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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鯤鵬·深淵法師與博士

傍晚時分。

張陵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大湖前。

這是一片很大的湖:岸邊有著無數常年泡在冰冷湖水中的鵝卵石,鵝卵石里面或多或少的有著幾只被沖進鵝卵石間的小魚小蝦。順著湖邊望去整個湖一眼望不到邊際,在水天相接的地方,一輪照射著紅色光芒且圓潤的巨大太陽正在水天相接的地方緩緩下落。溫暖而不刺眼的陽光照射在眾人的臉上,染紅了眾人的臉龐。

“這兒是哪兒?”派蒙問道。

“北冥。”張陵說道,“是這個世界的盡頭。”

“盡頭?”派蒙有點不解。

“對。”張陵說完又看向已經下落了一半的太陽,“北冥是這個世界的終點,而在這個世界的南邊也有一個跟這差不多大的湖,叫南冥。”

“那你帶我們來這兒干什么?”丑角對張陵問道。

張陵扭頭看他一眼:“觀景,順帶著來一場空中旅行。”

“可是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恢復旅行者的力量嗎?”派蒙又問道。

“恢復力量是一回事,但觀景又是一回事。”張陵看著眼前的美景對派蒙回道,“反正旅行者的力量早晚都會恢復,又不差這點時候。”說完,張陵從布包里掏出了一只長長的號角。

眾人都沒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張陵沖他們露出一副“瞧好吧”的神情,隨后走到湖邊沖沒有一點波浪的湖前鼓起腮幫子吹響號角。

“嗚——嗚——嗚——”

一陣陣空靈且神秘的號角聲以張陵為中心,順著一陣風傳到了北冥湖上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張陵要干什么。下一秒,眾人聽到了從湖中間傳來的陣陣空靈清澈的鳴叫聲。

“嗚——嗚——嗚——”

聽到叫聲的張陵面露喜色:“它要來了,它要來了!”

“什么要來了?”滿腦子漿糊的派蒙沖他問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張陵看著湖中間掀起的波浪說道。

“轟!”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湖水中間響起,湖水掀起了一道道如山一樣高的波浪。不過很神奇的是這些跟山一樣高的波浪在朝岸邊沖過來的時候卻變得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道道不斷拍打著岸邊鵝卵石上的小浪頭。

“轟!”

又是一道轟鳴聲響起,掀起一道道更加高大的海浪,湖中間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一樣令人不安。

“轟!”

隨著最后一道轟鳴聲的響起,一只足足有幾千里長、長有灰白色花紋,類似鯨魚一樣的龐然大物從水下飛了出來。

眾人看著眼前的這只龐然大物都吃了一驚。

“哇哦!這、這是什么!”派蒙看著眼前這個將太陽遮得嚴嚴實實的龐然大物驚嘆道。

“這種動物的名字叫鯤。”張陵在一旁解釋道。

派蒙:“鯤?”

“對。”張陵對還在不斷朝天空飛去的鯤說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飛在半空中的鯤在發出一陣陣鳴叫后,全身突然毫無征兆的冒出了一股股巨大且猛烈的青色火焰!

青色的火焰燒灼著它的身體,被火焰燒灼的痛苦不堪的它只能發出陣陣的哀鳴和無助的掙扎!

派蒙被眼前冒著青色火焰的鯤嚇了一跳,說話也有點結巴:“它、它在干什么?”

比起派蒙臉上的驚懼之色,張陵反而露出一副習以為常的臉色說道:“它在進行新一輪的重生。”

“重生?”旅行者有點不解。

“對。”張陵看著被火焰徹底吞噬的鯤說道:“鯤受火焰之試煉而變化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

話音剛落,剛才已經被火徹底吞噬的鯤此時發出了一陣“嘎嘎”的鳥叫聲。隨后原本是鯤前肢的地方突然長出了兩道巨大潔白的翅膀,接著一只碩大無比的鳥頭從火焰中伸了出來。

鵬鳥在半空中抖動著身子,將已經被火焰燒出來的灰燼所覆蓋的身體抖動干凈,隨后振翅高飛一直飛到了遠處的地方盤旋著朝他們直直俯沖下來。它在半空中不斷縮小著自己的身體飛到眾人的面前。不待眾人開口,鵬率先先朝張陵開口發問,聲音宏大清楚還帶著點壓迫感:“老朋友,你找我來所求何事?”

