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的手下可以。動手!”
歐陽堅一揮手,兩個大漢就把姬霜從船艙里扔了出去,他也跟著出來看熱鬧。
“??!”
姬霜還沒來得及叫完,嘴巴里就被猛灌了一口水,涼颼颼的水讓她更加清醒,她本能地往上掙扎,卻因手腳被束縛,越用力反而越覺得身子往下沉得厲害。
“救……救命……救……”
姬霜感覺馬上自己就要被水淹沒的時候,立馬就有一只手把她拽上去,但一口氣剛喘過來,身體又不聽使喚地沉下去。如此幾個反復,姬霜也明白了,這個歐陽堅是在耍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個大漢一上一下耍她的動作讓姬霜覺得自己是一件還沒被洗干凈的衣服,一會兒拎起來一會兒泡在水里,一會兒拎起來一會兒泡在水里……
“我當然是想報仇了,只不過現在看你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歐陽堅也不是那心狠手辣之人,若是你給我磕頭道歉,這事兒我也就不追究了。怎么樣,很劃算吧?”
劃算個屁!姬霜狠狠地瞪著他,想讓她下跪磕頭,簡直是白日做夢!
“嘖嘖嘖,瞧瞧這倔強的眼神,公子我呀就喜歡這種性子硬的美人兒,哈哈哈。”歐陽堅一副商量的語氣跟她說:“要不這樣,昨天你壞了我的好事讓我沒有跟那個小美人一夜風流,不如你就替她陪我一晚,如果伺候的小爺我滿意,那以后不僅你能跟著我吃香喝辣,穿金戴銀,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個小妾當當?!?
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小妾?
“呸……想讓姑奶奶我給你做小妾……簡直是癡人說夢!”
姬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家伙的厚顏無恥了,簡直就是不要臉。
歐陽堅被啐了一臉口水,旁邊的下人趕緊給他擦,他忍著怒氣揮開那人的手,“滾開。好,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那我也不必客氣?!?
他又是一個狠絕的抬手,一直抓著姬霜衣服的那人突然撒了手。
沒了那只手姬霜雖然害怕,但也不肯求饒,自己不斷地往上撲騰,那倔強又狼狽的樣子讓歐陽堅好一陣子笑。
笑吧笑吧,笑死你才好。
終于,水將姬霜完全淹沒。剛才還撲騰著水花的和面,漸漸平靜下來。
水面上平靜,水下卻不是,姬霜試圖掙脫繩子,可能繩子就像牢牢長在她的手上一樣,完全解不開,眼看著離河底越來越近,姬霜像毛毛蟲一樣蠕動自己的身體,可一切都是徒勞,她還是越來越沉,直到胸腔被擠壓,窒息感越來越清晰,她的意識卻漸漸模糊。。
“公子,人,人好像不見了?!?
“不見了?”歐陽堅站了起來,“什么意思?”
大漢有些為難,“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剛才我們在水下找了一番,確實沒看到人?!?
“會不會已經沉到底了,你們下去看了嗎?”
“她應該不會沉那么快,而且我們也找過了,河底也沒有。”
歐陽堅終于慌了,他本來綁架姬霜也只是為了出口氣,嚇唬嚇唬她,哪還能真的鬧出人命來!
他趕緊命令手下:“找!再去找!把這條河吸干了也得給我找到?!?
“是。”兩個大漢再次鉆進水里,船上的兩個大漢也跳進水里一起去找了。
歐陽堅急得在船上來回踱步,扇子開了合合了開,時不時地還往河里張望。
“嘖,怎么這么久了連個上來換氣的人都沒有……”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獨自在船上等的歐陽堅幾乎要堅持不下去,自己下去找了。
正想著,突然水面上開始咕嘟嘟地冒泡,有人上來了!
歐陽堅心中一喜,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
結果上來的只是那四個大漢,并沒有姬霜的影子。歐陽堅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他要完了……
“公子……”
歐陽堅擺手,別說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現在不禁開始后悔,他為什么要一時興起把那個丫頭抓起來,他要是不多這回事不就好了嘛,出丑就出丑了,總比出人命要好啊……
“都怪你,出的什么餿主意,現在可好了,人沒了……”
最先發現姬霜并出主意說把她綁來出口氣的大漢此時也不敢再說什么,倒是另一個大漢說:“公子,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要不趁人還沒有發現,我們,跑?”
歐陽堅一愣,然后狠拍了一下那人的腦袋,“那還等什么?”
姬霜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她還沒看清這是哪兒,就聽見有人跟她說話。
“你醒了?!?
姬霜腦子昏昏沉沉的,轉一下頭眼前都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羅公子?”她終于看清了人,“是你救了我?”
羅嘉點點頭,將她扶起來端著一碗藥給她,“你落了水,受了風寒,還有些發熱,這是藥,你先趁熱喝了吧?!?
姬霜完全沒明白他在說什么,只是藥碗遞在嘴邊了,她正好也渴就咕咚咕咚喝了。
藥雖然苦,但很熱乎,一碗下去姬霜覺得身體暖暖的很舒服。
喝完藥羅嘉又讓她躺下,“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們明日才能到。”
明日才能到?到哪兒?
姬霜想問一句,但腦袋沉重得不像話,幾乎一閉上眼睛她就睡了過去。
未時一過,原本晴空萬里的艷陽天突然陰云密布,開始下起雨來。
凌彧看了看時間,對凌云說:“姬霜這個時候應該快回來了,你去拿兩把傘,我們去接她?!?
凌彧到了七里酒家,卻被安大哥告知姬霜不出晌午就走了,說是有什么話急著問他,連午飯都沒等得及吃。
走了?
“那她走了多久了?”
安大哥估摸了一下時間,“怎么也有兩個時辰了吧?!?
兩個時辰?那姬霜就是爬也應該爬回凌府了。
“怎么,她還沒回去?”
“安大哥不必擔心,我交代她回去的時候幫我買些東西,想來是走岔了,我這就去接她?!?
“好,勞你費心了?!?
一出酒館的門,凌彧就吩咐凌云:“去找?!?
上次姬霜失蹤的事讓他心有余悸,他不能再讓姬霜在他面前消失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