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一路上我有些暈車,感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回到深圳,我還很痛苦,馳扶著我,來到他居住的房子里,讓我在他的床上休息,說晚點我們再出去吃飯,我這一睡,就是睡到晚上九點左右。
我起床后,他再帶我去吃晚飯,應該說是吃宵夜吧,我只是喝了一點海鮮粥,因為我感覺我有點生病了,整個人精神不太好。
而且我一回深圳,我就想到威了,不知道威這幾天怎么樣?有沒有找我?找不到我會不會著急?我想給威打個電話,但馳仿佛二十四小時跟著我一般,我完全找不到借口出去,并且我的行李還在他房子里,我想,還是過兩天先吧。
第五天,早上起來,我的精神好多了,睡覺時,雖然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但馳遵守了他的諾言,真的碰都沒碰我,并且整晚睡覺時,還是轉過身去抱著他的抱枕安睡,常會是我還沒睡著,他就已經熟睡了。
吃完午飯,跟他回了一趟公司,下午三點多,余生約他一起去會展中心,說深圳這兩天一直在做珠寶展覽,讓我們一起去給他朋友的展位捧個場。
馳對我笑道:“正好!我想送你禮物,今天去那里,你好好挑,只要你看中的,我都給你買下來?!?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這是珠寶展覽,里面價值不菲的珠寶多如牛毛,你以為你是首富呀!
進到里面,直接來到余生朋友的展位,余生悄悄對我道:“今天這個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狠狠地宰他一頓,他現在對你正是有求必應的時候,往貴里挑?!?
說完,與他的情婦婷看著別的珠寶,余生四十多歲,微胖,身形高大,是一個吃肉不吐骨頭的男人,精打細算,步步算計,只有他占人便宜,從來沒有別人能占到他便宜的。
他不但把自己的家庭經營得好,還讓身邊的情婦對他死心塌地,據馳說,他的情婦婷來自四川,剛跟他時才二十來歲,那時更漂亮,長得珠圓玉潤,一跟就是五年,這些年蒼老好多。
我沒有見過婷二十歲的模樣,但只知道現在的她依然很漂亮,并且很會化妝,每天給自己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時尚的衣裳,她的頭發像我的一樣,都是長發及腰,但她的頭發染了顏色,并且燙成大卷,遠遠走來,頭一甩,盡顯妖嬈與嫵媚。
我是一個顏控,不只是喜歡看帥哥,還特別喜歡看美女,我覺得美麗的女人是嬌艷的鮮花,不欣賞就是糟蹋時光。
如果把婷比喻成鮮花,那肯定是火紅的玫瑰,因為她無論走到哪,總會容易成為焦點,她的光芒不輸于當紅明星。
那我是什么花呢?我當然是蘭花了,我一直把自己當成深山里的蘭草花,因為我的故鄉就有許多蘭草花,我們那里的女孩喜歡頭插蘭草花,所以,總會被人稱為蘭花女孩。
蘭草花,代表窮人的花,無蒼天眷顧,長于貧瘠,生命頑強,不居繁華,不攀高枝,不爭不奪,獨放幽蘭,這不就是我的生活嗎?
馳卻說我是百合花,我很迷惑,許多人說我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從來沒有人說我是百合花。
他說:“你不只可以欣賞,還能養生,百合花可以觀看,種子可以潤肺安神,治療失眠多夢,你是我的藥,養生藥?!?
我沒答理他。
展柜的服務人員馬上拿出許多首飾供我挑選,基本都是鉆石,我拿了幾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沒有一枚名適的。
突然,我看到柜臺里有一枚戒指,鉑金上一排八字結,每個結里鑲著一顆半粒米大的藍寶石,總共五顆藍寶石,我指著那枚戒指道:“把這個戒指給我試試?!?
柜臺人員取出遞給我,我戴在無名指上,大小正合適,我很喜歡,我覺得這枚戒指就是為我量身訂做的,轉頭對馳道:“我就要這個了。”
余生走過來看了看,然后向服務人員問道:“多少錢?”
服務人員按了一下計算器,道:“你們是老板的朋友,老板交待,要給你們最低折扣,打完折七百九十六元。”
余生馬上對我道:“不要了,這么便宜的戒指,要來打鬼呀?你真是沒眼光,沒鬼用的,挑個首飾還能挑到最便宜的,這么多貴價的不挑,偏偏挑個最廉價的。”
我有些不滿,心想,要你管呀?固執道:“我就要這個,這枚戒指我要定了?!?
“好心教你,你還不聽,這么小的藍寶石有什么用,又不能保值,將來你拿去賣,兩百元都沒人要,還不如干脆挑個純鉑金的,實在不行,挑個黃金的也行,哪個都比你這枚戒指強?!庇嗌?。
我對馳道:“付錢!我就要這個戒指?!?
馳也覺得有些寒酸,對我道:“再挑多幾樣首飾,或者挑個鉆石項鏈?!?
