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
“是一只鳳凰!”
“這小女娃,竟然魔族中人!”
看到洗靈鏡中景象的仙家都紛紛驚訝道,天后聽到這兩個字震驚地站了起來。
鳳凰,姬霜竟然是一只鳳凰!
柳婀啊柳婀,五萬年前你搶我的丈夫,五萬年后,你的女兒又來搶我的兒子,難道我們這一家人都逃不開你了嗎?
天后看著姬霜,眼神晦澀難辨,如果你是個別的什么東西,說不定我也能讓彧兒娶你做個小,但你偏偏是鳳凰,那你和彧兒,就絕無可能!
凌彧也喜怒難辨地看著姬霜,姬霜奇怪,“怎么了?”
凌彧不知道該怎么去說,他曾在書中看到過有關鳳凰的記載,鳳凰一脈血脈稀少,幾萬年來才能孕育一個孩子,一直都是一脈單傳,并無分支。記載中最近的一只鳳凰是吢鏘,曾是魔界君主,只是五萬年前不知道犯了什么錯,被打入了無盡深淵。
如果姬霜是鳳凰的話,那她就是魔君吢鏘的女兒,也就是魔族公主。
原本這對凌彧來說是件好事,他是天界太子,她是魔界公主,從身份上他們門當戶對,他母后挑不出毛病來。
可壞事也壞事在這上面。
當年吢鏘犯了大錯,引發神魔大戰,而親手將他和妻子一起打入無盡深淵的,正是他的母后!
如今五萬年過去,姬霜的父母恐怕早就尸骨無存,他該如何去面對姬霜呢?
凌彧回頭看向天后,果然發現天后看姬霜的眼神憤恨又厭惡。
不行,不能留在這兒。
他拉著姬霜轉身就走,西王母也不攔著,說:“去昆侖山。”
天后喊道:“站住。”
西王母擋在他們前面,“你們先走,我隨后就到。”
“王母姨姨……”
“沒事,姨姨馬上就跟上你們。”
凌彧頭也不回地帶著姬霜離開,天后怒目看向西王母,“我就知道你來沒什么好事!”
“當然,我可是巴不得能給你添點堵呢!”西王母走進大殿,笑盈盈地說,一點都不怕天后發怒。
“你早就知道姬霜是吢鏘的女兒了是不是?”
西王母不說話,默認。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讓她和彧兒在一起,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是什么居心?我只是想讓兩情相悅的兩個孩子修成正果,有什么不對?”西王母不緊不慢地坐下,喝了碗酒,“還是我說我要像你一樣,專門做那棒打鴛鴦的事?”
“你!”天后氣急,猛地一拍桌子。
西王母渾然不覺,站起來,“既然酒已經喝過了,那這壽我也算是祝過了,告辭。”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哦對了,忘了說賀詞,那就祝天后娘娘夫妻恩愛,兩不相移。”
她話音一落,在場的各位仙家就已經小聲議論開了。
誰都知道天帝因為當年吢鏘及其妻子柳婀的事對天后不滿,至今已閉關近五萬年,還如何能夠夫妻恩愛,兩不相移呢!
這簡直就是在天后的心口上刺刀子。
天后瞪著西王母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凌厲的刀子,要把西王母給刺穿撕爛。
西王母不懼她的目光,笑得燦爛,優雅地轉身,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昆侖山。
凌彧等不及問西王母:“姬霜真的是吢鏘的女兒嗎?真的是魔族公主?”
西王母點頭,“不錯。姬霜就是我姐姐柳婀和魔君吢鏘的女兒,當年我姐姐和吢鏘被打入深淵時,只留下還是一顆蛋的她在人世間,我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我姐姐的孩子,只是一直沒什么消息,直到前段時間的蟠桃會,你帶著她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幾乎就可以確認,姬霜一定是我姐姐的女兒。”
姬霜用了好一會兒來消化這些信息,“你們的意思是我是魔君和前任西王母的女兒?您是我的親姨姨?”
現在姬霜能夠體會當初白露被她拽上昆侖山的感受了,明明自記事起就以凡人的身份生活,現在告訴她她是魔君和前任西王母的后代,還有一個現任西王母的姨姨,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她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她和西王母素未謀面她卻對自己那樣好,還讓她叫她“姨姨”,原來她就是自己的親姨姨。
西王母點點頭,“要是我姐姐知道你都長這么大了,一定很高興。”
“您剛才說,我爹娘被打入了深淵,是……無盡深淵嗎?”
