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會隆重地拉開了序幕,皇上親自宣讀了賀詞,各國客人盛裝出席,宮里準備了有名的蝴蝶之舞,氣氛熱烈,一片歌舞升平!
馬建昌躲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掃視著會場周圍,沒有恭王爺的身影,按理說今天王公貴戚沒有一個不在,他怎會不出席,只派了大公子參加?;噬纤坪跻矝]留意到,他看上去很開心,盡顯皇家威儀。
羅祥真的消極怠工,森瑜回去看他發現他還在自己的桌子前發呆,對于森瑜的匯報,馬建昌已經無暇顧及,讓森瑜找了一個人暗中看住他。要不是羅祥中了迷魂陣就是他有一定的隱情。
迷霧未解,現在有誰有秘密,都一點不奇怪。
他又看向了外國客人那邊,掃視西域人,奇怪的是那個去皇宮的西域人也不在,那里坐著的似乎沒有一個重量級的人物,看上去像普通的商人團。
難道自己方向錯了?或者皇上挑的這日子就是太平吉日。
舞蹈過后,各國開始進行特色產品展示,時間悄悄流過,一切風平浪靜。馬建昌崩緊的弦并沒有放松,莫名其妙的細節就是征兆。
上午的展示剛過,中午大家正準備用餐,突然一陣很大的邪風把布置的會場的紗幔吹得七零八落,接著風開始越吹越大,似乎要把這為了展會新建的漂亮的房子吹倒的架勢。
大家在里面坐不住了,有人開始向外看。趁大家慌亂的間隙,在里間用餐的皇上在護駕的帶領下悄悄轉移?;噬弦蛔撸行┫㈧`通的王公貴族也開始悄悄往外溜。
“森瑜,看來情況不妙,要發作了!”馬建昌看向剛跑過來請示的森瑜。
此刻的森瑜手腳不聽使喚的抖動起來,“馬大人,看這樣子真的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我們該如何御敵啊?”
“不管這些是怎樣的,最后終要現行的,只要出來我們就用我們的武器狠狠地插入他們的心臟?!?
“可是如果他們是金剛不壞之身,該如何?”
馬建昌被他問住了,停了一下只好說,“我們盡力就好。”是的,此刻的馬建昌也是遇到了迄今為此沒有見過的場面,他的心里一樣膽怯,還有比膽怯更刺激神經的情緒,他的妻子愫兒不知現在身在何處,還有恭王爺至今不愿詳盡披露的愫兒的身世,如果她是西域圣女拜托照顧的孩子,那么她的父親是誰?為何西域圣女在我朝信息幾乎為零,提她更是禁忌。找了很多西域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那幅圖是西域圣女圖,也好不容易榨出了西域圣女和恭王爺的淵源,眼看真相呼之欲出,可是臨了恭王爺并不愿吐露。
不容細想,在大風的肆孽下,房子開始傾斜,里面的人開始四處逃竄,不管是大臣們還是各國商務團都已經顧不得體面,要緊逃命。
眼看大廈將傾,馬建昌在各處布置的暗哨也陸續跑出來,沒想到來這一出,前面的防務純粹無用功。
以為離開房子就好了嗎?漫天的黃沙塵土撲面而來,很快眼睛被沙子吹的睜不開,嘴里也不知吃了多少塵土,人在踉蹌中行走,根本辨別不了方向,也許努力往前只是在原地打轉。
森瑜進跟在馬建昌后面,他們的人馬也緊隨其后,還好他們部門有特殊的信號傳遞,在這如此糟糕的環境下,并未走散。
“這么快情況就這樣糟糕,也不知皇上是否安全返回?!瘪R建昌一直思考發動這場浩劫的誘因或者也可以說目的,神秘力量的背后有怎樣的哀婉故事!
“估計夠嗆,不過有宮里的御軍沖在前面,武藝高強,也許已經飛速趕回。”森瑜年紀小,身上固有一種觀念,就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瘪R建昌有時想批判他沒有大局觀念,但轉而一想也是他自保的方法。
在這沙塵彌漫,不見天日的會場周圍,踩踏已經不可避免,哀嚎聲此起披伏。馬建昌想帶領自己的人馬去疏散,然而大家都發現他們只是在原地打轉,除了沒有走散,沒有被踩踏,其他的就是束手無策,跟在桌子前發呆的羅祥沒有分別。最后大家發出了無奈的吼叫,這個吼叫聲估計穿透了云層,驚動了老天爺,不忍凡間有如此劫難,很快大風停歇,漫天沙塵一掃而空,大家本想歡呼,聲音卻被眼前的凄慘景象堵住了喉嚨,無法發出,轉而是無聲的淚水。
尸體一層又一層,被踩的被壓的,沒有人能逃出去。
馬建昌帶著大家飛奔向皇宮,在通往皇宮的路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大批御軍和那個上午還無比威儀的君王。大家停下腳步,茫然地看著馬建昌。
他轉向森瑜,“我已事先部署好軍隊,兵分三路,一路來這里,一路去皇宮,一路去恭王府。你的信號發出后,他們應該早已行動了。來這里的估計也兇多吉少,森瑜你帶一部分人去恭王府周圍與去恭王府的軍隊會合,有情況及時向我匯報,其他人隨我進宮。”
皇宮火光陣陣,原來太子宮殿已被火包圍,顯然要皇上這門血脈遭滅門之災。到處都是廝殺聲,血已經蔓延到宮門以外。
馬建昌帶著自己身邊的精英往宮里沖去,“得先救太子?!蹦X海中這個念頭一閃,馬上直奔東宮。
他找了一條小道想抄近路過去,這條道曾經是父親帶自己走過的,不知為何一般人不走這里,也許是這條道又窄又陰,靠背面陽光不照到這里。
剛走到小道盡頭,就發現腳下的石塊動了起來,大家屏住呼吸,居然是父親從地下掀開了石塊,他拉上來了太子,“太好了,昌兒,有你守在這里,真可謂父子連心!你快派人把太子藏起來保護好?!?
馬建昌選了幾個信得過的武藝高強之人護送太子離開。
“父親,這是怎么回事?你現在一定知道緣由,可以告訴我了嗎?”
“哎,這事說來話長,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恭王爺畢竟是你的丈人,他應該不會殺你,否則你在會場就死了。塵埃已定,我們回去吧?!?
年邁的老父親軍服上布滿了血跡,馬建昌把他扶上馬車,自己也上了馬車,在馬車上他聽了一個漫長的故事,故事講完時,講述著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