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霜姑娘,有心事?”玖拾將白露送下界,一回來就看見姬霜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昨天給凌彧寫信,但直到今天他都沒有回復,有點擔心。”
“他是天庭太子,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說不定忙起來忘了也說不定,要不你再寫兩封試試。”
姬霜搖搖頭,“不會的,平時我寫完信幾乎立刻會收到他的回復,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這么久不傳來消息的。而且我也寫信了,昨天寫了五封,今天寫了兩封,都沒有回音。”
玖拾拍拍她的肩,“別急,再等等,太子可能就是忙忘了。”
姬霜點點頭,但心里還是覺得怪怪的。
她又獨自坐了一會兒,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她往右看沒看見人,又看向左邊。
“你來了。”
羅嘉在姬霜身邊坐下,“怎么了?感覺有點不高興啊。”
“一直沒有凌彧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就這事?”
姬霜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這次我感覺有些不一樣……要不你帶我去趟天庭吧?”
羅嘉稍加思索,“要不你再等等?他是太子日理萬機的,忘了回你信也實屬正常……”
突然姬霜的袖子里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姬霜一喜,也不避諱羅嘉馬上拿出來看。
“近日下界除妖,情況緊急未來得及回復,勿怪。昨日有不知名的人闖入九重天,傷了母后,我要照顧她,近日恐怕不能去看你了。”
姬霜把這幾句話來來回回了好幾遍,終于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出什么事了呢。”
羅嘉扇子下面伸出兩指的手收回,笑道:“不過幾日不見你就這么擔心他,我們這么久沒見你怎么沒擔心擔心我呢?”
姬霜瞥他一眼,“你那么厲害,誰能傷了你?”
羅嘉想到自己肩上的傷口,笑了笑,“也對,我這么厲害,誰能傷了我呢。”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現在凌彧沒事,你也能放心了,要不要去玩玩?”
姬霜擺擺手,“不去了,我還要修煉呢。”
羅嘉驚奇,“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刻苦了?”
“當然是要變得更厲害。”她總不能讓凌彧保護一輩子。
羅嘉奇怪地看了她一會兒,妥協,“好,那我就陪你一起。”
姬霜果然非常認真的請教了他幾個問題,羅嘉也一一解答,還在她施法的時候詳盡的指點。
幾天下來,她的法術突飛猛進。
這天姬霜正在和開明獸決斗,開明獸雖然體型龐大但動作靈活得很,面對的姬霜的攻擊,它幾個跳步就躲過了。即便羅嘉在一旁指導,她也還是不能得手。
姬霜一直打不著他,又氣又悶,甩甩胳膊不干了,“不玩了,累死了。”
她坐到一邊生悶氣,開明獸過來用鼻子蹭蹭她的胳膊,現在姬霜已經不怕他這么大的臉靠近了。
“干嘛,還沒欺負夠我?”
開明獸的臉還是板板正正的嚴肅,“我沒有欺負你,是你欺負我,我只是想躲開。”
話是沒錯,但是……
姬霜哼了一聲,不爽地看了眼無辜的開明獸,又瞪了偷笑的羅嘉一眼。
這時,耳邊突然想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姬霜立馬高興起來,自從上次凌彧說要照顧天后以后,她就沒再收到過他的信了,現在傳信來難道天后的傷已經痊愈了?
她興高采烈地打開信,誰知上面的字她好像看不懂。
凌彧捂著胸口從榻上下來,輕云趕緊過來扶他,“殿下,醫官說了,您不能急著下床。”
凌彧搖搖頭,“無妨,姬霜最近可有消息傳來?”
一說到姬霜輕云就有些不滿,“平時沒事的時候閑話廢話傳來穿去一大堆,怎么現在您受傷了,她反而靜悄悄的連個信兒也沒了?”
“別怪她,我下界除妖的事沒有告訴她。”
“可是這也有幾天她沒信了吧?她不會在昆侖山玩得樂不思蜀,把您忘了吧?”
凌彧:“不會的。”
雖然嘴巴上很篤定,但他還是想去昆侖山看看,最近沒有姬霜的信,確實有些奇怪。
正想著,嘰嘰喳喳的聲音突然響起。
輕云比凌彧還著急,“姬霜來信了!”
