽了都想哭!”樂隊鼓手裝模作樣道。
“去你丫的,想哭回家抱你老婆哭去!”
馬大膽踢了鼓手一腳,裝過頭來對凌楓道:“這是你原創的?”
凌楓想了想,點了點頭。這首歌這個世界沒有,那就只能是他原創的。
“兄弟,你是這個!”馬大膽豎起了大拇指,凌楓的彈唱幾無瑕疵。
“那我能去酒吧唱歌嗎?”凌楓問道。
“這事兒包我身上了!今晚就跟裁縫說一句,讓他別找人了,蘇清的班你接了!”馬大膽拍著胸脯道。
“行,那就謝謝馬哥了!你看我什么時候過去合適?”
乍富還貧,手里沒錢心里不踏實,凌楓急著掙錢。
“明天吧,明晚八點半,直接來酒吧找我!”
馬大膽十分豪爽,一半是出于蘇清的關系,一半是因為見識到了凌楓的彈唱水準。
作為一個混跡酒吧夜場多年的人,馬大膽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凌楓的水準不低,柳裁縫一時半會兒絕對找不到比凌楓更合適的歌手!
馬大膽幾人沒有在醫院待多久,他們下午還要排練。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兩人,蘇清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野花。”
“真好聽!”
“待會兒我就把歌詞曲譜寫給你。”
“可是我現在沒有錢,要不我給你打張欠條吧!”這好像是蘇清唯一能做的了。
凌楓嘆了口氣:“你不是收留了我么,就當做是房費吧!”
蘇清沒有再說什么,她知道凌楓這是在照顧自己。
“買了歌之后你打算怎么辦?”
“找個錄音棚,做成demo(錄音樣帶)寄給音樂公司!”
說到這個蘇清的眸子就亮了起來,她以前投過無數個demo,不過那都是翻唱別人的歌曲,這種demo許多音樂公司一年不知道收多少,基本上最后都扔到了垃圾桶。
想來想去,蘇清覺得,還是必須得有一首屬于自己的歌。如果是一首未曾聽過的歌,或許能給她加不少分,原創demo總比翻唱的更容易被人注意到,那樣的話,她才能離自己的歌手夢更近一步。
原本被田老六騙了之后,蘇清幾乎絕望,可是現在有了凌楓的這首《野花》,蘇清覺得自己好像又有了一絲希望。不,是更多希望!
凌楓能理解蘇清想要通過音樂公司成為職業歌手的想法,誰不想從地下走到地上呢?
“好吧,安心養病,等病好了再去追你的夢。”
雖然凌楓自己不會考慮簽約音樂公司,但這并不代表他也會阻止蘇清去走這條路。
人跟人是不同的,路跟路也是不同的,只要心甘情愿就好。
支架手術恢復的很快,第二天再次檢查過后,蘇清就出院了。醫生又開了不少藥,再次花去凌楓五百多。
這次凌楓已經麻木了,特么的奮斗了這么些天,又回到了原點!
從《浪潮文學》離職時,身上兩百塊,一番折騰后,現在還是兩百塊。
凌楓已經確信,老天爺絕對是在玩他!
上午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來,凌楓才知道蘇清白天在餐館打工,晚上在酒吧唱歌,難怪每天上午就出去了。餐館的人聽說蘇清心臟做了手術,竟然主動給蘇清結了這個月的工資,這算是這兩天唯一的好消息。
下午的時候,包小寶來了一趟,卻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凌楓得競爭上崗!
……
晚上八點半,凌楓準時趕到了蘇清工作的相約酒吧。
“難不成是王菲和那英開的?”叨咕了一句,凌楓邁步走了進去。
酒吧不大不小正合適,正中間有個小舞臺,舞臺上已經有人在唱歌,唱得比較舒緩的情歌,這個點人還不多,樂隊還沒有上場。
馬大膽正跟酒吧經理柳裁縫掰扯,讓凌楓接蘇清的班的事。
“我跟你說,你都多余找別人,凌楓絕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馬大膽已經跟柳裁縫念叨半個多小時了。要不是看在馬大膽是酒吧老人的份上,柳裁縫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我跟你說,這事兒沒得商量!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何況不就是競爭上崗嘛,他要真有本事,我又不會偏向誰!”柳裁縫不耐煩地說道。
“可是我都給人打了包票了,你不能讓我丟這面子呀,我的裁縫爺,我都叫你爺了,要不就直接讓他接班吧!”
自己吹出去的牛嗶,跪著也得吹完,馬大膽還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馬哥!柳經理說得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凌楓早聽到了馬大膽和柳裁縫的對話。
看到凌楓,馬大膽露出一臉尷尬,柳裁縫則瞇起了眼睛。
“前晚還真沒看出來呀,你也是跑夜場的?”
凌楓搖了搖頭,笑道:“今晚第一次。”
“那你可得好好表現,別怪我沒給機會,待會兒等我叫你。蘇清是不能來了,這個班你能不能接,得靠真本事!我這人很講道理的,只要今晚客人滿意了,我絕沒二話!”
說罷,柳裁縫就往自己辦公室而去。
辦公室里,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坐在沙發上,看到柳裁縫進來,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表哥,你不是說我來了就能直接上嗎?”
柳裁縫嘆了口氣:“這事兒我也沒辦法,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馬大膽兒推薦的,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他跟小老板熟著呢!”
“啊?那我不是沒指望了?”眼鏡男有些忐忑不安道。
“那倒不至于,你們各憑本事,我會讓你先上,到時候你直接拿出你的原創新歌,酒吧客人就吃這一套,我只能做到這樣了。”柳裁縫也是一肚子怨氣,本來他都安排好了,半路冒出個凌楓。
眼鏡男是柳裁縫表弟,早就在柳裁縫這兒掛單了,就等著有機會來這兒駐唱。可惜蘇清來得早,在相約酒吧的地位雷打不動,這次要不是突然犯病,眼鏡男連試場的機會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