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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承歡膝下

這個世界和我出生的年代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反正都是四海為家,去哪我都無所謂,只是走之前我還想再去看一下我的弟弟。

對于離開這件事我說干就干,但是為了不引起注意我還是假意反對小趙幾天,在一天傍晚在和小趙爭執(zhí)結(jié)束后假裝去天臺生悶氣,實則是輕車熟路的逃出了生物工程研究院。

秋末冬初,我回藍(lán)家老宅,眼見四樓還是我房間的樣式,便到床頭柜底下一摸,果然我的匕首還在這。我把匕首裝好,環(huán)視了房間一周,心中只覺得酸澀無比,不敢再待下去,連忙下樓做了一桌子拿手菜,放了四個碗,我掐著時間,等把果汁從冰箱里拿出來時藍(lán)敬弘也回來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家里的保姆,疲憊的把西裝外套放到玄關(guān)的衣櫥里,道:“楊嫂,今晚孩子不回來吃飯,弄我一個人的菜就行了。”

“回來了?”我從廚房探出頭來笑道,“快洗手準(zhǔn)備吃飯吧。”

“姐……姐姐!”藍(lán)敬弘先是又驚又喜,但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打量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道,“你怎么來了?”

“想著你小子天天這么慢肯定又沒有好好吃飯,這不特地來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見藍(lán)敬弘幾次欲言又止,知道他肯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便趕在他開口之前就推著他去餐廳:“快去洗手吧,我給你盛飯。”

藍(lán)敬弘終究還是乖乖的坐在了餐桌邊,我用櫥柜里最好看的青花紋碗給他盛了飯,又用小碗給他盛了一碗湯,喜滋滋道:“好久沒做了,快嘗嘗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藍(lán)敬弘本來看著桌上其他三幅碗筷有點沉默,見我端著飯和湯出來連忙來接。

在我的督促下藍(lán)敬弘喝了一口湯,贊揚(yáng)的點點頭。

我笑著給他夾菜,也給另外兩個碗里夾菜。藍(lán)敬弘見我的動作更慌了,連忙拉住我的手焦急道:“姐,你這是干什么?”

我看著弟弟不再年輕的容顏,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小弘,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我要離開這里了?!?

“你要去哪?現(xiàn)在到處都在打仗,你去外面不安全的。”藍(lán)敬弘盡力壓制著聲音,但在這空曠的房子里還是格外的響亮。

“我在這里才不安全,小弘,如果你兒子給你提什么意見,聽他的?!?

“姐,你什么意思給我說清楚呀?!?

我想了想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才道:“他們想讓我給軍隊做事,我不樂意,他們就讓秋秋做,就是我的那個孩子他有和我一樣的能力,但是他不聽我的話,我害怕一旦秋秋在戰(zhàn)場上大放異彩會刺激批量生產(chǎn)我和秋秋這樣的人,到時候必然會對我做一些生物研究……那種事情我經(jīng)歷過,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所以我要離開這里,以前我不走是因為擔(dān)心你的安危,如今你馬上就會有安身立命的資本,我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像你這樣的人?不老的人嗎?還有姐你要去哪總得讓我知道吧?!彼{(lán)敬弘拉住我的手,激動時他彷佛又變成了那個活潑的少年。

“不知道,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hù)?!?

我深深望著他的眼睛,透過他渾濁的雙眸好像又看到了昔日一家團(tuán)聚,其樂融融,可轉(zhuǎn)眼卻又變得像我一般頹靡。

外面忽的下起雨,雨點像釘子般砸入地下,密集得聲音叫人聽了心慌,藍(lán)家別墅好似被雨水裹挾,我的靈魂被困在了這片雨幕中,無論是戰(zhàn)前還是戰(zhàn)后的無法剝奪。

藍(lán)敬弘眼眶蓄滿了淚水,他道:“姐,二哥去世那年你留給我的信我還存著呢,我也記得,你讓我照顧好爸爸,靜下心來打理家業(yè),還告訴我我們會再見,我一直都有聽你的話,別再留我一個人了好嗎?”

“小弘,你不是一個人,你有妻子,有兒女,而且我會一直愛著你,無論我們隔得多遠(yuǎn),有多久沒見面,你永遠(yuǎn)是我弟弟,我會一直愛著伯伯,小元還有你?!?

外面的雨好像又大了,聽那聲音好像天塌了一樣。

我伸手抱住他,讓我的愛環(huán)繞住我命運(yùn)多舛的弟弟,他已經(jīng)夠累了,他也做得很好了,接下來的日子讓他松快些吧。

“姐……”

“我做了些蛋糕甜點放冰箱了,你別一次性吃太多,果汁也給你榨了兩天的份,以后你一個人要好好的?!?

離別總是讓人傷感,我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能在二十多年后再一次離開我唯一的家人,我讓雨水淋濕自己,用這冰冷提醒自己不要回頭,向前走,遠(yuǎn)離唯一的溫暖走向前方的未知。我偷來的時光已經(jīng)夠多了,我不能再貪心了。

我在雨里的腳步逐漸加快,從后院走過前廳,再走過山水屏風(fēng),每一個地方都有我的身影,記憶里我和家人在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有回憶,原來我們一起做過這么多事,原來以前大家笑得這么開心。昔日美好一幕幕從我眼前閃過,最后變成了小元死的那天飄在空中的紅色羽毛,變成了陵園里的兩塊墓碑。