凌彧也趕緊把蠻蠻鳥召出,信隨即出現在眼前。
輕云:“殿下,姬霜……這是什么意思?她要跟您……”
凌彧只看了前兩個字就覺得不對勁——姬霜什么時候把他的名字寫對過?他又往下看落款,果然,姬霜的“霜”字也是錯的。
他冷冷一笑,看來有人想讓他和姬霜分開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偽造信件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也使得出來,不過也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他對輕云說:“準備一下,我們去昆侖山。”
“可是殿下,您的傷……”
“沒事,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輕云猶豫半晌才去給凌彧找衣服,誰知就在這時,前殿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姬霜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她本來想一進來就把那封信甩出來,讓凌彧說說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恩斷義絕”,什么叫“從此不再相見”?
結果她看見凌彧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地還要讓輕云仔細扶著,便把剛才要問的話全忘了,急匆匆跑到他身邊,“你怎么了?又受傷了?”
“沒事。”凌彧看著她笑了,他就不信姬霜這樣關心他的樣子,會說出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話來。他握住姬霜的手,把剛才那封信重新放出來讓她看。
姬霜一頭霧水,“這是誰給你寫的?”
凌彧明知故問:“不是你嗎?”
“我?”姬霜不明所以,“我沒有啊。”她突然反應過來,把她收到的那封信也放上去,“那這個是不是你寫的?”
“自然不是。”
凌彧看了眼信上的內容,冷哼一聲,什么母后身受重傷難以痊愈,要完成她的愿望,讓他和璇璣成親,還真會找理由。
不過這封信也讓他把天后加入了懷疑人名單,天后受傷的事極少人知道,更別說會拿這事做文章了,而且天后一直不希望他和姬霜修成正果,如果這兩封信是天后所寫,也不是不可能。
天后,羅嘉,到底是誰呢?
他問:“誰送你上來的?”
“我自己上來的,本來我想讓讓羅嘉送我來的,但他非要說我的騰云術已經練得很熟了,可以讓我自己試著駕云來九重天。”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他一直在昆侖山?”
姬霜回憶道:“也不是總在,偶爾會去辦他自己的事,但大部分時候都在昆侖山幫我修煉術法。”
“大部分時候?”凌彧挑起一邊眉頭,看來他還是大意了。
“那他現在人呢?”
“不知道,又去忙他自己的事了……”姬霜腦瓜轉得很快,“你不會是懷疑他吧?”
“他不值得懷疑嗎?”凌彧反問。
姬霜仔細想了想,“但是他好像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凌彧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不急,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羅嘉見偽造書信這一招并沒有讓兩人反目,反而感情似乎更加好了,姬霜留在瀚澹宮照顧傷重的凌彧,也不回昆侖山了。
羅嘉在門前悄悄看著兩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樣子,眼中恨意叢生,連窮奇這樣的異獸竟然都沒要了他的命,看來他下手還要再狠點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羅嘉冷冷一笑,去了玉華殿。
等凌彧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天后壽誕到了。眾仙齊聚九重天。
按照慣例,天后壽誕在浮云殿舉辦,這一天,浮云殿的大門前會懸一塊大鏡子,名為洗靈境,每一位前來祝壽的賓客都要從洗靈境前面走一遍,意為撣去心靈之污塵,并表示受天界天后的照拂。
令眾仙感到奇怪的是,與天后素來不和的西王母竟然親自到場祝賀,而且似乎心情還不錯,不像是強迫來的。
西王母姬霜和凌彧一起到場,一一在洗靈境面前走過。先是凌彧,待他站在洗靈境前時,鏡子亮了一下,隨機里面映出的是他的真身,一條白龍。
姬霜覺得神奇,“這鏡子好厲害,竟然能看出你的真身。”
凌彧離開,姬霜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去前,在她后面的西王母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緊緊的。
姬霜到底是不是她姐姐的女兒,就看這一下了。
果然,當姬霜站在洗靈境前時,鏡子里有一只五彩斑斕的鳳凰展翅而飛。西王母難掩激動,長舒了一口氣,姐姐,我找到你的女兒了。
姬霜覺得新奇,問凌彧:“這是什么鳥好漂亮啊,不過為什么我照出來是一只鳥?”
凌彧大驚,鳳凰,姬霜竟然是一只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