“我不要,與我這枚戒指戴一起不配。”我道。
“當然不配了,你這枚戒指一看就是一個便宜貨,與哪個首飾都不配?!庇嗌^續奚落道。
我氣不打一處,心想,你這個馬后炮,怎么不在我拿到這枚戒指時說?而是要等到服務人員報出價格后才講?說明你根本就不懂這枚戒指的價值,只不過是以價格分辨物品。
“別的我都不要,我只要這個戒指?!蔽覛夂艉舻?,好好的心情被眼前這個俗物給破壞了。
“你確定?”
“我確定?!蔽业闪笋Y一眼,道。
“別的都不要了?”
“不要了。”
馳無奈,只得付了款。
余生看我這幅模樣,他更不爽了,在一旁不停嘲笑這枚戒指既丑又廉價,還說我鄉下妹,沒眼光,又不聽人教,提醒他的情婦婷,千萬別學我,沒點貴氣,放著大顆的鉆石不要,偏選幾百元的爛戒指。
我氣得半死,真是恨不得抽他幾個大耳光,心想,我挑個首飾,礙你什么事了?
一旁陪著我們的柜臺老板看不下去了,道:“這枚戒指是廉價了些,但做工精致,它能在店里眾多飾品中,被挑選出來參展,肯定也是精品。
其實它算是我們店里設計師,精心打磨出來的作品,曾經我們也想把上面的藍寶石換成大點的鉆石,但是遭到設計師的強烈反對,說唯有藍寶石更適合這個設計,無奈只得尊重設計師的決定。
這位小妹能一眼看中這個作品,想來也是一位目光獨特之人,既了解了這枚戒指的價值后,還會堅持選擇,想來絕不是艷俗女流,必有過人之處呀!”
余生聽后,不再講話了,而馳卻有些意味深長地望著我。
晚上,我與馳躺在床上,馳背對著我,緩緩道:“芯!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沒有講話。
“這些天,你在我的身邊,我睡得特別安穩,再也不失眠了。”他道。
我心想,原來你說我是百合花,其實就是指能幫你清心安神,讓你安睡呀?你這到底是夸我還是貶我?我怎么聽著覺得我很失敗呢?
“我長期有失眠的習慣,我發現,有你在我身邊睡,我睡得特別安全。
“安全!”,他居然用安全這個詞,我心想,難道以前,你身邊睡的都是賊嗎?
“與我一起吧!我不會虧待你的,以前我不相信緣分,但遇到你,我不得不相信,你就是蒼天給我安排的緣分,還記得你說我跟蹤你的事嗎?我現在再說一次,每一次都是偶遇,我真的沒有跟蹤你,我自己都奇怪,為什么這么多人中,我就偏偏總是偶遇你?
而且你們餐廳的食物,我吃了一次后,心想,這么難吃,以后都不會再去吃,但偏偏你們餐廳開始營業二十四小時,我失眠沒有去處,又不想去喝酒唱歌,只好去你們餐廳坐。
但不想你剛好上夜班,并且馬上就要離職了,這不是緣分是什么?芯!與我一起吧!別看我嬉皮笑臉的,但這會,我講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依然保持沉默。
“明天早上我會給你錢,讓你去外面租個房子,如果你答應了就接下錢,假如你拒絕,你就可以提著你的行李離開,我絕不阻攔。
這個三房一廳的房子也是我租的,但我不喜歡一個人住,讓公司的員工陪著我一起住,現在我不想與他們一起住了,我想與你一起單獨在外面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你好好考慮一下,現在,先睡吧!”
身邊漸漸傳來他熟睡的聲音,但我卻沒有一絲睡意,我不知道怎么選擇,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我一心想著與威結婚,不想弄成今日這幅局面。
威這根木頭,你為什么一直不表白?為什么要拖到今時今日?
而且這些天,我一直與馳在一起,威如果知道了,他會怪我嗎?雖然我與馳什么都沒有發生,但我們同床共枕是真的,威會相信我嗎?
如果他問我這些天都去了哪里,我要怎么說?是說謊,還是坦白交待?說謊,瞞得一時,能瞞得一世嗎?威對感情是比較木訥,但不代表他對別的事都不懂呀!
他既然能在軍隊里做領導,就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我怕紙包不住火??!老話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算一直沒人知道,但萬一哪天,我自己說漏嘴了呢?
可坦白交待呢?他會怎么想我?會不會像林斌一樣,再也不信任我了?并且還要羞辱我,認為我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我想到這些,心中忍不住不寒而栗,我永遠也忘記不了那晚被林斌羞辱的場景,更不會忘記我當時哭得撕心裂肺的心情,這件事成了我人生中永遠過不去的坎,同時也間接造成我與林斌最后的離別。
難道我被一個警察羞辱還嫌不夠,又要被一個軍人繼續羞辱嗎?如果是這樣,我只怕只能去跳樓自盡來證明清白了。
我就非得把自己傷得鮮血淋淋才肯罷休嗎?我不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