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血腥的鎮壓(一)
戰爭從來不會眷顧誰。
當鐘塵走到距離營地大門不遠的地方時候,忽然感慨起來。
敵人還沒有攻入營地,就接連受到了幾次靈術攻擊,不知道是來自混在難民里面的那三十個靈術師還是靈術武器。
“大倉。”鐘塵將目光投向與自己寸步不離的芫大倉,“你經歷過戰爭嗎?”
芫大倉點點頭,目光中滿是感傷:“我原本就是軍隊的廚師出身,也經歷過一次蟲族入侵。”
鐘塵接著問道:“你對戰爭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殘酷、迷茫,以及……”芫大倉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難民,無奈的笑了笑:“無意義。”
“無意義?”鐘塵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饒有興趣地問道,“怎么個無意義法?”
“我們以為可以依靠戰爭獲得想要的東西,比如,和平。”芫大倉將目光從難民身上撤回來,轉向了鐘塵,“比如公平。”
“最后卻什么都沒有改變。”鐘塵笑了笑,“是這個意思嗎?”
芫大倉點點頭。
鐘塵也點了點頭,說道:“可是,你想過沒,如果沒有了戰爭,這個世界會成什么樣子?”
“寧靜、美好。”芫大倉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樣的世界一定是幸福的吧?”
“沒錯,幸福的會讓人想死。”鐘塵呵呵一笑,看向難民,“現在的他們至少還能反抗,能表達自己的憤怒。”
“而且,”鐘塵看向芫大倉,“這不也表示,我們還有漏洞,有錯誤,我們還能進步?”
芫大倉反駁道:“追求和平幸福不應該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嗎?”
鐘塵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爭論這件事情。
比別人更偉大,比別人更愛這個世界。這就是鐘塵心里最驕傲的地方,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最近的一系列變化更是確定了他內心的這種驕傲。
救世主是不需要讓誰去理解這件事情的。
鐘塵對芫大倉招了招手,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莉娜和伊麗莎白去哪里了。”
鐘塵和芫大倉很快走到營地門口。
“總將軍大人!”一個眼尖的士兵立刻立正行禮,“大人,現在這里情況嚴重,請您到安全地帶指揮行動!”
鐘塵笑著點點頭,說道:“放心,我心里……”
還沒等到話說完,鐘塵就眼睛一花,消失在了原地。
鐘塵很快反應過來,環視四周,很快發現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士兵已經倒在了地上,芫大倉開始后撤——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被一支箭射成了火海。
“是火元素靈術。”伊麗莎白的聲音從鐘塵后面傳了出來,“大人請您務必小心。”
鐘塵從伊麗莎白的庇護下離開,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個生命就這樣靜靜的消逝。
火光在眼中旺盛、衰弱,直至熄滅。
“原來死亡在剛才離我那么近啊……”鐘塵小聲呢喃道。
芫大倉和伊麗莎白沒有說話。
“本來我以為,”鐘塵自嘲地笑笑,“以我的能力應該能夠自保的,誰知道……”
“差點成了死的最快的高級將領。”奧黛麗的聲音從鐘塵背后傳來,“你想看看更殘酷、危險的嗎?”
“不了。”鐘塵搖搖頭,“我現在是總將軍,你總要等我自己去看——而且,戰后,很可能比戰時還要可怕。”
奧黛麗的到來并沒有超出鐘塵的預料。
鐘塵轉身對芫大倉說道:“將這個士兵的身份調查清楚,我想我需要給他的家人一個交代——他是因我而死。”
“是。”芫大倉領命而去。
“你現在來這里做什么?”鐘塵一邊小心撤離一邊對奧黛麗問道。
奧黛麗看了看不遠處的難民,說道:“王城和你這里幾乎同時爆發了難民暴動,我想來看看你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現在你覺得滿意嗎?”鐘塵問道。
“我覺得這時候你需要的不是武力,而是善意。”奧黛麗嘆口氣,“這樣你說不定還能獲得這些難民的幫助。”
“在戰爭時候,讓這些難民做什么?”鐘塵望了一眼正在搶奪武器的難民們,“幫助敵人拖累軍隊嗎?”
“你這樣想是不對的。”奧黛麗也看向了和他相同的方向,“你要從這些難民身上尋找閃光點——比如作為效忠王室的后備兵員。”
鐘塵想了想,點點頭認可了奧黛麗的建議——他在這方面實在是太不擅長了。
“還有其他的建議嗎?”鐘塵問道。
奧黛麗想了想,搖了搖頭:“你自己去總結發現問題,然后自己解決問題,這才是你現在要做的事情。”
“其他的,都不重要。”
鐘塵點點頭。
奧黛麗轉瞬消失不見。
鐘塵對旁邊的伊麗莎白說道:“告訴克洛伊,我想和這些難民談話。”
伊麗莎白點點頭,眨眼不見了蹤跡。
然后原本處于暗處的月貓族人出現在了鐘塵的身邊——就是替奧黛麗傳話的那位。
“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鐘塵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沒有名字。”這位月貓低下頭,說道,“我是月貓族專門培育出來負責族長和大人您的安全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叫我一號。”
鐘塵點點頭,問道:“一號,你覺得我能不能贏得這場戰爭?”
“大人親自參與,此戰必勝!”一號毫不猶豫地說道。
鐘塵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到了不遠處的難民。
他相信,再過不久,這些人應該就會成為兵員的一部分。
可惜,事情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
“大人。”伊麗莎白重新出現在鐘塵面前,“克洛伊拒絕了您的命令。”
“為什么?”鐘塵皺眉問道。
伊麗莎白看了眼戰爭的地方,然后說道:“他說他無法接受在自己手下的士兵死了如此之多的時候,還要去和這群被叛軍利用的愚昧之徒談判,他覺得這是對軍人的羞辱。”
“他說:‘我守護的是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而不是這些被輕易利用了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