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You Belong with Me
- 魔女對賭戀愛游戲
- 一分鐘人
- 4604字
- 2022-11-04 23:33:52
北川早云帶主唱替補到地下LIVEHOUSE
“要會唱英文歌哦。”和葉有棲之前忘了在短信補充。
“沒問題。”
北川早云移開一個身位,露出低垂臉頰,劉海較密的少女,微波浪卷的金發傾斜在白皙肩頭。
和葉有棲稍稍蹙眉,連抬頭正對自己的視線都不敢,這樣怯生生的女孩,真有勇氣拿起話筒,面對一眾市立三高來捧場的學生?
連見面的自我介紹都由北川早云代行,眼前這名叫北川楓乃的少女……
和葉有棲仔細打量,呀,沒想到對方品味還不錯,口紅色號,眼影之類的選擇,頗與自己相同。
果然美少女間是心有靈犀的!
繞回來,和葉有棲拋開以貌取人的偏見,熱情迎上去。
“楓乃醬,這樣稱呼你可以嗎?”
北川楓乃退后一步的動作給予和葉有棲致命一擊!
完蛋!
這是個究極大社恐!
她趕緊把北川早云拖到角落,“你找的嘛主唱?”傷腦筋地扶額。
嘆了口氣,和葉有棲說:“你這個作長輩的,想讓堂妹融入社交,本意不壞,可你不覺得突然帶到LIVEHOUSE舞臺,過于強人所難了嗎?萬一打擊過大,連歌唱的信心都損害——”
老同學還是自以為是地為別人好而行動,和葉有棲失望搖頭,但實在不懂少女心,全白費功夫。
“有沒有可能,是和葉你太熱情,嚇到人家?”
北川早云朝做登臺準備的幾人指。
居……居然有在專心討論?
毫無交流障礙!
和葉有棲當場石化,難道真是自己態度的問題?
對了,北川早云說過,堂妹北川楓乃來自北濟道的鄉下,一處比較排外的村子。
唉,和葉有棲想,被誤當成壞人就壞人吧,只要演出能順利——
“楓乃同學,這首You Belong with Me會唱嘛?”輕音部部長問。
“唔,有沒有隨身聽?我聽聽和記詞。”北川楓乃掃視曲目單,“一些歌名我看得有點陌生。”
現在才記旋律歌詞?
完蛋!
和葉有棲聯想到中途忘詞,面對觀眾注視的尷尬場面。
她看向把堂妹拖向“地獄”的北川早云。
“怎么?”他奇怪突然投來的憐憫目光。
“你知道女生社會性死亡后,縮在房間壁柜,接下來要做什么嘛?”
和葉有棲一手握拳,連續重擊在另一手掌,劉海隨腦袋傾斜,遮住一只眼,剩下許久不眨的左眼,莫名陰森詭異。
“五寸釘,寫被詛咒者名字的白衣裝,鐵錘一根根敲進稻草人哦~”
北川早云冷汗直冒——這是你才做得出來吧?和葉!
和葉有棲雙手合十:“北川你要是被堂妹詛咒出了意外,盂蘭盆節我會在相模川給你放河燈的。”
北川早云嫌晦氣掰開老同學手。
“她內心沒這么脆弱狹隘,放心。”
他相信安藝雅的實力——拿出中午在架空連廊一半的水準就足夠了!
……
幾小時過去,后半夜。
輕音部和化名北川楓乃的安藝雅登臺調試設備。
來捧場的市立三高學生一下目光聚集在造型浮夸,COSPALY風格的北川楓乃。
沒有人嘲笑。
妝容,服飾和氣質混合得實在精妙!
珠光高閃的艷紅眼影像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那般誘人,伽羅棕美瞳在可愛翹起的睫毛眨動中若隱若現,是夜里縹緲的云霧,清楚在那,卻不得全貌。
大家見神秘美少女初登臺時的茫然,需要輕音部員提醒才走到正確的站位,內心不約而同地想要鼓掌,給新人打氣支持。
這時。
少女美靨泛起自然淺笑。
幾個純情少男的心仿佛中了丘比特之箭,頭頂吹來的不再是空調冷風,而是初春的和風攜落櫻。
和葉有棲也覺得這一笑,將質感粗糙金色假發,略微羞恥的洋裝所造成的違和感,一并抹除,像置身于美少女偶像為粉絲舉辦的演唱會,原本那些日常里夸張的元素,反而成了十分合理的存在。
地下LIVEHOUSE的空間不算寬闊,猜測神秘美少女身份的竊竊私語,很快在觀眾里蔓延。
“她真的沒有上臺演唱過嗎?”和葉有棲坐在北川早云旁,隔了個身位。
“嚴格意義上,沒有。”北川早云說,“倒是經歷過幾次面對公眾的……舞蹈?”
