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歌舞畢,沈瀾起身,端起酒杯,朗聲笑道:
“各位少爺、小姐,為了我們美麗的雨鈴兒小姐如此精彩的表演,大家干一杯,不多說,我先飲為盡。”
他異常豪爽,一杯見底。
四周傳來友好笑聲,所有人都舉杯一飲而盡。
雨鈴兒從侍者手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霞飛臉頰更顯美艷動人。
見雨鈴兒小姐同樣是如此爽落,臺下人又是紛紛叫好起來。
她緩步下了臺階,挨桌敬酒,姿態優雅,謙和有禮。
良久才轉至王行所在桌,許是喝酒不少,面紗下的美麗容顏有些酡紅,星眸如天水微漾,更增風采,
早在雨鈴兒臨近之時,沈瀾就已起身,此刻笑道:“鈴兒辛苦了。”
她巧笑嫣然,目光滑過眾人,“沈兄不為我介紹一二嗎。”
看這樣子,兩人早已相識,目視這一幕的常淵略顯不自然,被王行敏銳察覺到,心想當真是窈窕佳人君子好逑。
沈瀾率先介紹常瑄,“這位是常家大少爺,常瑄。”
“常兄好。”
“鈴兒小姐好,早就聽聞小姐氣質絕佳,如天上仙子落凡塵,今日得見方知名不虛傳,鈴兒小姐的風姿更盛于名。”
“常兄如此稱贊小妹可擔待不起,容小妹敬常兄一杯。”
她嘴角微揚,兩人俱是各飲一杯。
沈瀾繼續介紹:“這位是常家二少爺,淵少,年紀輕輕就已是液宮圓滿境武者,天資橫溢。”
“淵少頗有天資,人中龍鳳。”她微笑稱贊,常淵受寵若驚,兩人各飲一杯。
他微笑詢問,“沈兄與雨鈴兒小姐似乎認識?”
“淵少有所不知,鈴兒的老師與我母親曾有同窗之誼,一直未斷了聯系。”沈瀾笑著解釋。
“原來如此。”常淵吃了一驚,常瑄也神色微異,一閃而過,王行再次感覺不對,這兩人的反應有些太大了。
這雨鈴兒定然不只是一個花魁。
“鈴兒小姐,你可曾記得,一個叫小淵的小孩子。”他仍未坐下,略作猶豫后張口。
意想不到的話語令那雨鈴兒略微一怔,旋即仔細打量,少頃有些驚喜道:“你是小淵!”
“嗯,鈴兒姐可算是記起我來了。”他很是激動。
“說起來,小淵小時候曾在府城大伯家暫住過一段時間,就是那時認識的鈴兒小姐——”身旁,常瑄有些恍然,隨即笑道:“既然鈴兒小姐和小淵有舊,若有時間可要來我常家做客,我常家定會熱情款待。”
“一定。”
雨鈴兒目光轉向顧煙嵐,面上浮起一絲驚艷之色:“哇,好漂亮的姐姐,鈴兒還真是不虛此行。”
“比起如此美麗的妹妹,我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顧煙嵐起身微笑,盈盈執了一禮:“顧家長女,顧煙嵐,見過鈴兒小姐。”
“這位是家弟,顧秋宵,一直很是仰慕鈴兒小姐。”她順帶著介紹顧秋宵,顧秋宵起身,捧著酒杯笑嘻嘻道:“姐姐,你可真美,我姐姐哪能和你比美哪。”
身旁,顧煙嵐面色一黑,心想以后出去再也不帶這個臭小子了,實在是讓她掛不住臉。
最終,目光轉向王行,他平靜與之對視,直覺此女秀靨艷比花嬌,腮凝新荔,鼻膩鵝脂,天香國色,最令人難忘的是那一雙宛若幽深黑夜的瑰麗眼眸,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沉浸進去。
“見過鈴兒小姐。”
甫一與王行對視,雨鈴兒就怔然無語,剪水雙瞳蒙上了夜霧般的驚奇色彩,那是細碎淚光。
“鈴兒小姐?”
在王行的詫然目光下她輕抿晶瑩,有些歉然,“抱歉,公子長得好似鈴兒一位離世故人,一時有些失態,還望公子勿怪。”
不遠處一道光盯住王行,有些灼燒之感,王行如芒在背,心想自己難不成還是大眾臉不成,但雨鈴兒的神態又不似作假,他不由有些相信。
她對顧煙嵐道:“這位是?”八面玲瓏的雨鈴兒很輕易發現此人與顧家有些關系。
“這是王行,我家小弟的救命恩人。”
顧煙嵐簡短介紹,她目露贊許之意:“見危難而不懼,挺身而出鏟除屠村之匪,公子仁義。”
“客氣。”王行搖頭,隨即詫異見到雨鈴兒款步至自己身邊坐下,攜著淡雅清香,嫣然一笑,“公子,不介意鈴兒坐在這吧。”
“自然是不介意。”
灼燒之光化作猛烈大火在自己背后熊熊燃燒,幾要使自己五內俱焚,王行知道是常家二少在嫉妒自己,心想真是好沒有道理,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正在心里無奈搖頭之際,沈瀾起身朗聲道:“接下來就按照以往慣例,開始比武切磋。”
“大家權當以武會友,互相增進,連勝者可以得到豐厚獎品。我就率先登臺,為大家開個頭吧。”
眾武者都知道有這么一個慣例,是以沒有驚訝,漸漸坐直身體,開始松散筋骨。
他腳尖輕踏地面,浮光掠影,帶動紅衣鼓蕩,如飄渺浮云游移至擂臺之上。
端的是豐神俊逸,風姿卓越。
“好!”
