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吃完早餐后,馳遞給我一萬元現金,我默默地接下放進袋子里。
馳道:“我們吃完早餐后,我帶你去買個手機,這樣方便你跟我聯系,如果你看中的房子,一萬元不夠,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
在一個通訊店里,他讓我自己挑手機,店員一看,急忙向我推介各種新款的機型,我都沒有要,我挑了一部飛利浦手機,銷售人員說這是男款,不適合我用,馳也覺得不適合我,讓我買最新款的諾基亞。
我搖頭道:“這款電池很好用,可以半個月不充電,我用可能一個月不用充電。”
“充個電有什么關系,就插一下唄。”馳道。
“而且這款價錢中等,就算再被偷或者掉了,我也不心疼,就要這個吧。”我覺得手機就是一個打電話的工具,要那好干嘛?中等就行了。
馳見我這樣堅持,就由得我了,買完手機,我又選擇了一個神州行的電話卡,他讓我打了一遍他的手機號,這樣他與我的手機里,都有了對方的號碼。
分開時,他一再交待我,讓我拿好手機與袋子里的電話號碼本,有事記得給他打電話,如果都弄丟了,就直接去他公司找他,千萬不要自己亂跑亂找。
我覺得他的擔憂真是多余,難道我一個人這樣走出去就會走丟嗎?沒有他的日子,我就活不成了?這些年我還不是一個人走南闖北,不也好好的,你只不過是擔心你給的錢吧?
轉念一想,如果他只是擔心錢,他完全不用直接給我這么多錢,能把一萬塊錢就這樣交給我,說明他最少是信任我的,同時也說明他關心我,我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了。
可是找房子,我要去哪里找?我只住過向西村,與馳住向西村,那是不可能的,他肯定不會同意,我也不愿意,突然,我想到了怡景花園,冬雨表妹住的地方。
但我不打算租怡景花園的房子,雖然小區不錯,但房子的格局我不喜歡,大廳都不是方方正正的,并且我覺得陽臺太小了,我喜歡有大陽臺,又能日日曬太陽的房子。
我沿著黃貝路邊走邊看,然后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華麗路,在路邊看到有一家小店前貼出租房子的通告,我站在旁邊看了看,不想有一位五十幾歲的阿姨上前對我問道:“小姑娘你是要租房子嗎?”
我有些謹慎地望著她,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這個小區里正好有房子,你要不要看看?”她指著她身后道。
這是一個舊式小區,都是老式唐樓建筑,一看就是沒電梯的房子,既然有房子出租,那就去看看吧,我又點了點頭。
“那你跟我來吧!”她招呼我道。
我跟在她的身旁,她邊走邊道:“這里面正好有一個兩房一廳要出租,房東我認識,她讓我幫她多多留意,不想我今天正好看到你在找房子,你們幾個人住呀?”
“兩個!”我道。
“就你與男朋友嗎?”
“嗯!”我點點頭,突然覺得有些刺耳,心想,我現在又有男朋友了?再抬頭看了一下小區大門,寫著華麗西村。
再接著往里走,看到一輛車內走出一名四十歲左右的警察,我忍不住多望了他兩眼,不想沒走多遠,又看到幾名警察,但年紀都是四五十歲。
我有些納悶,對阿姨問道:“這里是有什么事嗎?怎么這么多警察?”
“哦!我們這小區是警察宿舍。”
“警察宿舍?”我驚訝道。
“是啊!我住這里,因為我兒子也是警察,別看這小區破舊,但住這里最安全,你打開門睡,都沒有小偷敢來。”阿姨自豪道。
而我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我一路走,心中卻在狂跳不止,來到一棟樓前,跟著阿姨上到四樓,大門打開著,有一位年輕的女子與一位年輕的男人正在攀談。
阿姨見到女人,立馬招呼,說她帶客戶來看房子,女人讓我隨便看,而她繼續與那位男子說話,聽他們談話的內容,這個男子也是看房的房客。
我在房子里仔細地走了一圈,兩房兩廳的房子,有些殘舊,房門上的鎖都壞了,并且推開門,后面的門吸都吸不住,廚房是大廳陽臺改建的,非常簡單,舊電視、舊電視柜、舊茶幾、舊床、舊梳妝臺、舊衣柜、舊冰箱、舊空調,全部都很舊,只有玻璃飯桌與深藍色皮沙發還算有幾成新。
八九十平方,兩個房間,一大一小,主人房很寬大,有十幾個平方,并且還有一個大陽臺,陽臺上擺著幾盆花,但差不多快干死了。
站在陽臺上,居然可以望見黃貝嶺派出所,派出所上飄揚的五星紅旗清晰可見,我站在這個陽臺上,忍不住熱淚盈眶。
轉身回到大廳,阿姨對我問道:“怎么樣?滿意嗎?”
“多少錢?”
