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把師父給的太極八卦心玉牌一直隨身攜帶的,放在口袋里有些重,就把它纏繞在皮帶上,別在腰間了。
此時蕭玨看到太極八卦心發光了,知道不妙,那員桃就不是什么善類,忙警覺了起來,運出真氣波,探了一下,十分奇怪,員桃體內沒有真氣,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妖怪邪祟。蕭玨一度以為自己的玉牌出了問題,難道是剛才自己一緊張,運出了真氣,觸動了太極八卦心?
他正在納悶呢,員桃從墻角里出來了,但是不像是正常人一樣出來的,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她的頭歪著,眼睛瞪得老大,腰別到了后面,挺著個肚子,兩只手耷拉著,像斷了一般;一只腳扭曲著,另一只腿彎曲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走一步,骨頭咯咯作響。這個樣子,正常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就是一個鬼。
她靠近了發著光的太極八卦圖,身子立馬像燙著了一樣,大聲慘叫,卻沒有退卻,那空中的太極八卦圖旋轉了一下,員桃就消失了,化作了一灘黑水,冒著黑氣。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蕭玨驚了一下,忙走了過去,問道:“誰呀?”
“我是服務員,剛聽到叫聲,過來問問,沒什么事吧?”門外的是個女子的聲音。
“哦——沒事,我女朋友摔了一跤,不要緊的。”蕭玨忙撒了一個謊。
“這樣啊,聽聲音應該是摔得挺重,我這里有藥可以涂一下,先緩解一下,你開一下門。”門外的女服務員道。
蕭玨傻了,人家一番好意總不好意思拒絕吧,可是開了門,自己所謂的女朋友現在沒有了,那怎么解釋呢?現在他十分為難,開門也不是,不開門也不好。
門外的女服務員敲門敲得更厲害了,蕭玨沒有辦法,便穿好了衣服,開了門。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只見一個美麗大方的女子站在門口,笑容可掬,但很快,那女子霎那變臉,不笑了,露出了匪夷所思的樣子,眼睛瞪得老大,烏珠蹦出;嘴巴似笑非笑,一直開到了耳后;牙齒露出,一副要咬人的樣子;兩只手如枯木一般,伸手就要來抓蕭玨;兩只腳向內曲折,動作卻異常迅速。
蕭玨嚇了一跳,忙向后躍去。此時,空中的光形太極八卦圖突然穿過他的身子,也很快穿過了那女服務員的身子,她慘叫一聲,也化作一灘黑水,同樣冒著黑氣。
她這一叫,蕭玨多少有些心驚,忙奪門而出,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她這么一叫,走廊里突然走過來許多像先前那個女服務員樣子的人,都是這里的女服務員,她們都有著一樣的怪樣,張牙舞爪的,被她們抓著或者被咬到絕對好不到哪里去。她們都是從那邊的樓梯口過來的,蕭玨想要出去,必須要穿過她們。
他忙運氣驅動空中的光形太極八卦圖,它迅速穿身而去,她們就一個個都化作黑水,冒著黑氣。
蕭玨不敢逗留,仗著光形太極八卦圖下了樓,下了樓梯。一路而來,遇到幾個,都被化作了黑水。她們看上去恐怖,行動卻很遲緩。
蕭玨出來后,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心有余悸,沒想到桃花運變成了桃花劫,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鬼不是鬼,人不是人。
他一路走,一路想著,再走兩個路口就到公交站臺了。可是,前面的一個路口處圍滿了人,他忙上前去看了。
蕭玨走的是小路,兩邊都是居民樓,都有二十幾層,其中的臨街一棟十八層外的陽臺上,一個小孩子被欄桿卡著了,小孩大約五歲的樣子,不停地在哭,不停地扭動,弄不好很有可能就會掉下來,這要是掉下來,命肯定是沒了。
下面站了不少人,都在為那小孩捏一把汗,下面已經有許多人從家里拿來了棉被,一層一層鋪在地上,以防萬一。小孩子的哭聲,聽得人肝腸寸斷;小孩子的挪動,看得人膽戰心驚。
這時,人群中有人問道:“他家大人去哪了?”