西王母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已經五萬年了。”
“五萬年?”姬霜愣了愣,“那他們豈不是已經……”
當初在天庭時輕云帶她去看過無盡深淵,什么受烈火焚燒,什么神仙也會灰飛煙滅,那五萬年過去,那她的爹娘豈不是也已經尸骨無存了?
西王母的眸中也染上一絲哀傷,“無盡深淵,就算是大羅金仙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況……”她搖搖頭,“不過你也不用太難過,以后姨姨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的。”
這點姬霜倒是不懷疑,就是她剛剛有了親生父母的線索,卻又得知他們已經死了,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會那么容易接受。
“那當年我爹娘到底犯了什么錯,竟然要被打入無盡深淵?”
西王母并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看了凌彧一眼。他也看著她,眼中是有對真相的渴望和懼怕,還有一絲對真相的僥幸。
她心中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姬霜失落地垂下頭,凌彧也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表情難辨喜怒。
沉默了一會兒,凌彧又問,“姬霜既然是仙,可她現在為何是凡人,難道她也在歷劫?”
姬霜也看著西王母,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姬霜體內既有仙骨也有魔氣,是魔是仙還真說不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一定不是普通的歷劫。”
“哦?王母此話何意?”
“之前我探查姬霜體內法力時,發現她體內有一道封印,而且我還解不開。”
“封印?”
“所以我認為姬霜應該是被人封印了法力真身,特地放到凡間的。”
還能這樣?姬霜表示驚奇。
“那誰會這樣做呢?”
西王母搖頭,她也沒有頭緒。
晚上姬霜睡下,凌彧單獨去找了西王母。
西王母穿戴整齊并未歇下,似乎就是在等他來。
“王母娘娘知道我要來?”
西王母讓他坐下,給他斟了杯茶,“對于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或者說你想知道多少?”
凌彧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我知道姬霜的父母是我的母后親手打下深淵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
凌彧很矛盾,“我不想和姬霜分開,但我怕她知道了真相后會怨恨我的母后,不想再跟我在一起……”
“所以呢,你想放棄嗎?”
“我,我不知道。”凌彧真的不知道。
西王母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現在姬霜除了自己的父母是誰以外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現在是和是分全在你一念之間,你怎么說不知道呢?”
“西王母愿意讓我和姬霜在一起?”
西王母看著他,說:“五萬年了,足夠抹平一切了。”
五萬年過去了,所以的一切也都該塵埃落定了,既然姬霜已經認定了凌彧,那就沒有必要因為五萬年前的事而影響了他們。
再者說,她相信,她的姐姐姐夫一定不希望姬霜被仇恨籠罩,相反,他們一定希望姬霜能有個幸福的歸宿,凌彧是個好孩子,姬霜跟著他不會吃虧的。
既然柳娜都已經放下仇恨了,那凌彧也希望他母后可以讓過去的那段往事隨風而散,不要再糾結。他正想著有什么法子能讓天后釋懷,就聽開明獸發出了長長的嘶鳴,接著玖拾就匆匆飛向山門。
“怎么了?”姬霜看見了問,剛才開明獸的叫聲她也聽見了,開明獸負責守衛昆侖山,一定是有什么危險他才會這么叫。
“有天兵在山門外聚集。”
天兵?
姬霜也跟著飛去,果然看見白花花的一大片天兵懸在山門外。
凌彧和西王母也紛紛現身,西王母面對密密麻麻的天兵絲毫不慌,娓娓道:“不知這位將士大張旗鼓地來我昆侖山有何貴干?”
“回西王母,我等奉命接回天界太子,寒彧殿下,還請您行個方便。”
“是嗎?那你們這天界太子的排場可真夠大的,竟然要這么多人來接。”
昭章無言以對,只得重復:“還請西王母行個方便。”
西王母:“小兄弟說錯了,太子是昆侖山的貴客不錯,只不過我們一沒有囚禁他二沒有綁著他,他回不回天庭全憑他自己做決定,讓我行個方便?你怕是問錯人了。”
說完西王母扭屁股就往回走,再不理身后那多如牛毛的天兵。
“太子殿下,還請您跟我們回去。”
“你回去告訴母后,就說我還會在昆侖山呆一陣子,時機到了,我自會回去。”
“太子殿下,您莫要為難我等,今日天后是一定要見到您的。”
“我還是那句話,時機到了,我自會回去。”
昭章問:“太子殿下您當真要如此?”
姬霜嘖嘴,她怎么從這句話里聽出幾分要挾的意思?
她哼一聲:“聽你這意思,如果今日凌彧不回去你打算怎么辦?”
“那就休怪我等無無禮了。”昭章亮出長槍,“眾將聽令!魔族余孽姬霜挾持我天族太子,奉天后之命將姬霜捉拿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