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多,我聽到樓梯間的開門聲,我知道文回來了,我繼續躺在床上,接著開房門的聲音,文走到床前,他趴下來抱著我,溫柔道:“還在睡嗎?”
我沒有說話,繼續閉著眼睛。
“你下午去公司找我,我當時有事正好出去了,你吃飯了嗎?”
我依然保持沉默。
“怎么了?不舒服嗎?”說完,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沒事。”文又抱著我道:“生氣了?下午你去找我,讓你等了好久,可我當時真的在外面有事沒能回來。”
我把頭蒙進被子里,心里冷笑著,裝!繼續裝!我正在看著你精彩表演呢。
“真不舒服嗎?你一直在睡,還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不舒服,我給你煮點粥。”說完,坐起來,脫了外套,再慢慢卷起襯衣的袖子,露出他左手手臂的前臂(也稱小臂),正面前臂中間的肌群,有一道長約八厘米的傷疤。
我伸出左手,望著我左手食指與掌背關節連接處,那一道約兩厘米的傷疤。
那是一個月前,有一天,文的兩個高中同學來看他,是他高中的好朋友、好兄弟,同時也是與文約好一起去考警校的同學,他們倆人,一個做了刑警,一個做了獄警,文見到他們特別高興,還向他們介紹了我,而他的朋友也禮貌與我交談。
文留他們在廣州住兩天,他倆也愉快答應,這天晚上,是他們留在廣州的最后一天,文邀請他們來到宿舍里,在我的房間談天說地,而我洗完澡后正想洗衣服,突然洗手間的燈滅了。
我走回去對文道:“洗手間的燈突然不亮了。”
“燈泡壞了嗎?”
“不知道。”
“我去看看。”文站起來,走到廁所按了幾下開關,燈依然不亮。
“可能燈泡壞了,明天讓人來換一換。”文道。
“我要洗衣服,怎么辦?我的衣服還沒洗完的。”我道。
“要不今天不洗了?明天再洗。”
“不行!泡到明天衣服都變味了,我還是希望今天能洗好。”我這個人有點潔癖,而且做事不喜歡拖拉,今天要做的事很少會留到明天,從小家人與老師就教育我,今天的事今天做好,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那我看看吧。”說完,文找來電筒,然后又找了找,沒看到櫈子,我房間里有櫈子,但他的兩個同學正坐著呢,他就隨手拉來一張可收縮的小桌子,踩在上面。
我急忙道:“這小桌子不夠穩吧?”文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雖然表面看起來顯瘦,但他天天運動,身上的肌肉是很結實的,我感覺這個小桌子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沒事!你看我不是站得好好的。”文站在上面笑道。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在門外等著。
突然,我聽到“嘣!”一聲震響,急忙沖進洗手間,看到文摔倒在地,小桌子腿部彎曲,而且馬桶的水箱也碎裂了,地下一片狼藉,我趕快上前扶起文。
問道:“怎么樣?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沒事!”文按著左手的前臂道。
“哎呀!你流血了。”我叫喊著。
這時,文那兩位做警察的同學聽到響聲,也沖了進來,另一個順手拉下一條毛巾綁在文的前臂上,他們扶著文走進房間里。
在明亮的房間里,我看到文身上、手上全是血,而我的手上也都是血,并且我手上的鮮血還一滴滴地往下掉,我看著我的左手,我才發現,原來我去扶起文時,不小心被摔破的馬桶瓷片割傷了,現在這會傷口里的血不停往外冒,我不知道為什么?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
“沒事!我沒事!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文以為我在為他擔心,急忙上前來安慰我。
“我的手也在流血。”我淚眼汪汪地望著文道。
文急忙拉著我的手,看到傷口后,對他的兩個同學道:“我現在趕快先送她去治療,然后你們再陪我去醫院,你們幫我準備下東西。”
他們二人急忙點頭,然后文扶著我向外走去,幾分鐘后,他的同學跟隨而來,在公司附近有一個醫療中心,文扶著我走進里面,請醫生幫忙看看,醫生把我的手清洗干凈,再檢查傷口后,告訴我們,說我這傷口要縫針。
我看了一下我的傷口,只有兩厘米左右,并不算太大,我對醫生道:“醫生!我這傷口并不大呀,不用縫針了吧?”
