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也是萬眾矚目的日子。今天是陽歷當中一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了,更何況還是跨世紀的元旦,今晚十二點一過,就進入一個新的世紀——21世紀了。所以,今晚非常熱鬧,大家都在等著跨年。
昇州作為跨年活動的地方有很多,但最熱鬧人氣最旺的就要數城西北的獅子山西麓的天妃宮了。天妃宮是紀念媽祖的廟宇,始建于明朝,后來毀于戰火,后來政府決定新建,最近剛剛完工,大家都有新鮮感,于是都去那里祈福跨年了。而胡玉不喜歡熱鬧,獨自一人在宿舍里。
蕭玨和同宿舍的三個哥們上完下午的課就往那里趕了,元旦他不想回去了。他從小家里遭遇了變故,只有他一個人,后來帶他的師父也去了,在師父彌留之際,將他托付給了他的好朋友,一個古董商人——覃老板,說來也巧,覃老板居然還跟自己的父親是同學,在這層關系下,他就住在了覃老板家,覃老板人很和善,對他是百般照顧。然而他的女兒覃大小姐就有點任性了,他是能躲則躲,就決定元旦不回去了,留在昇州玩玩。
和他想法一樣的人多了,往天妃宮去的公交車擠得要命。從學校到天妃宮,需要轉三次公交車,從學校到市南郊還可以擠得上去,之后的公交車擠都擠不上去,一連三趟都是人滿為患,眼看天也黑了下來,這可怎么辦呢?
于是,有人建議繞行,西行北上的公交車太擠了,其他方向的公交車相對要好些,南郊本就是公交車的大型中轉站,人當然多了。可是具體從那邊繞行出現了分歧,誰也說服不了,最后大家一致決定:各行各路,天妃宮集合。
商議已定,四人都走了自己認為好的路線。蕭玨走得是東線,從東邊繞行,挺順利的,到了火車站,然后向西。火車站那邊畢竟是始發站,總可以擠上去的,甚至還搶到了座位,很難得了。
中途上來一個老婆婆,蕭玨讓了坐,自己站著了。一切挺順利的,突然,司機一個急剎車,所有人都往后倒,蕭玨的旁邊站著一個女孩,她沒有站穩,一下子頭撞到了蕭玨的胸口,蕭玨冷不丁被撞,疼得連連咳嗽,那女孩連忙道歉,說道:“對不起——”
蕭玨緩了一下,笑著道:“不要緊,沒什么。”
“你這是去哪里?”她見他年紀相仿,便問了起來。
“去天妃宮跨年。”蕭玨答道。
那女孩一臉高興,笑道:“我也是,我是東林大學城經貿大學的學生,今年才大一,我叫員桃,你是哪的?”
蕭玨一聽,也樂道:“我也是大一,叫蕭玨,科技大學的。”
“哈——好巧呀,相逢便是有緣,我們一起吧。”員桃提議道。
蕭玨點點頭,“嗯”了一聲,表示愿意。
公交車到站了,兩人下了車。這站臺離天妃宮還有一段距離,要通過一段城門。員桃見了,道:“現在還早呢,去了也是在那里等著,我還沒吃晚飯呢,餓扁了,你吃晚飯了沒有?”
“一早就往這里趕了,還沒吃呢?”蕭玨道。
“那正好呀,一起先去吃個晚飯吧。”員桃說了,蕭玨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了。
兩人便找了一個小吃店吃了飯,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有說有笑的,很像一對小情侶,還互留了宿舍的電話號碼。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兩人吃了兩個小時了,一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便一起起身走了,最后還是員桃搶著付了錢,蕭玨感覺很不好意思,員桃就道:“下次你請我不就行啦。”蕭玨只好答應了。
兩人一起來到天妃宮,外面的廣場那是人山人海呀,隨便一沖,兩人就沖散了,蕭玨找到了三個哥們,便不能再去找員桃了,只好和哥們一起進去,來到里面的正殿,參拜了媽祖像,之后就來到祈福廣場,那里有一口大鐘,但被保安攔起來了,要去親自敲一下,是要給錢的。
很快,時間就要到午夜了,隨著大家一起倒計時,整點的時候,鐘聲響起,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煙花四面炸開,十分壯觀。
鬧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人才漸漸少了,大多都回去了,四人玩得都累了,便決定回去了。
出來的時候,人還是挺多的,左拱右擁的,蕭玨就和三個哥們走散了,他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卻看見員桃了,忙笑著走了上去,道:“太巧了,你這也是要回去了?”
“哎呀,果然好巧,對呀,想回去,但人太多了,夜公交又很難等的,我準備找個旅店住一晚,明天反正也是休息,那時回去就不會很擠了。”員桃看著蕭玨笑道。
蕭玨“哦”了一聲,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這里離學校太遠了,這會回去等公交車也難等,就算回去了宿舍管理員也應該睡下了,叫他開門還特麻煩。
員桃見他傻站著,便笑著問道:“你干什么呢?要不我們一起找個旅店?”