張陵:“你能帶我們去北方主城嗎?”

“當然可以,正好我也要去往南冥再過一個三千年。”鵬鳥對張陵回道,接著又看到跟在旅行者身邊的派蒙問道:“這個小東西是什么,是你新養的寵物嗎?”

聽到這話的派蒙氣得在空中直跺腳:“我才不是什么小東西,更不是寵物!我是應急食品……”派蒙說完又突然反應過來擺擺手解釋道:“啊!不對不對,我不是應急食品,我是派蒙!”

“派蒙是什么?是異世界里新生的物種嗎?”對派蒙饒有興致的鵬鳥朝氣鼓鼓的派蒙問道。

派蒙氣得直抓狂:“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我不是什么物種,我是派蒙!我要給你也起一個難聽的外號,就叫你大鳥好了!”

“大……鳥?”鵬聽著這個新詞匯有點發懵,又沖張陵問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張陵打著哈哈笑道:“沒什么沒什么。”隨后又向鵬鳥介紹旅行者:“我來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在異世界里享有盛名的旅行者,那些都是在另一個世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鵬鳥聽完張陵的介紹問道:“這么說來……他們都是你在異世界里結識的貴客嘍?”

“可以這么說。”張陵回道。

“既然是老朋友的貴客,那我就不多怠慢了。”鵬鳥說完朝他們低下頭,“你們都爬到我的脊背上吧,我帶你們去主城。”

“多謝了。”張陵道完謝后順著鵬鳥的脖子爬到了鵬鳥的脊背上。

眾人都順著鵬鳥的脖子爬到了鵬鳥的脊背上。最后一個上來的博士在鵬鳥的身上提取了一點鵬鳥的血液。

鵬鳥并未在意博士剛才的舉動,只是抬起腦袋對張陵問道:“人都上來了嗎?”

“都上來了。”張陵回復鵬鳥道。

“好,都坐穩了,我要起飛了。”

鵬鳥說完后揮動兩下翅膀,積聚起來的風場直接吹飛了周圍近千里地面上的一切。隨后鵬鳥借助一陣由北向南的大風飛了起來,盤旋著飛到了九萬里的高空上朝南飛去。

夜晚很快降臨。盡管周圍已經被夜景所籠罩,可一路上的眾人并未閑著:旅行者、少女還有派蒙拉著滿臉不愿意玩的仆人玩著旅行者背包里的七圣召喚,原本觀戰的富人被拉過來站在一旁負責當裁判;丑角和公雞坐在一旁看著天上近在咫尺的星星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著什么;木偶坐在一旁靠在機甲上靜靜的睡著了;博士坐在最不惹人注目的地方低著頭發呆;隊長和公子則是相互攀談著對于功夫的各種見解;鵬鳥則是與坐在自己腦袋上的張陵攀談著過去的一切。

“你說當時你剛來看到英俊瀟灑的我是不是被嚇了個半死?”鵬鳥對張陵臭屁道。

“去你的!”張陵笑罵著用刀鞘輕輕的敲了一下鵬鳥的腦袋,“我當時是沒見過你,那時候你突然出現直接把我給嚇了一大跳,還不是我把你摁進水里暴揍你一頓你才老實!”

“那個時候你還敢提!”鵬鳥朝張陵抱怨道,“你直接不顧我的顏面把我摁在水里暴揍一頓,害得我被北冥的水族笑話了足足一個月,一個月啊!”

“后來我不是賠你東西了嗎?”

“是,你是賠我東西了,你就給我賠了點不能吃的金銀珠寶以外還賠了我什么?!”

“這些還不夠嗎!”

“這些都不能吃啊!”

“我不是還送過你一只能吃的嗎?!”