以賽博醬的名義,一邊與匪徒進行戰斗之舞,一邊當著目擊者的面吟唱羞恥中二的臺詞……
嗯,比登臺演出更考驗心理素質。
地下LIVEHOUSE店長的弟弟,二年級A班的王子大人,雷克斯·普林斯看出安藝雅在試話筒時表現的生疏,說:
“感覺連卡拉OK也沒去過,可以理解,鄉下沒條件。”
聽雷克斯一分析,和葉有棲剛對北川楓乃臨場微笑而產生的信心,再度削減。
“哎呀,畢竟是突然拉人過來,練習三小時不到,合拍就行。”
和葉有棲之前最大的擔憂就是怕演出失敗,給“社恐”的北川楓乃制造心理陰影,現在看來,她有堅強的內心面對臺下觀眾。
雷克斯點頭稱是,能直面觀眾,對于新人樂隊來說,比封閉起來練習到極致更重要。
和葉有棲見準備開始,握住手中應援熒光棒,同身后編織她頭發玩的閨蜜說:給新人一些寬容和鼓勵,若是待會出現忘詞或者其他冷場情況,和葉有棲在第一排舉應援棒,大家就一起揮舞起來,一起唱。
把氣氛炒熱,錯誤啥的就輕易略過去了。
閨蜜把和葉有棲的話又傳給后面的人。
與小團體對和葉有棲做出肯定答復的同時,舞臺上的輕音部和北川楓乃也準備就緒。
“三,二……”
鼓點和貝斯悠閑起調,歡快活潑,是You belong with me的鄉村流行樂風格,簡短的前奏立即迎來歌詞,正如散步田野偶然追憶并述說——
北川楓乃劉海低垂,陰影遮蔽雙眼,雙手捧著話筒。
——一個毫不起眼,存在感底下的路人女主角,輕哼發生在熟悉鄰家男生,與自己無關的事。
“You're on the phone with your girlfriend。”
“She's upset, she's going off about something that you said。”
“Cause she doesnt get your humor like I do~”
嗓音不錯,臺下和葉有棲輕點頭,這首歌前半段不需要多少技巧,她也能唱,撇開發音不準的問題。
她單注意聽歌,沒料到身后有人一聽開頭清籟音色,已經不管后續的技巧情感,無腦為人美聲甜的美少女打CALL了。
應援棒搖曳的浪潮向舞臺發出訊號,作為回應,鼓點加重加快,副吉他手加入,與貝斯手填充音域的水池,情緒漲高,少女的歌詞加載了更重的語氣,不再保持吃瓜看戲的閑散。
默默低垂的腦袋抬起,少女反手撥開劉海。
——路人女主角開始抱怨,鄰家男孩的女友空有啦啦隊隊長的美貌性感,完全不了解男孩的內心世界。
參夾負面情緒后的唱詞收音不復干脆,反而不屑地拖長音節。
胸腔怨念沖出,高速連讀吐詞,甚至拖拽伴奏一并加快。
換和葉有棲去,沒有卡拉OK里的原唱掩蓋,發音卡頓或吞音總有一個暴露。
和葉有棲衷心舉起熒光棒。
剎那間!
吉他、貝斯撤出,只剩低沉緩慢的鼓點,地下LIVEHOUSE里氛圍亦積累到最高點,是膨脹到極限的氣球,即便減緩打氣的速度,所有人都清楚,命中注定的爆發就要到來——
“If you could see that I'm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you.”
高舉手指,舞臺中央的歌手成了樂隊的指揮,輕音部全員樂器,頃刻間霸占低中高三個音部,情緒火山徹底噴發,四處濺射墜落的旋律巖石不經耳畔,徑直砸進觀眾的心靈!
“Been here all along so why can't you see——”
——路人女主角吶喊,真正喜歡他的,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那個人,如此明顯!為什么鄰家男孩就是看不見!
一鼓定音!
嫉妒,不滿,憤怒等等,與吉他一起流逝遠去。
幽幽的貝斯低語路人女主角純粹,絕對要達成的心愿——
“You belong with me……”
高處手指落向觀眾。
有人開始妄想了,舞臺中央美少女癡愿的一指,對準的就是自己。
但更多的人的內心更加樸實,狠狠用掌聲,應援棒和贊美獎勵樂聲直擊心靈的歌姬!
“太好聽了吧!”
“簡直就是天籟!”
可憐的貝斯手和架子鼓手,按部就班低音向歌曲第二段的過渡,幾乎被現場觀眾的互動呼聲壓過。
輕音部的演出,完全成了神秘歌姬的個人秀!
觀眾在臺下低聲交流信息,名為北川楓乃的少女,形象進一步完善:
北濟道鄉下平平無奇的家庭,卡拉OK幾乎未接觸!
親戚是寫媚宅輕小說兼學生會執行委員長的北川早云前輩!
初來野原市展現過人聲樂天賦,沉浸在演唱之前是內斂美少女!
北川早云甚至見到幾個面生的后輩過來拉關系。
雷克斯·普林斯作為市立三高聲樂部的副部長,直接問他:“楓乃同學是要轉到市立三高?如果是這樣,我希望能在北川前輩這里提前預定一個優秀部員。”
“她和聲樂部無緣。”北川早云笑道,“只是和父母來野原市串門親戚,明天回鄉下。”
“哈,我懂了!”和葉有棲學名偵探,下巴架在右手虎口,“之前你借我的化妝品給親戚,就是楓乃醬!”
