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酷吏
- 未央夢
- 隨風(fēng)飄零一
- 2794字
- 2015-02-25 19:05:55
第九十七回酷吏
他們只有兩個時辰可以逛,他必須趕在晚上宮門關(guān)前回去,不過徐順卻笑盈盈地說:“就是關(guān)了宮門,陛下要進宮也沒人敢攔。”
“這是規(guī)矩,破壞了規(guī)矩,讓人告訴了霍大人不好吧。”劉詢說道。
徐順說道:“公子怎么突然守起規(guī)矩來了,這些人多半不愿意多事,沒有好處的事一般是不做的。”
病已笑道玩了再說,他們便服出宮果然很是順利。
長安街上冷清了許多,徐順說道:“這城里小半人都去修陵了。”
病已是街上混大的,所以街坊都認識,這街上的湯湯水水吃在嘴里就是舒服。
“病已,一個月多沒見你了,上回我男人上你家來后就沒看見你。”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說道,原來是鐵匠老婆。
“我出去當(dāng)差了,吳嫂。”
“你老婆呢,我有好些天買菜都沒遇見她了。”吳嫂說道。
“我們家搬城外去住了,我這進城來看看老朋友。”病已說道。
“怎么好好的搬了?是不是官府要求的?這城里不少人要去先帝的陵園那邊住了,最近不少人來找我男人打鐵具,我男人不在家,我也做不了那活,看著生意逃走真是心疼。”吳嫂說道。
“你身體還好嗎?”病已問道,他知道鐵匠老婆的身體一直不怎么樣,看她的臉色似乎不怎么樣。
“沒事,我就那樣,病已呀,您去忙吧,有空帶著老婆孩子回長安來看看我們。”吳嫂說道,“我呀?jīng)]事做,做了好多鞋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回來。”
病已讓徐順拿出一塊碎金:“吳嫂,找個大夫看看……”
徐順輕輕說道:“公子,你不是想去看看楊捕頭嗎?我們時間不多,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
病已說道是啊,于是就去買了壺酒,切了塊熟肉,往衙門里面跑。
衙役不用走大門,只消從邊門進去就是,一般人沒什么事也見不到趙廣漢,趙廣漢是京兆尹,也不會來衙役呆的地方,估計被趙廣漢見到可能性小得很,如今就算他見了,也不敢說什么,除非他真想不干了。從邊門里直接到衙差休息的地方就可以了。這地方連著后面的牢獄,這里的牢頭捕快病已哪能不熟悉。
這京兆尹衙門最近很忙,抓賊不說,這政令的事都落到了他們頭上,再說這段時間要嚴懲街上那些鬧事的,所以牢獄中關(guān)了不少人,在屋子里休息的人也不多。
看門的老丁頭看見病已來了,于是把他讓進屋里。
“楊捕頭呢?丁伯伯,我買了點吃的,等下我們一起喝酒。”病已說。
“楊捕頭回家了,昨天他抓賊不利,讓我們老爺打了一百棍,被家里的抬回家養(yǎng)傷去了。”楊捕頭家在城外,來回要一天,所以他很少回家,吃住都在衙門,平君在家時有時會送點酒菜到衙門的,現(xiàn)在要去看楊捕頭不容易。
于是就讓老丁頭把肉切了,叫上值班的幾個兄弟一起吃些,其實酒再多也不夠大家喝的,就是意思一下。
“楊捕頭辦事認真,怎么會挨打?”病已覺得奇怪。
“明著呢,誰沒有點錯,暗著呢就是較勁,殺雞儆猴,他楊捕頭資格老,人緣好,而有人心眼小,只好用這種下三濫的活來坑人,偏我們大人喜歡屈打成招,多問幾句都不愿意,聽了鄭捕頭幾句話就責(zé)罰楊捕頭了。”
正喝著,司錄曹大人也過來了:“小子另謀高就,來看我們也不來我這里,要我拜會你,好大面子,對了,我好久沒和你賭錢玩了,今晚來我家,我做東怎么樣。”
“曹大人,我最近搬到城外住了,不方便。”病已說道。
“怪不得你家娘子也好些日子沒見到了。”老丁頭說道,“她可是個好人。”
“我們這衙門嚴,你是知道的,你吃肉喝酒就是違紀的事,要我不說,那么今晚就都到我家去,病已,你可以說你被大人留下,今晚出不了城,大不了明早回去,你家里那只母老虎能對你怎么樣!她呀只能對自己夫君瞪眼睛。”