一人道:“小孩他媽出門倒個垃圾,不想一陣風把門帶上去了,她出來沒帶鑰匙,現在正在聯系孩子他爸和孩子的爺爺奶奶呢,估計是來不及了。”
一人又問道:“趕快報警呀。”
“早有人報了,估計現在應該在路上了。”那人道,“現在那孩子的媽都急瘋了,找了個開鎖的鎖匠在開門呢,有一陣子了,門應該還沒有打開呢。”
蕭玨見了,很想上去救他,只需要御劍飛上去就可以,可是這樣會引起轟動,不可輕動。
突然,小孩滑了出來,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下面的人都大驚,都扭過頭去不敢看,蕭玨忙運出真氣,接住了小孩,慢慢地放了下來,然后趕緊過去,將小孩抱住,這一抱覺得不對勁,這小孩也太輕了吧,沒什么分量似的。
一時,人群鼎沸了,都以為是這個男生接住了小孩,都過來看小孩,見沒有什么事,都夸獎著蕭玨。
警車過來了,樓上的門也打開了,一場虛驚,大家都松了一口氣,警察叔叔表揚了一番,那女人下來了,一把接過小孩,一個勁的心肝寶貝的說,聽說是蕭玨救了自己的兒子,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硬要塞給他,蕭玨連連擺手,不肯接受,后來被逼得沒有辦法了,他就把卡一扔,跑開了。
那女子太興奮了,對大家的幫助也是千恩萬謝,一個警察過來道:“我們了解了一下情況,你下次要注意了。”
“那是一定的,不會有下次了。”女人道,“只是那個小伙子不知道是誰,我要好好謝謝他。”
“我問過了,他是昇州科技大學大一的新生,叫蕭玨。”警察道。
女子點點頭,笑了笑。
元旦假期的第三天下午,蕭玨的三個室友陸續回來了。他們都是本地人,元旦假期回家去的。他們一來就有人打聽蕭玨約會的怎么樣,蕭玨支支吾吾地道:“不是約會啦……就是普通朋友……”
“我信你個大頭鬼,估計沒成功吧。”一人這么說,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蕭玨正好借著臺階下,忙道:“是的呀,人家要求太高了,我達不到……”
室友們這才沒有再說什么,因為大家都一樣,家里都是不太富裕的。
元旦后第一天的上午,輔導員就來通知蕭玨去一下院長辦公室,有要事。蕭玨正納悶呢,等他走到了辦公室里,見到那個女子,這才恍然大悟,那女子名叫刁小霞,特意送來一面錦旗,表揚他見義勇為的,還有電視臺的記者跟蹤報導,院長非常高興,自己不但有面子,學院也跟著沾光了,當即表示給蕭玨獎金一千元,蕭玨不能不接受,感覺這也搞得太夸張了,但沒有說什么,全都是院長在說。好久了,采訪結束,刁小霞把錦旗給了蕭玨,這才滿意地走了。
蕭玨回到宿舍,把錦旗掛上,只見上面寫著:抬頭是,贈昇州市科技大學大一學生蕭玨;中間是四個大字,見義勇為;落款是,昇州市東城區紫金山街道衛陵小區刁小霞攜王羽謝。
室友們見了,都夸贊蕭玨,現在可是學校的名人了,蕭玨只是笑笑,總覺得很不真實。
晚上,蕭玨睡著了,那錦旗突然飄出一縷黑氣來,通過他的鼻子鉆了進去。蕭玨迷迷糊糊間,走到一個橋洞里,聽到一陣“嗚嗚”的哭聲,他忙循聲找去,是一個小孩,這不就是那天自己救的王羽小朋友嘛,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他忙上前問道:“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你媽媽呢?”
王羽哭道:“爸爸媽媽離開了,不要我了,大哥哥,我餓,好幾天沒吃飯了。”
蕭玨一驚,這是怎么回事?可是問一個小孩子也問不出什么,便道:“好了,不哭,我帶你去吃東西,吃飽了再去找你的爸爸媽媽,好嗎?”
王羽馬上破涕為笑,連說:“好呀!”
于是,蕭玨就帶著王羽小朋友去吃飯了,出了橋洞,巧的很,前面就有一家小吃店,他們便進去了,坐下后,蕭玨問道:“你想吃什么?”
王羽想了想,道:“先喝些汽水……”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得一聲“轟——”隨即一團火焰就沖了過來,蕭玨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等他醒過來,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全身上下都用繃帶纏著,只留兩只眼睛。他一睜開眼睛,就聽見一個護士急忙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醫生,七十四床醒了。”
然后,就有一個醫生快步走了過來,道:“哎呦,醒來就好了,你真是命大,爆炸了,還好沒有傷到器官,只是燒傷了……”
什么,自己燒傷了,可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呀,他突然想到王羽小朋友,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想開口問問,可是他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來了,難道喉嚨燒壞了?
醫生又道:“你現在全身不僅燒傷了,爆炸把你彈了出去,現在你全身骨折,先不要動了……”
不會這么嚴重吧,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了,不是一個廢人了?他現在是欲哭無淚呀,太倒霉了,吃個飯怎么就攤上這樣的事了,哎——
醫生繼續道:“你現在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說……”然后就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有他一個人,醫生出去后,頓時安靜了下來,什么聲音也聽不到了。
他閉上眼睛,想著自己的身體,非常痛苦,感覺自己就要死了,萬念俱灰,真想一死了之。
蕭玨想著想著,突然發現不對勁,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嚇了一跳,忙默念了一些心經,好些了。
這時,他感到鼻子好癢,下意識的就用手抓了一下,猛然發現手可以動了,他激動萬分,一骨碌坐了起來,發現自己似乎根本沒什么事,可是依然感覺不到疼痛,這就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醫院里怎么可能這么安靜,就算是在晚上也不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呀,他爬了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頓時驚呆了,外面只是一個慘白的空間,什么也沒有。蕭玨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夢境里,一個被精心設計的夢。他這也發現了王羽有問題,他絕對不是人,一個小孩再輕也不可能這么輕,似乎是個紙扎的人。
一想到這里,那刁小霞就不是什么女人了,或者說不是人了。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了錦旗。
此時的錦旗依然不斷地飄出黑氣,不停地影響著蕭玨。
而在夢中的蕭玨看了看身上的繃帶,一把就全扯了下來,露出了腰間的太極八卦心玉牌,玉牌發出光來,在空中現出一個巨大的光形太極八卦圖來,一下子就沖破了周圍,四周一片黑,他深吸了一口氣,醒了過來。
他忙運出真氣護住自己,那些黑氣只在外圍游曳,蕭玨看得分明,那些黑氣都是從錦旗里出來的,便拿出太極八卦心玉牌來,玉牌發出光,照在錦旗上,錦旗一下子就化作了黑氣,然后消失了。他把桃木劍和太極八卦心都隨身帶著,就算睡覺了也放在枕頭底下,一伸手就可以拿到,自從有了上次吳元良的教訓,這兩件東西放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隨時可以得到,就算拿不了,也可以運用真氣驅動。
第二天一早,有人發現錦旗不見了,忙問蕭玨,蕭玨只道收起來了,掛著太張揚了。
下午的時候,蕭玨下課回宿舍了,遠遠地就看見了刁小霞,帶著一絲奸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