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方對弈(八)
- 開局行尸走肉世界
- 清風斜巷糊涂賬
- 2121字
- 2022-11-28 23:56:58
鬼魂阿金生前是個癮君子,為了那點粉帶來的短暫快感,失去了家人、工作、房子,加上入境居留證到期成了黑戶,做起盜竊行當,偷些值錢物件去賤賣換粉,直到幾年前差點被抓到遣返回去,阿金決定戒毒,可正所謂一朝陷毒癮,一生難自拔,又豈是那么好戒的。
反復數次后,阿金結識了兩個類似遭遇的小弟。
可以說三人是徹頭徹尾的混球,麻木、無知、生活暗淡無光,比活在地底的蛆蟲還不如。
現如今做了鬼魂被人捏住命門,阿金反而清醒許多,對日后的生活產生一絲期盼。
挨家挨戶搜查,阿金意識到世界將要大變,但他不在乎。
路過與行尸扭打在一起的小弟時,阿金沒停下,看到幾只行尸大快朵頤,他也不覺得害怕,冰冷目光始終在尋找尹江描述的外賣小哥格倫。
“送外賣的,太老了,不是他。”
“紅色棒球帽,小個子,不是他。”
“亞裔,女孩,不是他。”
……
阿金發現自己思維清晰沒有太多情感起伏,要說怨念也不剩多少,想起尹江年輕俊朗的臉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懼意,你們見過鬼魂害怕打哆嗦嗎?沒見過就算了。
城市中心,一排排行尸割麥子般倒下,血肉橫飛。
當第一名米國士兵被打爛半邊身子的行尸咬到小腿,戰友們面面相覷不知怎么處理,那名士兵大喊著:“我沒被感染,救我啊,救我!”
其他人想為他爭取救治,得到的只有長官通過無線電冷漠口吻:“送到后方去,看好他。”
那一刻,士兵們或多或少產生了抵觸情緒,雖說常把士兵比作沒有感情的國家機器,可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還是個人。
軍心開始變了。
薇薇安和約翰等幾個警察被軍方救下,其中一個不小心被咬到手掌,兩名士兵心里為其默哀的同時將他帶走,找了個沒人角落處理掉。
本打算用作擺設的那兩輛坦克開炮轟擊尸群,轟鳴聲不絕于耳回蕩在城市中,人們內心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大批平民沖出屋子,搶車、搶槍。
迎來的只有一梭子子彈,他們通通被判定為暴民。
在這種惡性循環下,不出意外天亮前就要出現萬人尸潮。
“亞裔、年輕人、送外賣、紅色鴨舌帽。”
“找到了。”
目睹格倫被戴維斯揍的一幕時阿金滿心歡喜,距離尹江原來不到兩百米。
收起阿金,尹江也聽到炮聲,搖搖頭,大步走向老肯古董店。
點燃一根煙的同時,想到一幕很有壓迫感的畫面,那組睥睨天下不把對方放在眼里的動作確實很吸引人。
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
狼牙棒一下一下敲在柵欄門上。
“鐺鐺鐺。”
“Little pig,little pig,let me in!”
老肯、安德烈、戴維斯和格倫同時一僵。
“走開,不做生意。”戴維斯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可我想見見蛇窟真正的掌權者,軍隊快到了,你們不想惹麻煩的對吧?”
等了一會兒,門才緩緩打開。
見到被五花大綁的格倫,心頭一喜朝他眨眨眼,扛著狼牙棒面無表情走進去。
格倫都快瘋了,這又是哪一路的神仙。
“是你。”
安德烈眉頭一挑,上前擋在尹江和老肯之間。
“我說怎么看你好眼熟,安德烈·懷亞特,蛇窟名義上的一把手。”
尹江注意到老肯那把霰彈槍隨時準備抬手將自己,不動聲色召出阿金。
“自投羅網?”
“算是吧,主要想在離開前了結一段恩怨,誰能想到病入膏肓的肯先生還是個隱形富豪幕后大佬呢。”
尹江手指勾了勾,彈掉煙灰。
得到阿金的描述,尹江就把前后關系串起來了,哪怕對方龍潭虎穴,他也不得不闖一闖。
“咳咳安德烈,起來吧,我也想和這個小朋友談談,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掐掉煙?”
老肯努力坐正佝僂身軀,喘的呼哧呼哧如同風箱。
“不,我介意。”
對待其他人尹江可能會秉持龍國優良傳統尊老愛幼,可老肯的粉不知道禍害多少人拆散多少家庭,那就沒必要心慈手軟了。
“小子,你在找死。”
安德烈不允許有人不尊重待他如義子的首領,氣勢驟然拔升,肩頭的狼頭紋身呼之欲出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出來咬碎尹江。
“哦哦,好闊怕呀。”
尹江欠揍的吐出大口煙氣,煙霧凝而不散,居然幻化出一張等比例人臉,臉的主人正是阿金。
可能是仇恨毒販的原因吧,阿金的臉扭曲翻動時不斷張嘴開合。
這一手可把在場諸人震住了。
“魔法?控制死者的也是你?”
“我都說了和我沒關系,你們偏偏不信。”格倫沉冤得雪,歪著頭還不忘開口解釋。
“啊啊,那我說和我也沒關系你信不信?”
尹江敷衍道。
扯過張小板凳坐下,拿起一套茶具中的白瓷小茶杯,一看底部,嚯,商朝出品。
先不說這近現代簡體字吧,商朝有茶杯嗎?莫非造這套茶具的叫商朝?
就在尹江想把煙頭按進去的時候,老肯雞爪子般枯手一把搶過,實在不像重病號生命垂危應有的速度。
“這可是商周時期的,距今三千多年歷史,孤品你懂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老肯細心呵護茶杯。
“……”
尹江不屑撇嘴,心說上周的吧。
“開門見山吧,蛇窟哪里得罪你了?”
老肯以為尹江是那種有點本事就想做除暴安良打擊犯罪的偉光正種子選手。
“哪都得罪了呀。”
其他人:“………”
這天沒法聊了,尹江純粹就是來找事的。
“我跟你們捋一捋,送我進去的是你們,這沒錯吧,抓我朋友的也是你們,這也沒錯吧,最為重要的一點是,你們庇護我的仇人雷·霍徳索斯,把他交出來。”
尹江手指嗒嗒點在實木桌上。
氣氛一時間很凝重。
“雷·霍徳索斯是誰?安德烈你知道?”
老肯轉頭看安德烈,假如真像尹江說的,那可是把人得罪狠了,再一再二還不在三呢。
安德烈仔細想了許久,大到幾名頭目,小到手底下那些不起眼嘍啰,并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沒有這人。”
尹江描述雷的詳細樣貌和T字形痣后。
“路易斯?”
幾通電話下去,安德烈臉色很難看,他們被當成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