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從水里冒出腦袋,在眾目睽睽之下,爬上游輪的臺階,一步一步走上甲板。
這家伙天性膽小,跑到水里干什么?
哦,可能發生火拼時,躲到水里才留下了小命,然后……
馬君才似乎發現了天大的玄機,對身邊兩位手下嘲弄道:
“現在看上去,倒是有點氣勢了,但在火拼時,你躲到水里干嘛啊?”
兩位手下似乎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般,附和道:“是啊,那么多人你當然斗不過,只能躲到水里了。但若你認為我們三人好欺負,你試看看啊?”
就在冷嘲熱諷期間,余久已站定在甲板上,抹了把濕漉漉的臉……
瞥了眼何老,神情隨之舒展開來。
“何老你來得正好,去看看張壞情況如何吧……”
無視馬君才,余久引路。
“站著!”
馬君才眼角一抽,呵斥道:“你特么竟敢無視我,是不是活膩味了?
若再走一步,我就要你死,你信不信?”何老來干什么的?
給艾米麗小姐治療啊!
特么給張壞醫傷,你余久在水里悶得時間太長,腦子進水了吧?
“你大哥死于我手,我本不忍心讓你馬家絕后,但你不要逼我!”
余久駐足回頭,神色捉摸不定,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殺,還是不殺?
“哈哈……”馬君才不怒而笑,“你說我哥近二十位好手,都被你清理干凈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搞笑!”
然后望向手下道:“你們能搞定二十幾個人,還沒有一點皮肉傷?”
“怎么可能!”旁邊馬仔會意笑道:“就算穿著傳說中的鋼鐵戰衣,我們也做不到啊!”
“但是這個膽小鬼就做到了,哈哈!”
馬君才的嗤笑聲傳遍整個游輪。
但在船上來往工作的船員卻無動于衷,面無笑意,好像馬君才的諷刺,他們根本聽不懂。
也是,這些外國水手也不全懂本地語言,算是錯過了精彩絕倫的場面。
馬君才想到這點,有點失落,嘆氣道:“兄弟們,把這個膽小鬼抓起來吧,雖然是小魚小蝦,但……我哥起碼也念我抓人有功吧!”
“是!”兩個馬仔神色一凜,全無防守之意,向余久方向走了過去。
在此期間,馬君才漫不經心地拿出火機,低頭點煙,享受著片刻的舒坦。
“卡卡……”
脖子扭斷的清脆聲陡然響起。
“操,我沒讓你們殺死膽小鬼。”
當他見手下不聽命令,憤怒地抬起頭時,整個人像被電擊般,猙獰地打量著面前森然的情景。
只見兩位馬仔歪著脖子,伸長舌-頭,人像面條般在余久面前癱軟下去。
“咳咳咳……”
他就像吃了十幾個死蒼蠅般,不停地咳嗽起來,他此刻才明白水手們閃爍的眼神,與無動于衷的表情!
真相就在眼前,自己卻茫然不知!
這是朱俊口口聲聲所謂的膽小鬼?
思緒如閃電,一個呼吸之后。
他不假思慮地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饒:“請您放過一條活路,馬家不能絕后。”
“遲了,去會會你哥吧……”
余久木然回答,讓他亡魂大冒,二十幾人全軍覆沒,他都沒有手軟,他已篤定面前的少年會干什么。
拔槍。
射擊……
就在他長跪不起,腦中本能地閃過四個簡單的詞匯,拔槍,射擊!
做最后奮力一擊!
正如他所作的決定,他的手碰到了腰間冰冷的鐵家伙,剛要拔出。
只見眼前人影一閃,便失去了知覺。
“咳咳咳……”
何老目睹血腥的廝殺,彎腰后,猛烈的咳嗽起來。
他見過很多死人,但是從未見過腦袋被拳頭砸扁的尸體啊!
“把他們清理干凈了。”余久淡然地對船員道:“要不留痕跡……”
“是!”異國船員用不太標準的龍國語言回答后,不假思慮地行動起來。
半刻都不敢耽誤。
在他們眼里,余久已不是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就算與人吵架都臉紅的船王之子了!
宛如戰神!
一樓豪華房間內,張壞躺在床上,由兩位漂亮的異國美女悉心照顧著。
見渾身散發出隱隱殺氣的余久帶著花甲老者進來,本能地往墻邊退了兩步。
讓出空位……
一盞茶的功夫,何老面色凝重地抬起頭,瞥了眼暈厥的師尊,嘆氣道:“師父靈魂受到嚴重的創傷,但……由于他不同凡人,配合我的草藥,在一個月內應該能恢復過來。”
“呼……那便好!”
見張壞有驚無險,余久緊繃的面容明顯放松下來,對何老道:“那么,還要煩請何老了。”
“哪里話。”
何老正式道:“師父遇難,我自當義不容辭出手。”
也不閑聊,余久消失在包廂內,來到了三樓,那個他談虎色變的地方。
此刻,他想做一件驚天動地地事情,那就是悔婚……要么死,要么悔!
再次見到艾米麗,余久已不像之前那樣束手無策了。
就連語言也流暢了許多。
“艾米麗,我跟你沒有未來,硬綁定在一起形同陌路,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悔婚,這是我第一百零二次請求。我希望能成功!”
說完之后,他握起拳頭,露出隱隱的氣勢,來表示對此事的堅持!
哪知,艾米麗怔怔地望著余久,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淡然道:“我同意。”
“咦?”
余久已做好惡戰的準備,哪怕是傷筋動骨,哪怕是赴湯蹈火,甚至是飛蛾撲火,也動搖不了他此行的決心。
都一百零二次了!
哪知對方,似乎沒有通過思緒,也沒有之前變態的堅持,便……欣然同意了!
他感覺,之前的一百零一次都白來了,只要來這一百零二次,便完事了。
怕艾米麗變卦,他找來紙筆,迅速地寫好毀約協議,一式兩份,以示正式。
它日若有人反悔,誰也不許抵賴。
沒想到艾米麗不假思索地簽字,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可以回家了么?”
“當然……”余久欣喜若狂回答。
“但是我認為,兩人在家族面前表決同意,比這不正規的協議更有說服力!”
艾米麗提議。
“嗯?”
余久似乎生出錯覺,對于悔婚之事,好像你比我更心急啊……
就在他心潮起伏時,艾米麗突然問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