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準時打開,里面正在數數的人慌亂地抬起面孔。
是男伯爵。
他正在被,“為什么現在還沒有來送飯,是不是逃跑計劃被發現了?還是有別的什么事!”的胡思亂想擾亂了思緒。
“什么!”在對視的那一瞬間,貝拉娃驚訝地挑眉。
“你在做什么?”
因為沒有被嚇到,所以她不需要緩緩。
“……不,我沒在做什么。”男伯爵生硬地回答。
貝拉娃不置可否,只想著趕緊把餐盤端上去,然后走。
“也不跟原先的主家說說話?”
說話?貝拉娃一愣,神色開始變得莫名。
你……配嗎?錢少事多還要費心。她和其他仆人一樣,早就怨氣沖天了。
那些來往的貴族,要不是有事拜托他早跑掉了。
跑得要多遠有多遠,還要拿出死不回來的氣質,禮儀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還要遠遠的朝他吐口水。還不止一下!
要是出了事,一定能得到一堆人的落井下石。然后在法堂上上演一場又一場,緊張刺激而又不失禮貌的“友好”對話!
也就這人會以為自己人緣好。
能和過往的奴仆敘敘舊。
有臉嗎?這人有臉嗎?要臉嗎?
她故作平靜地吸一口氣,假裝沒看見這兩糟心玩意。
就想著把餐盤一放,然后就跑。
如果敢鬧的話,就踢他一腳!而且明天就開始克扣他的飯菜!
男伯爵危險地瞇一瞇眼睛,他感覺有人罵他。
不過也無所謂,因為眼下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看見貝拉娃背對著他在餐桌上放晚餐,男伯爵心想時機已到,悄悄弓起的身體直接爆起。
不過幾秒的時間,就用一根繩子勒緊了貝拉娃的脖子。
原先它被一塊黑色的布蓋住,貝拉娃沒有發現異樣!
“伯爵!”貝拉娃一個生氣,直接大聲對他吼道。
“伯爵!維克茨伯爵!我、要、生、氣、了、!”
誰管你生不生氣?男伯爵心里不屑的想。
順便給她脖子上的繩子打了個結。
還說:“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貝拉娃皺起眉頭,不爽的說:“別想。”
說起來,她不在意當初主人會不會把她殺了,是因為……她是殺不死的。她想,以前那么多人都殺不死她,眼前這個人,更加不可能。
她不懼怕這些無聊威脅。
還不等男伯爵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拳砸在男伯爵的臉上。
他的牙齒被打掉幾顆,反應過來后更加生氣。緊緊的用手抓住那個被打了結的繩子。
“我勒不死你!”他惡狠狠的說。
貝拉娃一撇嘴,眉頭緊皺。
“我又感覺不到痛,而且不需要呼吸。”
她把她的頭進行了360度的轉動,學著他的模樣,惡狠狠的說:“你最好有事!我可是個怪物。”
說完這些,貝拉娃不再手下留情。
直接轉過身,對著男伯爵胸口就是幾拳。
男伯爵這回是再也扛不住了,吐了好大一口血后,身體僵直地倒下了。
貝拉娃把頭扭轉到正常的位置,心里開始苦惱,這人怎么吐血吐她一身。
還貴族呢,沒禮貌。
“啊,你!”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那個男伯爵的弟弟。
她記得他們的關系很好,但是……眼前的場景,讓她情不自禁地,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挺慘的。”男伯爵弟弟漠然地說:“那個人今天下午還眼神發狠地看向我,心里計劃著讓我先逃跑,哪怕自己死了。”
“怎么回事……?”貝拉娃喃喃自語。
她在這家工作的時候,明明記得這兩個人作為兄弟,關系那叫一個好。
一起欺負人,一起玩,甚至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都要一起做。名副其實的惡棍兄弟。
雖然他們對待別人挺爛的,但是他們對待彼此還是很好的。
至少挺真誠?這是正確的嗎?這是可以說的嗎?
可是眼前這個人,雖然外貌怎么看都是男伯爵的弟弟。但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哥哥。拿著那個蘋果就在那悠閑地吃,甚至還滿不在乎的,說出這些話。
她以為他會尖叫著撲過來,或者躲起來或者當場求饒,或者別的什么的。卻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在這如此淡然地吃蘋果。
“你想太多也沒什么用。”男伯爵的弟弟姿態依舊悠閑,不過臉色改變了。
變成了那種嫌棄的臉色。
“真的,聽哥一句勸,別想了,想太多也沒什么用。”說完,他又咬了一口蘋果。然后心滿意足地點評:“你們這蘋果味道真好。”
面對這副怪異的場景,她沒有疑問是不可能的,至于控制自己不去想為什么,這更是不可能。
見她不說話,神色又充滿困惑。
“看起來真倔犟。”他說。
勇氣對于貝拉娃來說不需要醞釀,她覺得自己不夠聰明,不問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問了:“為什么?”
“哎,你還真倔哎!不過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他笑了,快速咬了幾下蘋果。
張開上下嘴唇。
他的嘴巴沒有動,牙齒變成了如同刀子般鋒利,細小的圓柱體。
他的眉眼變彎,是笑了的緣故。“你不也一樣嗎?”他上下的牙齒不動,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地粘在一起,但是貝拉娃發誓,他說話了。而且她聽到了他說話的聲音和內容。
這太搞笑了……也太瘋狂了。貝拉娃想。
隨后她反駁:“不,不一樣。不一樣的!我們永遠都不會一樣!永遠!”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啊,隨便吧!”男伯爵的弟弟或者一個不知名的……人…?或者說生物,一種怪物。或者別的什么東西,又開口對她說話。
“啊——”他的牙齒開始恢復正常,可能是為了表示正常,他還張大嘴巴,用手指指給她看。
貝拉娃強迫自己恢復一下心情,她雖然是不死的怪物,看起來是最不應該,為這種場景感到震驚的,那一類人。但實際上,在見到浮塵前,她都獨自一人,別說什么不死的同類了,比眼前這個人好一點的東西都沒看見過。她一直都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異類。
眼前這件事確實讓她感到荒唐。
“咚——”
下意識的貝拉娃一拳砸下去。
“你的拳頭真的能傷害我們啊。”倒在地上,男伯爵的弟弟痛苦的呻吟。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誰也預料不到。
“我啊,只是一個模仿者而已。”他痛苦的咧著嘴,掙扎的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