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情況,張開遠只怕是已經氣得天靈蓋都要被掀起來了。
聽到這弟子這樣說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留后手嗎?”
“留吧?當然會留,是有目的的怎么可能會真的想犧牲自己?但有的人就不會留后手,為了救別人可以讓自己筋骨寸斷,可以讓自己身中劇毒,沒有給自己留后路,要不是命好,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也不叫命好吧,這叫上天眷顧。上天是公平的,他會眷顧那些大公無私的人。”
他是在說我吧?我尷尬的站在那里,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是他蠢,傻比。”那個天師冷笑著說,“難道他蠢,我也要跟他一樣蠢嗎?”
我輕輕拍了拍張開遠:“人各有志,沒必要說這么多了,解決了趕緊走吧。”
張開遠看著這個天師門的弟子,年輕,長得干凈,原本應該有好的前程的,但現在卻落成這個樣子,他有些心痛,但這個人自始至終都不是天師門的弟子,他只是一個臥底,沒什么可說的了。
其他的弟子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弟子雖然說出生就是蠱派的人,身上種著蠱,但是他也自小就在天師門長大,大家相親相愛這么多年,怎么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為了一己私欲,真的將師門,將曾經對他好的這些兄弟全部推至危險之中,布這樣一個大局害死那么多年,這讓從小受著匆以善小而不為,匆以惡小而為之的教育的天師門弟子們完全無法接受。
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眼前的師兄還是不是他們原來認識的那個善良正直,溫柔的人。
這也讓他們好好上了一課,什么叫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后輕信他們,必然不會有什么好的結果。
我倒不會多想,本來與這個人也沒有任何的交集,只是看張開遠一臉心痛的想子,心中有些不爽,而且我看張開遠也下不去手。
大概也是因為見這弟子從小在天師門長大,雖然想親手了結倒底心里還有幾分往日的情分吧。
我雙手捏上清訣,將他直接定在那里,然后說道:“你覺得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是嗎?那現在讓你看看,你為一己私欲毀了這幾個城池,如果全國都毀成這個樣子,你也會跟著死掉的。不如你就在這兩座死城之中生活。”
他聽到之后,恐怖的看著我,像看一只魔鬼。
“怎么?這里不正合你生活嗎?也是你創造出來的,你是這里的創世神啊。”我冷笑著看著這個傻比。
“自私也要有腦子自私才行,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自私的。”我捏著他的下巴,給他嘴里喂了一顆驅蠱藥,那是我特制的驅蠱藥,是專殺本命蠱的。
這也是我研究出來專門對付蠱派的這些人用的,他倒好成我第一個試藥的人。
他忽然面色蒼白,但人不能動,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冒出來,嘴里,鼻子里不斷的涌出綠色黑色的濃稠液體。
張開遠看他這個樣子,有些焦急,另外那些天師門的弟子也開始為他求情,我不由得冷笑著說:“看到了嗎?人與牲口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感情。”
他此時哪里顧得上這些,身體已經難受到了極致,這個人不可能逃脫懲罰的,他做下了這樣大的局,害死了幾個城市的人,現在他是我的小白鼠。
我立刻拿出記事本來把剛剛的時間間隔等數據記錄下來,并且收集了他吐出來的東西,等到他不再吐東西之后,又記錄了他此時的反應,給他把了脈。
張開遠無奈的看著我半天才說:“你拿他做實驗?”
“啊,這些數據很珍貴。”說完,我立刻用龍魂驅魔神咒和大威天龍鎮魔咒撐起了一個防護罩,然后讓大家撤了本命護陣。
神龍在這防護罩里放了一絲自己的魂力,那些銀蛾已經不敢來碰觸了。
我看了他們一眼,將之前練的丹藥給他們一些:“助你們恢復身體吧。”
看了看我的丹藥之后,他們又看了看張開遠,張開遠點頭同意他們收,他們才收下。
這家教也是沒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師門啊。
他們收了丹藥之后,我才轉身將那半死不活的天師拖起來,解了上清訣,看了他各項指標之后,發現這個驅蠱藥可以在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驅掉本命蠱。
這,好像是救人的藥。
好像用來對付敵人有點不合適。
我佛慈悲,但不是對敵人的。
拍了拍他的身體然后對張開遠說道:“本命蠱已經弄死了,然后身上的毒也驅了,你們自己要怎么清理門戶就自己看著辦吧。”
他看了一眼:“你在救他?”
我說是巧合你信嗎?我一點也不想救他,如果不是老子這藥研究出來跟我預期的效果差太遠的話。
張開遠感動的看著我,然后無奈的說道:“你這個人呀,刀子嘴豆腐心。”
我去你的刀子嘴豆腐心,要我承認我自己研究的藥有問題嗎?只能承認我善良啊。
地上躺著的那位也感動得不行對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心想,兄弟啊,你不需要感動,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救你的。
“我一直覺得上天不公平,為什么我一出生就帶蠱,我看到師兄弟們可以開心快樂的做一個好人,我真的很羨慕。”
剛剛那個跋扈的人呢?
我真的挺不喜歡的,就這種最后來洗白自己的,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一黑到底多好。
所以我也不想聽他多說什么了,只說一句:“人想為善的話,怎么樣都可以為善的,不想就沒辦法。你接下來要交給天師門處理,我管不到你了,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
說完轉頭去處理最后的一點銀蛾去了。
銀蛾王死了,所有的銀蛾忽然都方寸大亂,開始不斷的朝外面軍人們燃直怕雞糞堆飛去,四面八方的銀蛾都沖過來。
此時銀蛾王死,這些銀蛾才恢復了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