見北川早云點頭,她又趁機道。
“早說!我可以帶楓乃醬到野原市逛呀,你根本不懂女孩子喜歡去哪里!”
“你去的那些地方太貴了。”北川早云攤手。
“我去的地方多了。”和葉有棲撇嘴,“你全知道?”
她又提議,后半夜帶北川楓乃去輕音部大小姐家合宿,大家一起多熱鬧,也省得走夜路不安全。
“她家訂的旅館也不遠。”北川早云目光投向舞臺上大放光彩的歌姬,“灰姑娘總要在人少的地方解除魔法。”
和葉有棲失望嘆一口氣,難得來趟野原市,在地下LIVEHOUSE擔任樂隊主唱如此有意義的時光,轉瞬即逝。
之后,合作過的伙伴,很難再相遇交流。
她離座一陣,回來時拿著地下LIVEHOUSE販售的樂隊主題手環。
“給她留給紀念啰。”考慮到之前北川楓乃對自己的抗拒,和葉有棲不指望拿到老同學親戚的聯系方式。
于是黑暗的桌底下輕踢北川早云鞋尖。
“下次楓乃醬來野原市,記得跟我說哈,順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去的那些免費又值當的景點。”
“下次一定。”
和葉有棲指尖纏繞下垂落胸前的蓬松鬢發。
“那些化妝品,也送她罷。”
北川早云驚愕看他,伸手去掏錢包,剛摸到口袋又松開:“挺貴的,我分攤些,額,分期。”
“害,我房間里那堆還沒用完。”和葉有棲闊氣甩手,頓了頓,算計的嘴角又勾起,“這么想破費,就多來店里給我漲業績,點些貴的奶茶OK?”
聚光燈掠過她可愛元氣的臉蛋。
地下LIVEHOUSE的狂歡對于漫漫長夜,也是一瞬間的掠過。
……
夜深,路邊。
“北川前輩。”
神秘歌姬北川楓乃的魔法解除,變回灰姑娘的安藝雅,罕見地負手走在前面,與北川早云拉開很長的距離,才回頭立在遠處,等他靠近。
“以后請不要再這樣亂來了。”
光線暗淡的緣故,安藝雅的表情不明顯。
語氣卻帶著抱怨。
“我每天咖啡店賺的錢不多,學習成績不上不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真桐同學與和葉學姐她們那樣的魅力。”
負在身后的手攥緊。
“但我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壞,什么是必須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北川早云走越近,學妹倔強抿緊的薄唇越清晰。
“唱歌好聽,成為大家的焦點,受到關注,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也不會因為不起眼,窮,不合群而怨恨。”
“我不嫉妒別人做租借女友賺錢學習,不羨慕別人家里開LIVEHOUSE。”
“一直平平淡淡活著也沒什么不好,世上很多人都是這么渡過一生,最后面見上帝。”
“所以北川前輩,不要把你認為的‘想受關注’,強加在我身上!”
她抬頭對上北川早云視線。
那份嚴肅認真僅維持片刻,仿佛只是為了證明存在。
一旦北川早云見識到她的態度,還未作任何反應。
那股氣勢便自行土崩瓦解,安藝雅發泄式在兩人的關系紐帶間關門換鎖,又立即冷靜下來,表示挽留地打開門。
“抱歉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北川前輩,合作還是繼續,我只是把我想說的說出來。”
她退后幾步,鞠躬。
“今天,就此別過。”
北川早云順手將卸妝后沒來得及放回書包的化妝盒,連同和葉有棲的手環,掛在學妹雪白后頸。
安藝雅猝不及防。
“想讓你受關注的話,何必化妝隱藏身份?”
突然的風,突然的展開,安藝雅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套化妝品,差不多兩萬円,和葉送你了,照你現在的戰斗變裝頻率,大約三、四個月一換。”
兩——兩萬円!
“對不起,北川前輩!是我剛才說話太大聲了。”安藝雅低頭。
前幾秒,她還站在道德高地,而今,金錢的洪水迅速上漲,將她淹沒。
簡單的計算題,兼職工資,生活花費,變裝用化妝道具花費和其他雜項,安藝雅卻在內心算了很久。
半天,她才支吾地補充:“我會,想辦法湊錢的……”
“安同學。”北川早云深呼吸,摸了摸口袋的錢包,做出個艱難的決定。
A.A這摳門女人,連額外經費都不出,非得從賞金扣。
“有沒有考慮過辭掉咖啡店兼職,換個更好的工作?”
學妹困惑看他。
“專職打擊異能罪犯,一單500美金,也就是差不多……八萬五百円。”
北川早云道,
“當然,這項工作的成本也很大,需要你掌握化妝技巧,補充化妝品,學會利用社交小團體的活動隱藏自己,保持良好心態應對隨時發生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