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定是SAN值50的鍋
- 魔女對賭戀愛游戲
- 一分鐘人
- 4568字
- 2022-10-28 22:08:42
第一場是國語考試,但沒人復習國語。
“北川,聽說了嗎,昨天城西那里異能者破壞得很嚴重!”成績在一號、二號考場反復橫跳的和葉有棲扶額嘆氣,“犧牲了幾名刑警,THE MASK也兇多吉少,唉,野原市是真的要完了。”
“THE MASK和異能者成天打來打去,我已經習慣了,反正又改變不了,聽天由命吧。”北川早云假裝看數學筆記,實則暗中觀察比良坂澪的反應。
她一手掩住光澤烏潤的長發,以免其順風飛舞,干擾視線,晨光灑落在毫無表情的臉頰,氣溫似乎因此降低了幾度,睫毛垂向捧在胸前的化學筆記,對旁人的閑談不感興趣。
北川早云近距離啟動戀愛系統掃描,一無所獲,再度確認不是異能者。
內心直呼比良坂澪太具有迷惑性,即使知曉內情,他還是覺得致力于消除校園暴力,維持紀律,學業優良的冰山風紀委員長,與鬼王會會長代行這一身份重疊過于違和。
而客觀事實是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的,比良坂澪那瑕不掩瑜的右手便是明證。拇指,食指的厚繭已經無法用握筆姿勢辯解。
她很聰明地利用參與弓道部活動打掩護,但拉弓持弓的磨繭部位與持槍扣扳機的相比,差別騙不了掌握槍械入門的北川早云。
“希望THE MASK平安無事……唉,我坐車都有點怕,哪天突然倒大霉被異能者波及……”和葉有棲心煩意亂地撥弄英語單詞速記卡片。
“難說。”北川早云抿緊嘴唇,輕晃腦袋。
“我在論壇里看,有人分析說這次是針對THE MASK的埋伏,由鬼王會的老大起頭,聯合整個野原市勢力,揪出了THE MASK的家人,威脅THE MASK自投羅網。”
比良坂澪揉捏筆記的書頁,翻過。
她是不滿?
北川早云不確定,指尖的動作太細微,臉上更未泛起一絲情緒波動。
對方是敵是友?
單從市立三高風紀委員長的角度看,比良坂澪無疑是友方,但人心難測,坐在極道高層位置,絕不可能表里如一,心思單純。
他瞥向比良坂澪的百褶校裙,之前一直以為是她生性冷淡,加上風紀委員的示范作用,才將裙擺加長至膝蓋。
如今北川早云忍不住多想,加長裙子是不是方便在里面藏武器?
啞光天鵝絨黑襪勾勒比良坂澪的小腿曲線,十分健美勻稱,顯然是有長跑底子的。
連胸襟也兼顧兇氣與……不對,北川早云用力眨眼,今天注意力怎么那么容易分散到無關緊要的地方?
嘖,一定是SAN值50的鍋。
“太卑鄙了。”和葉有棲低頭瞧一個英語單詞,又抬頭接上老同學的話茬,“臉書的TAG也有類似的說法呢,好像那個鬼王會的頭頭,異能是吃掉人的腦筋,噫!”
說著和葉有棲顫抖起來,其實臉書上有更溫和的說法,只是吸引不了膽小又好奇刺激的她。
“這不算異能吧?”北川早云瞥了瞥身旁,合攏數學筆記,招呼和葉有棲,“我們走開些,別打擾比良坂同學復習。”
“知道聒噪,就閉嘴。”比良坂澪頭也不抬,全然沒把兩人放在眼里,“到旁邊就不影響別人?”
翻車了!
北川早云僅僅想旁敲側擊下鬼王會大小姐的反應,結果啥信息都沒撈著,比良坂澪那冰凍著威嚴的臉頰也瞧不出任何變化。
被一個極道大小姐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
他承認自己有些大意,看多了輕小說和新聞里的跋扈智障二代,潛移默化地把比良坂澪劃進仗著家族耀武揚威的廢物。
先戰略性認慫好了,來個歉意的微笑,偽裝成比良坂澪最熟悉的膽小怕事普通人,以后另尋機會令她逐漸放松警惕。
“比良坂同學,不好意思哈,我們會注意,你消消氣先。”和葉有棲貼近,悄聲致歉賠笑。
而比良坂澪并不罷休,鳳凰般高傲的眼睛,降下平淡的目光,叫北川早云隱約感到威壓。
讓他親口道歉?
三人間言語的小摩擦,很快生出火星,點燃附近走廊的八卦之魂。
可一注意到沖突的雙方分別是市立三高首席安全男士兼執行委員長,和死板的風紀委員兼大小姐,八卦之魂即刻墮落,成為恨不得打起來的樂子人心態。
北川早云平和微笑下,藏著咬緊的牙關。
倒不是懼怕流言蜚語,而是思考,比良坂澪得理不饒人的表態,究竟是對剛才聽到‘抹黑’鬼王會的本能憤怒,還是有意為之的試探?