“沈公子的飄云步定然已練至圓滿,果然飄逸!”
沈瀾這一手露出,不出所料地獲得一片稱贊聲。
“常兄,還請賜教。”他看向常瑄,邀戰。
想想也是,在這里面有資格與他交手的也就常瑄和顧煙嵐了。
“是我向沈兄賜教才對哪。”未見常瑄如何動作,便是幾個閃身出現至擂臺之上,好似虛空挪移,不出所料又是大片稱贊聲。
——此招倒是與瞬身步有些相似,但范圍顯然更大。
王行略帶驚色。
隨后兩人抱拳行禮,拉開架勢,一人握拳,一人撐掌。
洶涌浩瀚的液態真力如河流奔涌,相互激撞之下宛若勁風往四面八方吹去,吹動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沈瀾是煙青色風屬真力,出拳迅捷飄渺,宛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常瑄則是看不出屬性的灰色真力,出掌刁鉆詭異,不出招則已,一出招則是迅捷無匹,令人防不勝防。
王行聚精會神,猜測兩人境界,估摸著應該是液輪二三重境的樣子。
心想不愧是三大家未來的扛鼎人,果然不同尋常。
就是不知顧煙嵐是什么境界了,想來和兩人也不會有太大差距。
最終,常瑄惜敗一招,笑著稱贊兩聲,兩人聯袂下臺。
這也算是拉開比試帷幕了,二代們紛紛上臺,大展神通,精彩紛呈。
雨鈴兒不時偷窺王行,引動滔天怒火凝聚在王行背后,他很是不自在,與雨鈴兒對上臉,“鈴兒小姐?”
驀然與之對上臉,雨鈴兒略微有些慌張,隨即平靜下來,溫婉一笑,面紗下的容顏無瑕美麗,“公子,似乎不是燎原郡之人,不知從何而來?”
她星眸流轉,帶著好奇色彩,很難令人心生反感。沈瀾幾人同樣看了過來,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就已是液宮境武者,確實令人感到好奇。
王行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說道:“我從扶蘇帝國而來,來此歷練。”
“哦?”那對面坐著的沈瀾回轉過身子,不再看擂臺,“就我所知不法地帶外圍瘴氣濃厚,非晶宮境強者不可獨穿,王公子倒是有幾分手段。”他面帶驚詫色彩。
王行暗生警惕,平靜道:“家中長輩護送,非我之力,沈少不必驚訝。”
“這樣吶。”
沈瀾不再多問。
談話間,又是一人上臺,朗聲道:“血劍門衛青,哪位兄臺不吝賜教。”
王行目光轉向擂臺,見狀雨鈴兒面露異色,微微低下美艷頭顱。
“衛兄,金槍門陳朗,討教一二。”隨著爽落笑聲,陳朗縱身躍上擂臺。
兩人相對而立,緩緩拉開架勢。由于是切磋,兩人俱是沒有拿武器。
衛青馬步錯扎,駢掌如劍,斜掌垂于地面,紫色雷光噼啪作響。
陳朗同樣是麻布側扎,駢指如槍,直指前方,金光鋒銳。
見都已準備好,衛青踏前一步,滑出一道雷痕奔襲過去。
“金槍二式,破軍!”
驀地一聲大喝,周身涌動的金光璀璨若天上大陽,陳朗霍然出指,凝練至極的指光真個就似無匹長槍,要大破千軍萬馬。
虛空沉爆,大氣哀鳴,指光瞬間洞穿雷痕,去勢無匹直奔衛青而去。
“不好!”
衛青瞳孔驟縮,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倉促橫掌,雷光炫烈,阻遏指光。
噗!
指光洞穿擊碎雷光,去勢不息,閃避不及的衛青捂住破洞胸口,鮮血透過手掌漫灑虛空。
他驚怒交加,這一招要是再往左偏移五公分直接就能要了他的命。
“陳朗!只是切磋,你居然就用上了殺招!”
明白勢頭不對且已遭受重創的他轉頭就要跳下擂臺,可惜——
“金槍一式,七殺!”
又是一聲厲喝,陳朗瞬間連點七指,七道光球脫指而出,兀自旋轉如輪,攜著森然無匹的能量波動奔向衛青。
“住手!”
在顧煙嵐目光注視下,一道龍形真力光影驟然蜿蜒縱貫至擂臺之上,衛青身前,一掌擊出。
“超震撼!”
灰金色的神奧火焰化作層層波紋,蕩漾在虛空之上,源源不絕地擴散,與之狠狠相撞。
嗵!
兇猛至極的環形沖擊波攜著哀鳴大氣橫襲四面八方,吹動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灰金色?!
沈瀾瞬間變了臉色。
勁風拂面,如瀑長發四散披揚,發絲掩映之下,雨鈴兒嘴角微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