其實平君從來不管病已晚上的事。但是她的母親水娘卻總是疑心自己。
病已看看徐順,如今同意要看徐順的臉色。
大家也看見了徐順,看他穿著一身錦繡綢衣,就像一個大爺,于是圍著他問三問四的。病已于是介紹:“這是我家大人徐老爺,在宮里當(dāng)差的。”因為徐順這個年紀沒有胡子難免讓人想到這個。
徐順與大家打了招呼,這衙役們一個個圍緊了他,把他上下打量。
“徐大人在宮中是何官職?病已有官職嗎?”徐順可就左右為難了,他看了看病已。
病已卻笑了:“他就是個伺候太后的宦官,霍大將軍讓他保護太后,這伺候太后的能穿差了不成?我呢還是在干些雜活,這混口飯而已。”
“喲,病已,瞧你身上的衣服就應(yīng)該差不到哪里去吧。”老丁頭說道。
徐順說道:“病已也就是陪陪那些大臣,負責(zé)點文書,這些日子忙,好不容易溜出來,晚上我放病已玩就是了,只是明早寅時必須趕到我家東門口。”說完就要告辭。
可這幫子人卻還是攔住了他:“徐老爺,宮里發(fā)生什么了,新帝才登基這么些天怎么換了個?那個劉詢又是是什么人。”
徐順說道:“你們別問我,病已全知道,我還有事,我先回去幫病已交待下,免得他家平君牽掛。”說完就匆匆離去了。
這時大家矛頭都對準(zhǔn)了病已。
“這些天,你又上哪去了?”楊捕頭問道
“那個宦官應(yīng)該是個大人物吧!”
“你知道怎么一個月不到又換皇帝了嗎?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病已慢悠悠說道:“其實京城里誰不知道那宦官是否得寵,看的就是他出行的派頭,還要你們這些人也太假了吧,這京城一塊磚頭打下來都能打到個什么宮里的,徐順大哥就是我要好的,他在宮里當(dāng)差,至于我,你們都知道,我去做什么,趙大人不讓說,不該問的就不能問。皇帝是誰,與我們何干,這霍大將軍主政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那新帝劉詢是衛(wèi)太子的孫子。”
其實大伙知道病已姓劉,但并不知道他是皇族中人,更不知他是衛(wèi)太子孫子,除了曹司錄楊捕頭當(dāng)初受過楊敞府上所托照顧下病已,知道他是劉氏宗親。
“你在宮里當(dāng)差不可能不知道……何況你還陪著的都是些大人,那皇上起草圣旨是不是比我們早知道……”
病已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裝聾作啞叫大家喝酒吃菜。
“不用當(dāng)差了!這是衙門不是酒館!”
突然,一聲怒吼,把大家都嚇壞了。
這個趙廣漢站在了自己跟前,一干人都散去了。只留下桌子上的殘酒剩菜。
趙廣漢一看到劉病已正想上前行禮,對于劉病已是什么人,衙門中第一個知道底細的就是他了,何況上午還剛見過這位新天子,劉病已連忙搶上一步,抱住了他:“趙大人,求你了,我來來看看大家。你別怪大家。”
“話雖那么說,不過……”趙廣漢覺得病已一只手蒙住了自己的嘴。
“大人,你就看著我的面子饒了他們。”病已得手竟然插到了他的鼻孔里。“給霍大將軍知道了他一定饒不了我。”
“好。”這句話一出來,病已就開心了,連忙作揖表示感謝。
“你發(fā)達了可不要忘了我,”趙廣漢說道,“我不把你胡鬧的事說出去了。”
“我可是守規(guī)矩的。”病已不忘補上一句,“不知者無罪。”
“你還不知道!”趙廣漢生氣了,“你這是明知故犯,你雖然我管不了了,他們我能管。”
病已一看大家臉色都變了,于是跪下為大家求情,趙廣漢笑了:“小子,你還是老樣子。只不過現(xiàn)在不是從前了,你自己好之為之,皇家的臉面可別丟了。”
“多謝大人提醒,這些小的收起來就是了。下回來看大家,一定不忘給大人也打上一壺好酒。”
趙廣漢有點沉不住氣了:“你……”
不過這里酒喝不了了,于是病已告辭就走了,其實哪里不能玩,等上半個時辰衙門就下班了,自己跑到曹大人那邊吃上一頓再玩幾把,現(xiàn)在再去看場斗雞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