不,不是試探。
他昨天為止才和安藝雅初步合作,露破綻都沒機會。鬼王會就算知道THE MASK在市立三高,多半會根據外形,更多關注女學生。
那就是對議論鬼王會的‘憤怒’——或許能理解為,昨天的戰果不能討鬼王會高層滿意,損失尤其巨大。
嗯,這個想法需要找更多的信息驗證。
目前,就繼續裝膽小怕事——
等等!
開口道歉前一刻,北川早云的多疑心又作祟。
堂堂極道大小姐,受了氣豈會因道歉就能輕易放過?不在北川早云和和葉有棲回家路上派人套麻袋痛打一頓,實在有失身份。
既然道歉也會挨打,干脆不道歉罷。
正好把比良坂澪的注意力從和葉有棲那轉移過來,北川早云料定她不會對普通人提起太多提防。介時,讓安藝雅在暗處埋伏,就等帶小嘍啰來找茬的比良坂……
這是鬼王會會長代行站在敵對一面,最壞情況的應急手段。
倘若比良坂澪是友方……
“進考場了!除文具、水杯外的物品,一律不準帶入。”監考老師朝走廊的學生招呼。
北川早云頭腦風暴太久了!
比良坂澪已經失去等待的耐心,轉身首先邁進考場。
……
上下午兩場考試,擠占北川早云不少精力,昏昏沉沉到了校門外,與比良坂沖突的記憶碎片一點一點地凝聚起來。
隨即被某人的拍打驅散——
“安了安了,我們說話分貝算不上大聲喧嘩,比良坂沒那么極端的,前陣我還邀她照拍照練習攝影,挺好說話的。”
和葉有棲分給同行的校刊部社員一根百奇巧克力棒,轉而遞向北川。
“你還是注意點,別眼花看錯試卷題目。”
午休復習數學,北川早云分心一陣揣摩比良坂澪是友方,該怎樣接觸獲取信任。
50 SAN值發作擾亂他的認知,看了半天學生會資料,被和葉有棲提醒才反應過來。
北川早云抽一根百奇:“只要注意力集中就不會看走眼。”
走在路人眾多的中庭,和葉有棲咀嚼吞咽完巧克力棒才回答:“那到奶茶店我必瘋狂找你說話,偷偷加價錢,你也看不出菜單變化。”
“某人好像在哪說過免費請我杯奶茶。”北川早云報復性抽三根百奇。
“不用某人,正是本小姐,本小姐還說過你下次購買必加價。”和葉有棲躲開,抽三根給部員。
部員不客氣,邊吃邊問:“北川前輩有段時間沒來店里了吧?”
“找了份新兼職。”北川早云嘖一聲。
“是什么?”和葉有棲好奇湊近,遞百奇賄賂情報。
“你們猜?”
老同學收回零食,“愛說不說。”自己連吃兩根。
校刊部員對‘改邪歸正’,不再寫媚宅輕小說的北川早云認同點頭,又提醒說前輩兼職要注意,最近市立三高不少學生校外兼職,歸家路途被不良勒索。
在鞋柜換各自的鞋,他們出教學樓,夕陽光線刺眼。
北川早云側臉避開,不經意間見到建材堆積的室外籃球場。
“禮堂還沒建完?”同樣目睹此景的和葉有棲問學生會執行委員長。
他聳肩,據說是市役所沒錢,教育專項經費剛夠穩定發放各市立教育機構工資,結不了工程款,建筑公司索性停工。
“籃球社是去街頭球場訓練了?”沒發現熟悉的隊列,北川早云問,畢竟體育館一層那點地皮沒社團爭得過有比賽成績的排球部。
“你沒來店里這段,他們都在那。”和葉有棲屏息近垃圾桶,扔百奇空盒。
奶茶店,籃球社,莫不是增脂訓練?
“好過街頭球場遇不良,血汗訓練。”和葉有棲說,當然籃球部員有堅持點無糖飲料。
三人出校門。
機車引擎忽然狂嘯迫近!
和葉與北川幾乎同時抓住對方的肩膀,往旁邊一推。
“搶劫啊!我的包!”
在紅色鈴木EN125-2后呼嘯而過的,是絕望的破音嘶吼。
市立三高制服的女生倒地叫喊,和葉有棲忙跑去攙扶,發現其原本嬌嫩的臉蛋像是被砂紙磨破的李子,可怕的鮮紅浸透潰爛死皮和沾染的砂土。
女生哭訴,不久前才把手機塞好,挎包帶的另一端即遭到大力的拉扯。她本能地往回爭搶。
但人體機能驅動的腳步如何與四沖程風冷單氣缸發動機相比?