“你的傷口是不算大,但傷很深,位置也不好,正好在指關節與掌關節的交結處,如果不縫針,傷口會非常難好,你一伸一張時,傷口會很容易裂開。”
“那縫針吧。”文道。
“啊!”我皺著眉頭。
“沒事!你不用擔心痛,我幫你打針麻藥,縫的時候就不痛了。”醫生安慰道。
我點了點頭。
醫生開始幫我清理傷口,然后再幫我打了針麻藥,開始縫針,他邊縫邊對我道:“其實你還是很走運的,你的傷口就差那么一兩毫米,就割到你的食指肌腱,如果真把這根指淺屈肌健割斷了,掌骨韌帶又受傷,將來會一直影響你的食指運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當幫我包扎好后,醫生看著文的手臂道:“現在幫你來處理吧?”
文搖了搖頭,道:“我的傷口太大了,我還是去醫院里看個急診。”
“那就盡快去吧!我看血都把毛巾滲透了。”醫生點點頭。
“謝謝醫生!”文說完,扶著我往外走,我告訴文,我自己回去,讓他們趕快去醫院,文說他不放心,堅持要把我送回房間里,我心想,沒有你的時候,我還不是一個人走南闖北的,但既然他這么堅持,我只得由他。
在房間里,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后,文回來了,我問他怎么樣,文說沒事,只是縫了十來針,他的兩位同學笑他太牛逼了,居然不打麻藥,就這樣讓醫生硬縫,文說打麻藥不利于傷口復原,他的傷口本來就又大又深,恢復會很慢,他不能讓傷口雪上加霜,痛可以忍忍,忍忍就過了。
往日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曾經我也一度有感覺到幸福,原來現實卻是那么丑陋,他那體貼溫柔的外表里,終是裝著一顆不安份的心。
很快,文把粥端了進來,我也起床吃粥,我可沒有絕食的習慣,該吃得吃,我是堅決不會跟食物過不去的,文坐在我的身旁,看著我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食物,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我望著文的手臂,看著他前臂上的疤痕,傷已經痊愈了,然后抬頭望著文的臉,我在心中問道:“你是怎么做到不露聲色,周旋在兩個女人中間的?是不是還有許多我不知道的女人,也在你的掌控里?
最搞笑的,是你還告訴我,你與我發生關系的那一晚,也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與女人發生關系,我呸!你咋不上天呢?讓你上一次天,你是不是就覺得玉皇大帝是你兄弟了?
看你現在的神情多自然、多坦然啊!你得要多么會演戲,才會表現得如此逼真,如果不是我自己親眼看到信,我真相信你了,你這個騙子!爛人!真叫我惡心。
可最讓我惡心的,是我還要陪你演戲,我還要假裝不知道,你不是喜歡演嗎?行!我就陪你好好演,雖然圣人教導人,對人以德報怨,可我真的做不到啊!如果對壞人還要以德報怨,那對好人就實在太不公平了。
假如殺人不犯法,我真想殺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想到我的家人,害怕我的父親傷心難過,擔心我的弟弟、妹妹孤苦無依,我真想現在拿把刀,悄悄扎進你的胸口,把你開膛破肚,挖出你的心臟,看看是什么做的,能讓你如此坦然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你想毀了我,沒門!我不喜歡戰斗,但從來不害怕戰斗,文!那我們就好好地斗斗吧!
雖然我總在說,放過別人就是放過自己,可我現在不想放過你了,你強行占有了我,把我玩了兩個月,現在讓我放過你,成全你與別的女人一起,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那我應該怎么對付你呢?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想好啊!不過,我期望我能保持善良,也勸你善良,這樣對你、對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