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小民和柳明的一群手下大有一觸即發(fā)之勢,賭檔里余下的一群賭徒這也才反應了過來。
明白拳腳無眼的道理,他們哪里還有人敢留下來看熱鬧呀,頓時作鳥獸散,人人沒命般往屋子外擠了出去,就連柳有財也當機立斷扔下陳小民,拔腿就跟著人群跑了。
轉眼間,偌大一間屋子里就少了大半人。
然而,雖然屋子里一時間亂成一鍋粥,但路露始終安然穩(wěn)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儼然一個在兵荒馬亂的戰(zhàn)場上依然穩(wěn)如泰山的女將軍。
她只是笑意盈盈的看著身旁和自己說話的那個少年人,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人的面容,似乎是想要連這個少年人面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想錯過。
可惜,少年人的反應讓她失望了,她沒有能夠從這個少年人面上看出來那怕一絲的畏懼!
甚至,這個一副小身板看起來像挨不了人一拳的家伙,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跟她說要先護送她離開這里!
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么?還是說在這個家伙瘦小的身體里隱藏著一顆熊心豹子膽,讓他天生就有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勁兒?
路露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喜歡膽大包天的男人,尤其在這個男人越來越軟弱的時代里,她是越來越喜歡這種仿佛骨子里就有著一股血性的男人。
這時,她忽然聽到從那一群沒命般逃離的賭徒中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音,便下意識往大門處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卻是看到了有五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魁梧大漢,正逆著往屋外涌出去的一股人流面無表情的朝屋子里走來。
陳小民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五個逆著人流而來的西裝大漢,不由得吃了一驚,瞥了眼面色難看的柳明,暗罵道:“我靠,這孫子是電影看太多人都看傻了吧,居然還把自己的狗腿子打扮成保鏢一樣?”
不過罵歸罵,當看到那五個魁梧大漢齊步走過來時身上竟有股如同刀子般鋒利的凌厲氣勢,不禁也是贊嘆不已,心想這年頭果然是人靠衣裝,這些明明是不入流的街頭地痞,這一穿上西裝戴上墨鏡什么的,居然無論從氣勢上還是氣質上也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少,這乍一看,還真挺能唬人的!
眼見這五個突然出現的墨鏡男是朝自己這邊走來的,陳小民趕忙走上前一步,伸手將路露護在身后,抬頭挺胸,拍著胸脯大聲嚷嚷道:“你們這些小癟三有什么事沖老子來,要是敢對這美女動手動腳的,老子保證把你們手擰斷,腿打折!”
聞言,五個墨鏡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因為戴著墨鏡的緣故讓他們都無法看到彼此的目光,但每個人都心領神會似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露出了一絲頗為玩味的笑意來。
要把他們手扭斷,腿打折?這個少年人,有點意思!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沒有去理會陳小民,其中一個看起來身板特別結識的國字臉男人掃了一眼身旁的一群小青年,突然走上前一步,沖陳小民身后的路露微微彎了下腰,沉聲問道:“路小姐,這些人是要找你麻煩的?”
我靠,原來這些家伙真的是當保鏢的呀!這妞到底是什么來頭呀,居然出門還帶著保鏢?看她長得這么漂亮,該不會是哪個有錢老頭包的情人吧?
看到國字臉男人開口和路露說話,陳小民傻眼了,因為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五個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墨鏡男竟然不是柳明的手下,而是路露的保鏢!
沒有回答國字臉男人的話,路露把目光落在了柳明身上,蹙眉問道:“怎么,在你們這里贏了錢還不許人走了?”
掃了眼那五個氣度不凡的墨鏡男,柳明也看出來了路露這個美女的來頭不小,畢竟這出門還帶著保鏢的人,他除了在電視上看到過之外,在現實生活中他幾乎見不到。
想了想,可沒有膽子敢得罪,于是忙滿臉堆笑的接過路露的話道:“那里那里……美女,你當然可以走,但是——”說著,突然面色一寒,伸手直指陳小民,冷冷道:“他無論如何也得給我留下!”
沉默。
柳明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路露沉默了好一會,許久后她才再度迎上了柳明陰沉的目光,輕啟朱唇,淡淡道:“如果我說,我就是要帶著他跟我一起走呢?”
“呵呵,美女,你這是敬酒不喝非要喝罰酒?行!如果你非要帶這小雜種走的話,那么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出我這里的大門!”
沒想到路露居然要多管閑事,這下柳明也是惱羞成怒了,心想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這美女就算是一條來頭很大的過江龍,也不一定就敵得過自己這條地頭蛇,況且自己一群手下在人數上也是碾壓這美女帶來的五個保鏢。
這個虧,他怎么肯吃!
以光頭青年為首的一群小青年見柳明撂了狠話,當下也是機靈,頓時握著各種打架家伙,沖陳小民和路露一行人慢慢包圍了過去,擺出了一副要關門打狗的架勢。
一群小青年蠢蠢欲動,五個墨鏡男卻是誰都沒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國字臉男人更是只一直面朝著路露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冷冷掃了眼往自己圍過來的一群小青年,路露嘆了口氣,對著國字臉男人微微一頜首,然后就伸手從挎包里掏出了一副紅色墨鏡戴了起來,和身旁還有點愣神的陳小民笑道:“小子,別發(fā)愣了,咱們走吧。”
說著,果然一邁步就先走了出去,仿佛她戴上墨鏡后就再也看不見周圍一群小青年一樣。
路露這個舉動分明就是在無視自己呀,一群小青年這下也是怒了,都不用等柳明開口,那光頭青年率先就沖上去想要將路露給攔下來。
然而,這時,異變陡生!
離他最近的一個墨鏡保鏢突然身形一動,如一頭出獵豹子般靈敏,一抬腳就踢在了他那拿著一個酒瓶的右手手腕上!
“哐啷”一聲,隨著光頭青年手中的酒瓶脫手砸碎在地握著好像骨頭都斷裂了的手腕蹲在地上痛苦大叫時,余下一群青年人都傻了眼了,心想這一腳要是踢到自己身上的那還得了呀。
瞅準一群小青年發(fā)愣的當口,國字臉男人沖余下三個墨鏡男微微一點頭,這三人也突然如同三道閃電般朝這群小青年沖了過去,和他們先出手的那個同伴會合在一起,朝柳明的手下發(fā)起了迅猛的攻勢!
他們動如脫兔,偏偏拳腳又力沉如牛,一群小青年在他們手底下別說什么反擊了,就連想要做做樣子去抵擋一下都做不到,往往是挨了他們一擊就得慘叫一聲躺到地上去,失去反抗的能力。
一時之間,屋子里擊打聲、慘叫聲四起,還夾雜著陣陣骨頭斷裂、胳膊錯位的聲音,看得陳小民是毛骨悚然,頭皮一陣陣跟著發(fā)麻。
這些人,出手實在是太狠辣無情了!
“小伙子,趕緊跟路小姐走吧,這里的事,我們來解決!”國字臉男人拍了拍陳小民的肩膀,然后便和陳小民擦肩而過,朝柳明走了過去。
看著往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國字臉男人,柳明頓時雙腿就軟了,只覺得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正迎面往自己壓下來一般。
終于,當國字臉男人來到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時,柳明實在無法再承受得住心底的恐懼,張嘴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你知不知道我是在佛爺手底下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