她甚至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被挎包拖著往前沖,腳步被遠遠落在后面。少女一下失去平衡,短暫地騰空,最后臉著地狼狽迫降在被太陽炙烤一整個白天的水泥路。
巡邏的民警早早吹響哨子,跨上單車鉚足勁蹬,自斜對面巷道沖來,眼看就要截停飛車黨。
周邊學生反被機車震耳的噪音嚇破膽,倉皇亂竄間,無意中擋在民警的去路。
前沖的氣勢猛地一頓,民警只能眼睜睜望著劫匪消失在一戶建私人圍墻的拐角,向對講機報告倉促間記下的車牌號。
驚慌,恐懼,流言四起。誰也沒有想到,飛車搶奪——之前只在新聞上聽說過——會發生在市立三高校門口。
推單車巡邏的民警,不再給學生帶來被守護的安全感,反成了犯罪現場的標識。
“我要轉學到江戶市!”
“THE MASK被打敗,這也出現搶劫,野原市沒救了。”
“完蛋!老爸聽到肯定反對我周末去玩,要被鎖死在補習班了……”
北川早云憑記憶檢查校門口的監控分布,神色變得凝重。
市立三高所在的西原町是一戶建密集的老城區,本地人居多。在女子短大、市立三高、電車站和秋鳴山景區等人流較多的地方,町內會要求附近商鋪安裝監控攝像頭。
加上定期巡邏的民警,可以說,西原町是市二環內治安最好的地方。
連監控和巡邏民警都不怕,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飛車黨了!
倒賣市立三高一幫窮學生學生財物的細微利潤,不可能讓他們冒這么大的風險。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了——引出THE MASK!
北川早云撥打安藝雅的手機,邊往西原電車站跑。
電話接通,能聽到劇烈奔跑后的喘息,應該是跟丟了劫匪——北川早云松了口氣:“到學生會室來。”
……
“北川前輩。”安藝雅手遮住方才追蹤飛車黨間,膝蓋處因發力被扯破的劣質過膝白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有避免用異能。”
也正因如此,無法利用強光干擾摩托劫匪的行駛,不熟悉地形的她,即便能追上摩托車的速度,最終還是被甩開。
北川早云設定好英語聽力的循環播放:“你已經做得很好,飛車黨不會就此罷休,誰都是潛在的受害者,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安藝興,或者其他身邊的熟人——隱匿身份本就是為了保護他們,不是么?”
少女欣慰能得到理解,緊抿的嘴唇放松。
“那這是?”安藝雅接過北川遞來的紙筆。
“你對付飛車黨,但THE MASK不能出現,所以,我要了解你全部能力,定制專門方案。”
細細咀嚼二者的關系,安藝雅理解困難,仍照指示,字跡工整寫在紙上。
北川早云看著資料,用筆勾勾畫畫,放下紙張:“你只能放出白光?”
安藝雅瞳孔飄著思索一陣,“一直都是用白光,其他的應該……北川前輩,請稍微閉下眼睛。”幾次嘗試后,她能熟練地調節異能發光的顏色。
“能一直保持光亮著么?”
“很累,保持高亮度,不超過一分鐘。”
“這樣啊。”北川早云又在紙上添幾筆,忽然指著天花板上的節能燈,“能在范圍內讓特定的地方……”
話音未落,只聽面前少女一個響指,節能燈綻放出遠超性能的光芒。
可惜不能持久,不然當個人行燈泡多省電費。
北川早云拋開雜念,從挎包里取出文件夾,在事先設定的各種預備方案里挑挑揀揀,最終抽出一張。
他未直接交給安藝雅,而是蓋在茶幾桌面,詳細分析著:
“學校附近的監控很多,今天的事,肯定會讓幾天內的巡邏警力增加,再急著找出你,飛車黨短期內也不可能犯案,若警察把他們一網打盡,鬼王會引出你的計劃便落空了。”
“你也得抓緊時間,改掉THE MASK的習慣和行頭,用新的身份抓捕飛車黨。”
北川早云將紙張推出去,態度認真,“我承認,這個方案的風格變化很大,你可能難為情,但換種角度說,敵人也想不到你的變化,更捉摸不透你的身份。”
“有其他的方案,但這個效果最好。”
“我希望你看過后,冷靜下來,認真考慮一天,再答復我是否接受。”
安藝雅纖細手指搭在紙張邊緣,隱約看出另一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繪圖,可見筆者的良苦用心。
看來自己之前對北川前輩各種提議的猶豫和否決,形成了迂腐固執的形象,以至于區區造型的變更,他都要再三提醒和遷就。
安藝雅淺淺一笑,想緩和北川早云過于緊張慎重的情緒:“我相信北川前輩。”于是輕柔地翻開紙張。
頁邊瞬間被捏皺!
“北川前輩——”少女瞳孔驚恐一縮,光澤也退散,“這,這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