“租金不貴,只有一千六百元,我如果不是急著出租,不會租這么便宜的。”女房東道,又接著說:“但要租我這個房子,必須要連著家具、電器一起買下,這些用品一起賣三千六百元,將來你不租這里了,可以一并搬走。”
我點了點頭,這個租金的確不貴,只是房子破舊了些,家具、家電賣三千六百元不合理,因為這些東西給外面舊物回收加一起,不超過八百元。
旁邊這位男人道:“房租我沒意見,但這些家具與電器,我都用不上,我自己有,而且你賣得太貴了,要三千六百元,本來像你這種房子,別人都配有這些家具與家電給租客使用的。”
“這個沒得談的,我必須要一起連帶著賣。”女房東道。
“我要了,這個房子我租了。”我道。
女房東望著我問道:“你確定,是給三千六百元買這些舊家俬舊家電的?”
“我確定。”我點著頭道:“我可以馬上給你付款。”
這時,這位男人急了,他急忙道:“好了!好了!我也租算了,我先來,你只能先租給我。”
這下女房東為難了,阿姨急忙上前道:“你之前還在砍價的,我帶來的客人說要,你才要的。”
男人急忙道:“我只是問問,但房子我是滿意的。”
女房東看著我們倆,道:“你們先別爭,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來決定租給誰吧,一會我老公來了,他說租給誰,就租給誰。”
我一聽,急忙走去里面陽臺,撥打馳的電話,他接聽后,我馬上把詳細地址告訴他,并對他急切道:“你馬上飛車過來,要快,慢了這個房子就租不到了。”
他一聽,緩緩笑道:“租不到就租不到了,有錢還租不到房子。”
我惱怒道:“如果今天這個房子租不到,我就不租房子了。”
他一聽我這樣講,急忙對我道:“別急!別急!你既然這么喜歡,我馬上過來。”
“快點!”我催促道,因為我怕我一個人租不下來這個房子,我畢竟看起來外表年幼,但馳不一樣,他的形象好,一看就是個成功人士,講話也有水平。
掛完電話,我走回大廳,有些坐立難安,我突然好擔心,會真的租不到這個房子了,房子是舊了一些,并且還要天天走樓梯,但我都不介意。
就是因為這里是警察宿舍,并且陽臺還能望見派出所,所以,我必須要把這個房子租下來,哪怕是抬高價格。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馳終于來到,并且與房東的老公差不多前后腳到達,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觀看,就與女房東、阿姨先打了聲招呼,又與趕來的男房東握了一下手。
那個男人也急忙上前遞上名片,看他的打扮應該是公司白領,最多是經理級別,不能再高了。
女房東把我們兩個房客的情況與男房東介紹后,他也有些為難起來。
馳笑道:“我剛才接到我女朋友的電話,她催我快點趕來,說她看中一個非常心宜的房子,還說這里是警察宿舍,可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我工作忙時,她一個人在家留宿也不會害怕,因為左鄰右舍都是警察,有一群警察在保護著她。”
“這的確是真話,我們這里打開門睡覺,也不用擔心有小偷進來,而且我老公也是警察。”女房東道。
“你好!你好!”馳馬上再招呼道:“那我們還有點關聯,我們公司就是做防盜器材的。”
“哦!”男房東有了興趣。
然后,馳馬上抓住機會與他介紹起他的公司,隨后又對女房東道:“你們小區大門口的斜對面那家西餐廳,就是我與朋友開的。”
“真的!我前兩天才與我老公去那里吃飯了。”女房東馬上笑道。
“嗯!不過,我只是占小小股份,大老板還是我朋友,但是,將來你們再去吃飯,埋單時直接告訴收銀,報我的名字,可以立馬打八折。”馳笑道。
“真的嗎?”女房東滿臉笑容問道。
“嗯!我一會就去餐廳里交待一聲,以后有人說我名字的顧客,一例八折優惠。”
我站在一旁微笑不語,而旁邊那位男人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他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房子與他無緣了。
果然一分鐘后,這兩夫妻一商量,說決定把房子租給我,然后我與女房東坐在飯桌旁簽合同,而馳卻與男房東在沙發上海闊天空,我們的合同簽完,并同時把阿姨的中介費也付了。
他們把鑰匙交給我時,我發現,馳與男房東已經成好友了,兩個互相留了電話,約好一個星期后出來吃飯。
當所有人離開后,馳關好門,對我不悅道:“這就是你非租不可的房子,既沒有電梯,又沒有花園,還如此破舊。”
我點了點頭,笑道:“這里雖然沒有花園,但會少了蟻蟲,而且我又不喜歡出去走,我可以自己在陽臺上種花,沒有電梯正好天天爬樓梯鍛煉身體,房子是舊了些,但方方正正,寬敞通風,不會潮濕,你看,到處都可以曬到太陽,照得心情多好呀!
最重要,這里是警察宿舍,安全!賊都會繞道而行,你不在家時,我一個人在家里也不會感到害怕,你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并且租金還不貴,一年下來會節省不少錢呢,勤儉能興家嘛!”
他無奈道:“你喜歡就好。”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沒有理他,我現在沒空理他,因為接下來,我很忙,我要仔細地把這個房子打掃干凈,每一寸角落都要打掃得干干凈凈。
但不想十幾分鐘后,他回來了,帶回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馳對他道:“師傅!你幫我把所有的門鎖都換了,另外把所有的門與門吸都修好。”
“好好的鎖為什么要換?”我不解道。
馳白了我一眼,道:“你真以為住在警察宿舍,就天下無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