蕭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點了點頭,道:“可以呀——”
于是,兩個人便去找旅店了,走了好久,問了不少的旅店,不是客滿,就是只剩一間房了。蕭玨覺得自己和員桃總不可能睡一間房吧,可員桃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無所謂,這讓蕭玨很是震驚。
終于,他倆找到一處旅店有些空房,蕭玨開了兩間房,在三樓,是對門的,他付了錢,拿上鑰匙就帶著員桃去了。
兩人各自進了房間,蕭玨畢竟還是小處男,心激動不已,也跳個不停,想著員桃,越來越覺得她很漂亮,還傻傻地笑了起來。
正當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他忙去開門了,一開門見是員桃,她說道:“我那邊的花灑壞了,能不能到你這邊來洗個澡?”
蕭玨先是一驚,但馬上就同意了,她進了洗浴間,試了試,好的,便關上門,只留她一個人在里面。
他回到床上后臉瞬間紅了,想歸想,可現在本人就在洗浴間里,就開始有點心慌了起來,小沖動不斷,腦子里如漿糊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員桃就洗好了,圍著浴巾就出來了,蕭玨見了直咽口水,而員桃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卻向蕭玨走去。蕭玨更加驚訝了,忙道:“你——這是——干什么?”
“怎么?這都不明白?”員桃笑了起來,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害什么羞呀?”
蕭玨驚呆了,這員桃也太開放了,兩個人認識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就想著這樣了,未免也太快了吧,他感覺很不現實,心中不斷地沖突。他到底是練過心經的,克制力比較強,理智占了上風,很快就壓制了浴火,忙奪門而出。
員桃見蕭玨出去了,一聲嘆氣。
蕭玨找到前臺,說了洗浴的花灑壞了,要求換房間,前臺的服務員便馬上更換了一間,是五樓的,蕭玨便去了,進去沖了一下澡,念了一段心經,終于平靜了下來,便睡覺了。
第二天,他去退房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員桃,員桃很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昨天的事是我沖動了,讓你……可是,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這算什么?表白嗎?蕭玨一愣,結結巴巴道:“啊——這個——那個——”一下子不知說什么好了,員桃見了,哈哈大笑起來。
在員桃的建議下,他們玩了獅子山風景區,上面有個望江樓,在上面看長江,別有一番風味。中午一起吃了個飯,下午玩了附近的繡花公園,里面有許多大型的繡球花,不過現在不是季節,都沒有花。可是,他們不是來賞花的,玩什么都有趣,便去劃船了。這船必須兩個人一起踩踏,兩人玩得笑聲不斷。后來又去爬了邊上的一段城墻,十分雄偉。
玩了一天,兩人也累了,吃了晚飯,便依依不舍地各自回去了。
當蕭玨回到宿舍時,被室友一頓盤問,夜不歸宿,消失一天,蕭玨就把事情說了,大家非常羨慕,都說蕭玨交了桃花運了,他也心里樂開了花。
晚上,兩人還打了電話,這回是蕭玨主動的。兩人說了半個多小時呢,約定明日去紫霞湖公園游玩。紫霞湖公園在城東的紫金山上,大多是情侶游玩的地方。
當天晚上,蕭玨興奮得都沒有睡著,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的。一大早,天還沒有亮,他就起來了,坐了第一班去城區的公交車。
學校去那里需要換乘兩次公交車,等到那里的時候,已過了三個多小時了,員桃早就在大門口等著了,她所在的學校離這里很近,也沒有直達車的,需換乘一次,但比蕭玨快多了。
這是個免費的公園,里面也沒有什么,就是一個湖和一個湖心亭,湖的四周種滿了花草樹木,四季的都有。來這里的大多是熱戀中的年輕人和鍛煉身體的老年人,天天來這里的人還是挺多的。
里面有一排小吃,兩人都沒有吃早飯,蕭玨就買了兩份早飯,吃完后就去游玩了,看看風景,坐坐游船。游玩很單一,但對于兩個小年青來說,這非常有樂趣。
玩了一陣,累了,兩人就坐在草坪上,員桃冷不防地親了一下蕭玨的臉頰,蕭玨呆住了,心中歡喜的不得了,傻笑地看著員桃,員桃見了,笑道:“怎么啦?”
“沒什么,沒想到你……”蕭玨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有什么,喜歡就大膽些,要不去……”員桃小聲地對蕭玨說。
“這——應該可以——”蕭玨明白是什么意思,算是答應了。他第一次有些膽怯,很不好意思,但經過今天下來,感覺還不錯,一下子就頭腦發熱,答應了。
于是,兩人就走了,下了山,員桃很麻溜地就找到了一家賓館。進了房間后,蕭玨冷靜了下來,又似乎覺得不妥了,畢竟才認識一天而已,這似乎有點快了,便對著員桃道:“小桃子,我們是不是太快了,要不今天就算了。”
員桃本來很開心的,一聽這話,突然發怒了,大聲吼道:“你這算什么?你還是不是一個男的?怎么這么拖拖媽媽的?我不管,今天都到這里了……”說著就來脫蕭玨的衣服了,蕭玨嚇了一跳,忙跑開了,但員桃不知哪里來這么大的力氣,一把就抓住了他,一扯,就把他的衣服給拉了下來,他掛在腰間的太極八卦心玉牌忽閃出光來,在空中化出一個巨大的發光的太極八卦圖,員桃慘叫了一聲,不知怎的,彈飛了出去,嵌在了墻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