我在雨里哭出聲來,但雨聲蓋住了我的哭聲,雨越大我的恨就越深,但恨來恨去我不知道要恨誰。我遇到的好像都是好人,魏凱和小趙都是我的好友并且一直在盡力保護(hù)我,紀(jì)海清和杜秀即使是做研究也尊重我的人權(quán),好像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沒有當(dāng)初的放縱我就不會招惹馮樺,如果我直接給他錢或者報警小元也就不會死,如果我直接殺了秋秋文森特也就不會變得和我一樣。如果我沒有回到戰(zhàn)前,他們一家人、文森特,還有魏凱和小趙他們都能省去很多磨難,思來想去我好像只能恨自己。

我逐漸遠(yuǎn)離藍(lán)家別墅,但走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

我當(dāng)初之所以和政府合作是因為當(dāng)時強(qiáng)化劑非常不穩(wěn)定,我生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后面意料之外還發(fā)現(xiàn)了強(qiáng)化劑的信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強(qiáng)化劑進(jìn)化的契機(jī)以及不會對我造成什么傷害,那我就不再需要生物工程研究院了。

而秋秋現(xiàn)在對我只有威脅,當(dāng)初留著他是為了以后方便幫我做事,如今看來他對我只有威脅,只能除掉他了。

現(xiàn)在生物工程研究院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跑了,那我自然得故意讓他們找到,于是我便特別明顯的在大街上大搖大擺的走,像以前一樣看那些奢侈品,試戴各種珠寶,果不其然,我中午逛的街,下午軍車就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是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這一次小趙沒有來。

我往里看了看,沒有秋秋的身影,索性轉(zhuǎn)身往一旁的長椅一坐,抱胸說道:“秋秋呢?我要見我的孩子?!?

“秋秋在研究院里,你回去自然見得到?!?

“不,我就要在這里見他,什么時候他來,我什么時候走?!?

這里是鬧市區(qū),他們不敢強(qiáng)行拉扯,戰(zhàn)爭時期本就敏感,這種拐賣的行為出現(xiàn)在首都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他們沒必要節(jié)外生枝。

我算好了時間,秋秋今天晚上才會離開首都。

晚飯時間,太陽開始傾斜,我坐在陰影處,見又開來一輛車,車上先是下來了小趙,接著便是秋秋。

這個有著我和文森特相似面容的孩子卻讓我感到強(qiáng)烈的隔閡,他總說愛我,可他的愛卻讓我感到恐懼。

小趙環(huán)視周圍,見飯點人流越來越多,眉頭越皺越深,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住我的肩膀低聲道:“有事回去說?!?

我歪頭看著小趙,倔強(qiáng)道:“我不回去?!?

小趙還想說什么,秋秋便已經(jīng)氣定神閑的走到我們面前,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媽媽,你想和我說什么嗎?”

“我想給你取個名字,”我微微笑著,但笑意并不達(dá)眼底,“這是我之前就答應(yīng)過你的?!?

秋秋臉上先是驚喜,隨后是淡淡的疑惑,雙眉輕輕蹙著,那雙無辜的眼睛真是像極了文森特。

小趙也疑惑的看著我:“怎么這個時候說這個,你要干什么?”

“別這么急躁嘛,只是給孩子起個名字而已?!蔽页锴锷斐鍪?,笑道,“來,坐媽媽身邊?!?

秋秋的神色有些古怪,他抿了抿唇,眼中似乎在翻涌著什么,他好像在掙扎,那灰色的眼眸下似乎捆著一頭渾身尖刺的野獸,但最終他還是握住我的手,坐到了我的身邊。

“你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個‘承’字。”

“是晨光的晨嗎?”秋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真的開心。

“不,”我搖頭道,“是繼承的繼承?!?

“薛承……薛承……”他低低念著,將這兩個字在唇間反復(fù)咀嚼,垂眸歪頭的模樣倒真像個小孩。

我摸摸他的臉頰,笑道:“喜歡嗎?”

“喜歡,謝謝媽媽?!毖Τ行Φ煤軤N爛,迫不及待地和小趙分享,“趙阿姨,我有名字了,我叫薛承。”

“好名字,承歡膝下,承天之佑,是個非常好字。”小趙笑著,但是她的笑中帶有警惕,果然她還是了解我的,她應(yīng)該知道我今天整這一出絕對不會是只給薛承一個名字。

“既然有名字了,那就回……”

我見小趙開口提回去,連忙打斷,朝薛承左近了幾分,溫柔的說:“承字,寓意著你繼承我的一切,你是我的孩子,你我血脈相連,你要繼承包括我的基因、能力還有……宿命。”

薛承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不對,疑惑的抬起眼眸,而這時我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經(jīng)劃破了他的喉管,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我和小趙。

薛承錯愕的連忙捂住喉嚨,可血就像噴泉一般不停從他指間涌出,他灰色的眼眸里有痛苦和不解,更多的還是悲哀,血濺到他的臉上,被溢出的淚水又帶走,混在一起彷佛是血淚。

我深知僅僅是這樣是殺不死他的,又反握匕首,打算一刀刺入他的心臟。可此時小趙和周遭的其他人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在路人驚恐的尖叫聲中,小趙最先伸手過來想要接住我落下的匕首,眼見匕首已經(jīng)刺破小趙的皮膚,我腦海中想起了魏凱臨走時讓我好好照顧小趙的話,心中一軟還是將匕首的方向往下移了移,錯開了薛承心臟的位置,而小趙的手也只是被劃傷。

小趙一把撲在薛承身上,用一種及其陌生的眼神看著我,歐陽明責(zé)也用這種眼神看過藍(lán)林。

已經(jīng)有人拔槍指著我,我深知現(xiàn)在殺不了薛承了,只能躲開前來扣押我的幾人,靈活的鉆入人群中,在騷亂的人群里我再一次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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