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身子養好了，婉貞也帶著眾人將舞練得差不多了。

她到司舞坊的時候，發現向來和氣待人的婉貞竟然在訓斥人：“都說過多少遍了，腳還是錯了，眼神也不到位，跳一百遍。”

婉貞吹毛求疵的程度比江攬月更甚。

被婉貞說教的姑娘叫蘇卿卿，是個圓臉的小姑娘，年齡還小，是個可塑之才。

在一堆伴舞的姑娘里面，看起來十分突出，江攬月突然想到了人設這個詞，溫柔的婉貞，加上可愛的蘇卿卿，還有冷艷的自己，這個性格迥異的女團，看點不就來了。

江攬月指著蘇卿卿說：“你出列，這次同婉貞和我一道領舞。”

小姑娘被點了名，十分開心的站了出來，得意的望了婉貞一眼：“謝謝郡主。”

往日里領舞的都是婉貞，她早就不服了。

婉貞走到江攬月身邊小聲說道：“她年齡太小，恐怕毛毛躁躁的，會壞事。”

江攬月輕笑著說道：“跳舞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沒了靈魂，干巴巴的舞蹈沒人會喜歡的，哪怕是一支舞也可以有不同的味道。”

她這句話說給婉貞聽，也是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接著她走到了舞臺正中，分別用冷艷，溫柔，可愛的表情聲韻跳了三遍探窗。

眾人就好像看見了三支舞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覺，這分明就是同一支舞蹈。

蘇卿卿首先反應過來，開心的鼓掌：“郡主好棒。”

江攬月胸口微微起伏，接著說道：“比起一步不錯，別人更能欣賞的是全身心跳舞的那個獨一無二的你，所以如果不是真心喜歡跳舞的，今天就可以走了，我也不會要你們贖身的錢。”

經過江攬月一番洗牌，確定了領舞的三人以及剩下伴舞的，走了一小半的人，人數在精不在多。

從司舞坊出來后，江攬月轉身去了書齋，書齋除了買書，還可以印刷書籍。

司舞坊三日后重新開業，那這三日就是宣傳的好時機了。

“不知道郡主想印什么東西。”掌柜的問道。

江攬月雙手環胸犯了難，她想將他們三人的照片印上去，再將開業時間地點印上去，不知道老板會不會把她趕出去。

“是你？”蘇星淺看著江攬月，立馬興奮了起來，頗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那日江柳兩家各自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接回家后，看也沒看蘇星淺一眼，蘇星淺灰溜溜的看著兩家人氣勢洶洶的來，又氣勢洶洶的走，不知道是哪家不長眼的小廝，走就走了，還踩了蘇星淺一腳。

蘇星淺最后一瘸一拐的孤零零的進了京城。

江攬月看見蘇星淺，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突然想到蘇星淺好歹是未來的金科狀元，怎么也有兩把刷子，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把給她刷刷。

蘇星淺看著江攬月染了怒氣的眸子，突然笑顏如花，一時還有些怕：“可是……可是小生臉上有東西。”

江攬月搖搖頭：“想請蘇公子幫個忙。”

蘇星淺松了一口氣，毫無防備的說道：“什么事用得上小生的？”

江攬月給蘇星淺簡單的說了下內容，便見他提筆如有神。

片刻功夫一張宣傳單就展現在了江攬月的面前，中間是水墨畫勾勒出的三個女子的身形，雖然沒有五官，但不同的肢體動作竟然能分辨出三個女子迥異的性格。

江攬月頭顱微昂的坐在中間，婉貞恭恭敬敬的站在右邊，左邊的蘇卿卿在玩江攬月頭上的簪子，江攬月和婉貞的頭像旁邊都寫著名字，一來借郡主的名頭，二來婉貞本身也帶些粉絲。

至于蘇卿卿的腦袋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留點神秘感。

宣傳單的右上角寫了兩句探窗的歌詞，下面寫著四月初八，盛大開業，開業當天，酒水半價。

蘇星淺將宣傳單遞到了江攬月的面前：“郡主，可是要這樣的。”

江攬月鼓掌道：“奶思。”

“奶思？是何意？”蘇星淺隨時保持著求學的態度。

江攬月將宣傳單拿過來，思考了片刻后說道：“好是好，就是感覺差了點什么。”

沒有紅墨水，江攬月就將隨身的口脂拿了出來，將最后兩行字描紅，看起來格外醒目。

蘇星淺在一旁觀摩道：“妙哉。”

江攬月滿意的將宣傳單遞給掌柜：“就照這個印。”

掌柜的面露難色：“只怕小店是印不了。”

江攬月突然想起了這古代落后的印刷術，都是將字刻成一個個印章，然后根據排序來印的，別說宣傳單下面的紅色，就是那幾個人也絕對印不出來。

她突然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蘇星淺身上：“不如你多寫幾遍。”

蘇星淺被江攬月不懷好意的眼神嚇得退了幾步：“不知幾遍是幾遍。”

“也就五六七八……兩萬遍吧。”

聽到七八的時候蘇星淺面色還算鎮定，聽到兩萬遍的時候，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恐需要半年的時間。”

半年！黃花菜都涼了，江攬月知道這靠蘇星淺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實現的事，但是三天后就開業了，誰能等她三個月。

“如果可以找到很多個書生是不是兩日內就能印刷出來了。”

蘇星淺贊同的點頭：“下個月科舉考試，近日京城里書生倒是好找，只是……”

只是如何讓這些考子不復習功課，心甘情愿的來給她寫宣傳單，可能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在該不該在宣傳單上就砸這么多錢，江攬月陷入了糾結。

凌王府

鶴知站在書房門口，等著王爺事情辦完后再進去稟報。

書房里還是上次吃瓜的那個副將，上一回傳播江攬月住進凌王府的事又被罰了軍棍后，對吃瓜還是樂此不疲。

他看著門外鶴知的衣角道：“王爺，鶴知找你好像有事。”

季禹風看了眼沙漏：“進來吧。”

鶴知進了書房，看了一眼副將，有些猶豫，副將卻瞬間來了精神，絲毫沒有離開的想法。

“無妨，說吧。”

鶴知將江攬月今日做的事細細稟報了，轉眼就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哈哈哈，鶴知你怎么淪落成老媽子了。”副將一邊吃瓜一邊嘲笑鶴知。

鶴知人微言輕，臉黑了黑卻又不敢發作，他如何知道自己突然就從凌王的貼身護衛，淪落成了跟蹤狂，老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