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木劍
- 我家娘子可是陸地神仙
- 一只海豹罷了
- 2219字
- 2022-12-04 01:38:39
“姑姑。”
寧長逸看向溪岸的無心,后者正閉目打坐。
聞言,無心睜開雙眼,目光朝這邊射來。
“從前有個人,長得像個自行車。”他道,“然后有天他站在路邊,你……咳咳,您猜怎么著?”
樹上傳來幾聲鳥叫,有只不知品種的小白鳥,低頭俯視著二人。
寧長逸笑得直拍大腿,“然后他就被人給騎走了!”
姑姑神情淡漠:“……”
小白鳥差點從樹上掉下來,終于扇動翅膀飛走了。
寧長逸突然想起來,這個世界沒有自行車。
于是他又道:“從前有個人,長得像匹馬,有天他站路邊,然后就被人騎走了!”
無心收回目光,繼續(xù)運功療傷。
寧長逸撓撓頭,這已經(jīng)是他壓箱底的笑話了。
二人在這山谷間已有十數(shù)日。
這些天來,姑姑每天都為他祛除殘存的煞氣。直到昨天,姑姑終于說道,可以了。
至于天命籌,正如他所猜測的,以每天三點的速度穩(wěn)步增加著,十多天來,已攢了數(shù)十點了。
“姑姑,”寧長逸道,“可否教我功法?”
這么多天來,他已問過這個問題不下十次。
而姑姑的回答也一如此前:“現(xiàn)在不行。”
聞言,寧長逸嘆了口氣,露出一副非常失望的表情。
他隨便撿了根棍子,拿在手中戳魚玩。木棍在水中戳呀戳,蕩起圈圈漣漪。
無心將他百無聊賴的樣子看在眼里。她想了想,起身道:“跟我來。”
寧長逸立刻扔掉棍子,興奮地問:“去哪?”
無心只淡淡道:“待會你就知道。”
他跟著姑姑,沿著小溪朝上游行去。涉過淺淺的水潭,穿過蔥郁的森林,當日頭快到天空正中時,兩人來到一處懸崖下。
遠遠望去,有條瀑布正從懸崖上傾斜而下,瀑布不大,水流卻很湍急,在青色山崖間沖出一條銀白綢帶。瀑布下有個水潭,應(yīng)是山洞前那條小溪的源頭。
無心放慢腳步,目光在樹木間掃來掃去,像是在細細尋找什么。
林中多為樟樹,偶爾有一些夾竹桃之類的花樹。
走著走著,無心在一顆樹前停了下來。
寧長逸走到姑姑身邊,跟著打量起這顆樹來。
此木樹勢雄偉,葉冠龐大。除此以外,與周圍一些高大樹木并無什么區(qū)別。
這時,腦海中的《天命書》發(fā)出了提示。
【玄齡橡,樹齡一千一百年。】
寧長逸眨了眨眼,有點愣。這不是《穹溟》中的極品材料嗎?
“到我身后。”無心開口道。
他乖乖躲到了姑姑身后。
隨后無心抽出長劍,一道劍氣驟然掠過。
寧長逸只覺一陣颶風刮過,整片樹林颯颯作響,落葉紛飛。
那顆玄齡橡轟然墜地,發(fā)出一聲巨大轟鳴,驚起飛鳥無數(shù)。
他被煙塵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只覺雙腿都被震得有點麻。這棵樹看上去也沒多重,倒地時竟能發(fā)出如此大的動靜。
煙塵散去,無心走上前,對著那樹比劃了幾下,隨后又是幾道劍氣。原本的一整顆大樹,很快就變成了幾段。
無心撿起其中最核心的一段,走到了水潭邊。
寧長逸問:“姑姑,這是做什么?”
無心道:“一把劍。”
說著,她盤腿坐下,拿出小刀開始削那段木頭,動作不快,卻很沉穩(wěn)。
寧長逸也跟著坐下,他拿起一個被削掉的木塊,上面紋理細密,隱隱還有浮光流動,用手指輕敲,其質(zhì)感讓人感嘆真是堅硬如鐵。
他看著也想幫忙,于是無心就把小刀遞了過來。他試了下,發(fā)現(xiàn)使出吃奶的勁,都沒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無心又接過木塊和小刀,他就在旁邊看著姑姑一下一下削木頭。
寧長逸仔細打量著姑姑,她烏發(fā)如瀑,鬢間發(fā)絲隨風而動,有時貼緊臉頰,像是素白宣紙上墨跡將盡的最后一筆。
當太陽快要落山時,無心終于削好了劍,此時她身邊已全是木屑。
她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碎屑,又走到瀑布下的水潭邊。
寧長逸走到姑姑身邊,只見她正神情專注地凝視著水潭深處。
他也順著視線看去,卻只看見清澈的潭水,以及瀑布濺起的道道水花。
寧長逸正想問姑姑在看什么,卻見無心驟然出手。
她動作迅如雷霆,小刀宛如一道閃電刺入水潭。
“砰砰砰!”
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寧長逸只聽耳邊一聲巨響,那是匕首刺入水面的聲音。
隨后水潭濺起一道數(shù)層樓高的巨大水浪,其高度甚至超過一旁的懸崖。
場面之壯烈,簡直就像是有顆炸彈在水中引爆。
隨后,那被小刀激起的巨大水浪傾斜而下,氣勢比夏天的雷陣雨還要猛烈。
隨后,水潭又發(fā)出一聲巨響,只見一頭大魚從水中跳躍而出。
那場面讓寧長逸想起前世看過的,巨鯨從海中躍出的景象。
《天命書》再次提示。
【黃金鯉,壽六百載。】
寧長逸仔細一看,這還真是一條巨大鯉魚。鯉魚通體金黃,鱗片在陽光下發(fā)出道道炫目的光。
但這種巨大鯉魚,他卻是未在《穹溟》中見過。
此時這條黃金鯉右眼卻插著一柄小刀,正是方才無心擲出的那一把。
這一瞬,無心看準時機,長劍驟然出鞘。
只見那巨大鯉魚身上銀光一閃,下一秒便斷成了兩截。兩段魚身墜入水中,又濺起一道巨大水浪。
隨后水潭顏色開始改變,其中的水竟迅速變成了金黃色。
寧長逸過了會才意識到,那是鯉魚的血,只是沒想到魚血也是金色的,把整個水潭都染遍了。
這時,無心拿出方才削好的木劍,將其投入水中。
木劍甫一入水,劍身就發(fā)出陣陣光芒,是無心刻于其上的陣法。
然后就見水潭中的水,開始逐漸變清,金黃色的血正在飛速消散。
又仔細瞧了瞧,寧長逸才看清并非是血消散了,而是被木劍吸收了,原本逸散的血飛速朝木劍匯聚。
頃刻,水潭清澈如初。
無心一抬手,木劍飛回手中,她甩去其上水跡,拿到眼前仔細打量。
隨后她將木劍遞了過來,“你的。”
寧長逸還有些發(fā)愣,剛才的一系列事情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只有水中的兩段巨大魚尸,昭示著一條黃金鯉確實就這么死了。
他接過木劍,細細端詳,發(fā)現(xiàn)與普通木劍并無什么區(qū)別,除了握在手里更加沉甸甸些。絲毫看不出這木劍,吸收了一整條黃金鯉的血液。
寧長逸目光落到劍柄,看到上面還刻著一個“逸”字,顯然姑姑不太會刻字,這字歪歪扭扭的。
“咳。”姑姑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謝謝姑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