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忙用真氣波一掃,可是毫無感知,什么也沒有探到,這里每一棟宿舍樓都有六層,每一層十五個宿舍,誰知道他跑去那一個宿舍了?只能下來找胡玉了。
蕭玨把在上面的一切告訴了胡玉,問道:“他是什么東西?”
胡玉道:“不是妖怪,也不是鬼神,是靈,靈分許多種,有大自然產生的精靈,也有神物產生的精靈;有真氣幻化的氣靈,也有器物修行的器靈;有善靈,也有惡靈……不知道他是屬于哪一種?”
蕭玨驚道:“這么麻煩呀。那怎樣對付他們有效呢?”
胡玉道:“不管什么靈,都是氣產生的,靈一般不會主動進攻,只有逼到絕境或感到傷害了才會出手,不過他們如果出手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真氣也會消耗掉,就像蜜蜂一樣,蟄了人自己也活不長了。對付靈最有效的辦法只有真氣,其他的東西都是無效。”
“那他對月參拜是干什么?”蕭玨問道。
胡玉道:“他對月參拜是為了煉化氣,剛才被我的真氣火這么一來,已經耗光了他的真氣,最近他一定會出現的,只要注意些就好了。”
“可他為什么能實現人的愿望呢?”蕭玨又問道。
胡玉道:“他無非是利用真氣復制一下,這種復制品都不會長久的,只能騙騙凡人而已,他可弄不出世上沒有的東西。然后他利用人們的信念來煉氣,信念越高,他所得到的氣就越多,之后再通過日月煉化,轉化為自己可以利用的真氣。”
蕭玨聽了,馬上茅塞頓開,感嘆世間奇妙。兩人又談論了一些時候,便各自回去了。
次日中午休息時間,蕭玨感到了氣場波動,知道蘭豕出現了,不覺心里納悶,大白天的也敢現身?后轉念一想,他是靈,又不是鬼,白天是可以出來的,他這是拜日煉化真氣了。
蕭玨忙出了宿舍,發現他還是在二號樓樓頂上。白天他不能御劍飛行,只能去爬樓梯,他來到天臺,看到蘭豕,叫了一聲,他嚇了一跳,怒道:“又是你,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老跟我過不去干什么?”
“我過來只是警告你,不要鬧出人命,否則你沒有好果子吃。”蕭玨道。
“你這是多慮了,我還指望他為我煉氣呢,我干嘛要傷害他。”蘭豕委屈道。
蕭玨點點頭,便下去了,心中不覺好笑,不相信自己的努力,卻去相信器物的給予,殊不知所得并不能長久,到最后還不是空歡喜一場。
蕭玨回到宿舍,時刻關注蘭豕的去向,他想看看是哪個宿舍的?蘭豕大概拜日拜了半個小時,然后下來了,是去了一號宿舍樓五樓的十號宿舍。
這個宿舍是和自己一樣的專業,平面設計三班,他只認識幾個,不是所有的男生都認識的。
祁鈺澍經過這幾天,心情好了許多,漸漸從中走出來了。這天蕭玨又拉著他去胡玉的洞府玩企鵝泡泡了,剛玩了半個小時,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這上面是圖書館,以前都是很安靜的,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祁鈺澍就喜歡看熱鬧,馬上把鍵盤一丟,跑出去了,蕭玨也跟著出去了,而胡玉還是坐在那里煉氣,她才不喜歡人世間的是是非非呢。
兩人剛一出來,就聽見有人說一號男生宿舍樓五樓有人鬧矛盾了,蕭玨一聽這不是自己所在樓層嗎,別出什么事呀,便和祁鈺澍快速過去了。
這是十號宿舍,是平面設計和制圖設計兩個專業拼的。五樓的走廊已經站滿了人,蕭玨看到還有自己的同學上前去了。
祁鈺澍忙去打聽怎么回事,然而版本太多,一時不知真假,但事情的起因大概是這樣的。
這個宿舍是拼湊的,兩人是平面設計的,兩人是制圖設計的,平面設計的有一個人叫柳若巖,制圖設計的有一個人叫趙溁啟,他們兩個一起組隊玩游戲,一個叫魔獸爭霸的對打游戲,打了兩局都勝利了,可是第三局卻輸了,趙溁啟就說柳若巖不會打,都是柳若巖的錯才導致失敗的,越說越來勁了。柳若巖氣不過,就和他對罵了起來,越罵越兇,室友們來勸都沒有用。
趙溁啟一時激動,推了柳若巖一下,柳若巖也不是好惹的,也推了他一下,結果兩人就鬧騰了起來,室友們把他們拉開了,趙溁啟無意踢了柳若巖一腳,可柳若巖以為他是故意的,豈肯罷休,奮力推開室友,過去就是一個拳頭。
趙溁啟打不過柳若巖,吃了虧,受不了氣,竟然去找同學來了,柳若巖見他們人多勢眾,也不敢動手了,趙溁啟得意洋洋地還給他了。
柳若巖也不是善茬,越想越覺得窩囊,也去叫同學來了。小伙子都是容易沖動的,人是越叫越多,本來只是兩個人之間的矛盾,現在變成一群人,甚至升級成兩個專業之間的矛盾了。兩邊人對壘,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讓誰,都在摩拳擦掌,火藥味十足。
這里鬧得不可開交,自然傳到了宿管員的耳朵里,可她們都是女人,也無法管得住,便通知校警了,一會兒來了三個校警,已經到了宿舍的大門口了。
蕭玨感到校警要上來了,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萬一被他們認定為打架斗毆可就不好了,那樣都是要背上處分的,他覺得不能讓他們上來。
蕭玨忙運出真氣,堵住了三樓樓梯口,然后跑過去擋在他們中間,大聲道:“行了,不要嘰嘰歪歪了,你們這樣子會被處分的……”
大家一聽,覺得他說得有理,都停了下來,但還是怒氣不消。
三個校警上到三樓,突然撞了一下,軟軟的,沒能過去,三人都吃了一驚,忙仔細看了,卻并沒有發現什么,一個校警上前摸著,摸到了一堵看不見的透明玻璃罩,怎么推也無濟于事,便叫另兩個一起來,三人一起用力,可還是過不去。
五樓上面,蕭玨見成功阻止了他們,便道:“有什么矛盾大家心平氣和地解決,一上來就動手,成什么了?是街頭的小混混嗎?丟不丟人呀……”
柳若巖指著趙溁啟道:“是他先動手的,也是他先喊人的。”
趙溁啟冷笑道:“我又不是有意的,再說了,都是你不及時回來,我們才輸了,都是你的錯。”
柳若巖大怒道:“怎么是我的錯?還不是你只顧著自己出兵了,一點也不過來支援。”
兩人又拌上了嘴。
祁鈺澍在旁邊只是冷笑,心想不就是游戲嘛,至于這么較真嗎?