“那你好歹送點能正常下肚的東西啊!”鵬鳥接著抱怨道,“你只說送了我能吃的東西,我滿心歡喜的過來以為你終于能送我點正常吃食了,結果我到了后你居然直接送了我一只三千年的大烏龜給我吃!”

“這難道還不能吃嗎?”

“這能吃嗎!”鵬鳥氣急敗壞的質問他道,“關鍵你和你的臣子們還要看著我吃,我吃下去后肚子難受了整整幾百年你怎么不提呢!你把我消化完的龜殼運回去清洗干凈做占卜用的道具你怎么不提呢!”

“這、這……”被鵬鳥戳中痛處的張陵面露難色,又聽到身后派蒙的笑聲時張陵直接罵道:“笑什么笑?也不怕把牙笑飛了!”接著又對鵬鳥說道:“那個……我先睡了,明早再說吧。”

“你!”鵬鳥生氣的吐出一個字可終究沒說什么,只是又感慨道:“算了,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不過我真是懷念以前你陪著我的那些時候了……”

張陵聽到后也收回剛才嘻嘻哈哈的神色,臉上滿是感慨的說道:“是啊,老朋友,我有足足五百年沒有陪你了,你過得好嗎?”

“托你的福,我現在好著呢。”鵬鳥回應他道。

一人一鳥感慨了許久,困倦的張陵打著哈欠對鵬鳥說道:“好了,我要先睡了。”隨后盤起腿直挺著腰板閉上眼睛。

“好。”鵬鳥回應他道,“你安心睡,這里有我。”

“好。”

此時此刻,張陵身后的人都早已睡熟,就連一向沒什么困意的丑角和公雞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快要睡著的張陵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觀察夜空中的星象圖。當他看完星象圖后突然臉色一變,隨后朝博士的方向看了一眼。

“原來之后會是這樣的嗎?”張陵看著已經熟睡的博士想道,“如果結果改變不了的話,那就讓之后的人來善后吧。”隨后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呵呵呵……”

一陣詭異的笑聲在博士的耳邊響起。

“誰?”博士順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冰系深淵法師正看著他。

博士:“深淵教團的人?你來這兒干什么?”

“呵呵呵……”深淵法師朝博士詭異的笑道,“我來找你談合作。”

“合作?”博士聽了看了看四周,確定誰都沒醒后又對深淵法師輕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深淵法師對博士回道,“愚人眾執行官中的第二席,名叫多托雷,代號‘博士’,排名上僅次于愚人眾執行官首席的‘丑角’皮耶羅,原是須彌教令院的學生,后來因為做了很多違背人性的實驗而逃出教令院跑到至冬當起了執行官,現在致力于研究一項被你稱之為是‘神之靈知’的計劃,為了達成這一目的,你不惜收集不同年齡段的自己和各國的孩子來做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甚至幫助至冬國的在逃嫌犯、原愚人眾第六席的‘散兵’成神,為的是得到須彌草神納西妲以草神為原本繼續研究‘神之靈知’,造神失敗后你搶走了草神手里的兩顆神之心并用一張切片作為替身逃回至冬,結果在半道上被傷勢剛剛痊愈的散兵搶走了一顆神之心,我說得沒錯吧?”

博士:“不錯,你們深淵教團對我的了解還挺多,但這和我們的合作有什么關系?”

“呵呵……”深淵法師笑了兩聲后又問道:“你想知道神之靈知的真相嗎?”

博士冷哼一聲說道:“我想知道的話我自己會研究,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

“是嗎?”深淵法師環顧周圍的執行官和旅行者:“你難道真的覺得跟這些愚人眾干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博士在經過一陣頭腦風暴后迅速問道:“那你們深淵教團就能幫助我是嗎?”

“當然。”深淵法師對他打包票道,“我們深淵教團的實力可要比這些人類的實力強多了,只要你能加入我們,我們就可以幫助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最后,深淵法師又再度發問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問題:“難道……你真的不想得到神之靈知的真相嗎?”

聽到這話的博士陷入短暫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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