蕭玨大吼一聲,兩人不說話了,他怒道;“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鬧僵了,你們打算從此以后不說話,不來往嗎?”
大家想想也對,都默不作聲。眼看事情就如此平息下去了,可趙溁啟卻道:“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必須讓他給我道歉。”然后指著柳若巖。
柳若巖大怒道:“憑什么讓我給你道歉,是你不對在先,我都沒先開口你卻惡人先告狀了,要道歉也是你給我道歉。”
兩人喋喋不休,又吵起來了,兩邊開始對罵,一團亂。蕭玨再怎么大喊大叫也沒能把他們的聲音壓下去,只能運出真氣,化作氣墻把他們隔開,不讓他們打起來。
雙方看到對方都是一愣,只看到他們嘴巴在動,卻沒有聲音出來,都感到納悶,便都不說話了。
柳若巖心里很不爽,暗暗想著要給趙溁啟點顏色瞧瞧。突然,趙溁啟大叫一聲,臉上頓時青一塊紫一塊的,在那里叫喊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步一退,似乎有一個隱形人在打他。
趙溁啟連連大喊“哎呦哎呦”,不斷呻吟,同學們見了,一個個都汗毛豎立,驚慌不已。
柳若巖見了,大笑不止,他們一個個開心極了。
蕭玨覺得靈氣波動,忙開了靈眼,只見蘭豕
一拳一拳地打著趙溁啟。他大怒,忙使出真氣火,蘭豕大叫了一聲,當然了,沒人能聽得見。
蘭豕忙閃到一邊,卻沒有離開,而是朝其他人動手了,把他們一個個都打得腫了臉。蕭玨又使出真氣火,且催動桃木劍刺了過去,蘭豕見了,忙一個翻身上了樓頂,然后不知所蹤。
在三樓的校警們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氣也沒能突破那個看不見的玻璃罩,只是一味的推著撞著,他們又急又氣,這說出去誰信呢?好端端的樓道突然出現了看不見的玻璃罩,穿不過去,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們三個累了,便停了下來,一人說走東邊的樓梯去,他們便向東邊的樓梯去了。
他們上到五樓,看見一群人的樣子,其中一個校警冷笑道:“你們太不像話了,竟敢群毆,都等著被處分吧。”
趙溁啟忙上前道:“我們沒有群毆,只是鬧著玩玩的,你們說是不是?”大家一起點點頭,連柳若巖那邊的人也點點頭。
校警冷笑道:“我沒有瞎,眼睛好著呢,不要狡辯了,都回去等消息吧,散了——”
趙溁啟還想說什么,可是校警甩了甩手,不聽。蕭玨也收了氣墻,柳若巖一聽要處分,頓時慌了,忙過來求饒道:“他們真不是我們打得,是他們自己不小心磕的。”大家都說是,就連趙溁啟他們也十分默契地說是。
校警冷笑道:“我不是傻子,你們也不要說了,都回去等通知吧。”說著就讓大家全散了。
大家一臉不高興,可又無可奈何,只好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三個校警下來了,特意告訴宿管站上去千萬不要走西邊的樓梯。
宿管站站長帶著三個宿管員上去了解情況了,一個宿管員才不信他們說的,就走了西邊的,一直上到了五樓,站長心里犯了嘀咕:他們是跟我們開玩笑了?
站長敲開了各個宿舍的門,開始來了解情況了,看到大家的樣子,心里已經有數了。同學們都說是十號宿舍先鬧矛盾的,然后波及開來的。她們便全都來十號宿舍了,就讓他們說說緣由,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好如實說了,可是兩邊人說的又對不上,自然費了不少口舌,一會兒拐彎抹角的,一會兒添油加醋的,兩邊人都不服對方所述,宿管員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實在是勞心勞神的,記錄員那是寫寫改改,看上去一團糟。
好久了,兩邊人才算是都滿意了,宿管員這才松了一口氣,便下去了。
然后她們整理出報告,準備第二天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