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薛明身困體乏的坐下來休息,我繼續用煙試探空氣的流動,直到一支煙燃盡,煙絲都沒有出現任何晃動。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我們是不是錯過了出去的路,正在與出去的路漸行漸遠。
雖然這種可能概率很小,因為我們即使錯過了出去的路,空氣也會流動,只要空氣流動香煙燃燒產生的煙也該晃動才對。
但事實卻是,我們所在的地方,空氣不在流通了。
薛明看了下手機,說:“我們又走了一個小時,怎么還走不到頭?我們會不會在地下轉圈?”
我不想細究這其中的原因徒增煩惱,果決的說:“不管是因為什么,我們都必須走下去。如果停止不前那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見薛明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鼓勵他說:“別灰心,只要堅持走下去,我們肯定能出去。”
薛明有氣無力的點頭,說:“但愿如此吧。”
稍作休息,我們再次啟程,這次我們走的并不快,邊走我還邊留意頭頂的情況。
整個巖洞大體上呈三角形,初步判斷是地下開裂產生的巖洞。
行不多時,我似乎隱約像是聽到了風聲。我把薛明拉住側耳傾聽,果然是有類似風穿過峽谷所產生的“嗚嗚”聲。
“你聽到了嗎?”我問。
薛明佇立呆了半晌,問:“聽到什么?”
我忙點上支煙測空氣的流動,煙絲絲上升沒有任何異動。我又將耳朵貼在石壁上,那種“嗚嗚”聲聽的就更加真切。
薛明也像我一樣把臉貼在石壁上,激動的說:“聽到了。我聽到了!像是風聲!”
即使巖洞里的空氣沒有流動,但可以聽到風聲,對我們來說也是個積極的信號,于是我和薛明立刻又充滿了干勁,繼續抖索精神往前趕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半個小時以后我們終于走到了石洞的盡頭,那“嗚嗚”的風聲聽的愈加正切。
“看!那里肯能是出路!”薛明興奮的喊,然后大步流星的跑了過去。
我跟在他身后跑過去,果然在巖壁中發現了一條狹窄的夾縫,夾縫只有兩個身位的寬度,非常的深邃,根本看不見盡頭。
未等我說話,薛明就迫不及待的從我手里接過防水燈,毫不猶豫的鉆了進去。
雖然我覺得貿然進去有些魯莽,但既然出現了新契機沒有視而不見的道理,且先進去看看再說。
相比于外面的腳下坑洼不平滿地的碎石,夾縫里的地面非常平坦,用手摸著壁面,我說:“石壁像是被人工開鑿的。”
薛明用燈照著在石壁上摸索了一會,說:“確實像被打鑿過,有些地方還有鑿子的凹槽,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在夾縫中又走了一段,空間變得開闊起來,并有了向上的緩坡,而且石壁上被開鑿的跡象愈發的明顯。
我們大步快走的往前趕,好像生路就在前方不遠處。
薛明拿著燈一直走在我的前面,沒多久他便興奮的喊了起來:“看!前面有扇門!”
我心頭狂跳,此時此刻門對我們來說就意味生,于是我們一起沖了過去。
是一扇石門,石門上還有把手,可供將門打開。
石門表面非常的平整,嚴絲合縫的鑲嵌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如果細想就會發現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平整的石門容易制造,可石門是如何固定上去的?如何安裝上“合頁”之類的裝置?
那將會需要如何高超的技術!
不過此時,我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只想將石門打開,看看石門后面的世界。
薛明伸手抓住了石門的把手,不管不顧的奮力一拉。
吱呀……
石門發出了因石頭摩擦產生的聲音,在石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柔和的光芒立刻從石門后面照了進來。
我看到一個足有四五百平米的大空間,除了正中有一個方形的柱子直通頂端,空間內什么都沒有,空蕩蕩地。
柔和的光芒是從四周墻面發出來的,墻面上鑲嵌著很多如夜光石一樣的光斑,十分的詭異絢爛。
會是什么人建造了一個這樣的場所?
我和薛明站在門口愣了片刻,彼此用鼓勵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同時走了進去。
我先走到了那根方形柱子面前,石柱表面異常的平整光潔,上面似乎還有一層晶瑩的薄膜,可以模糊的映出我樣子。伸手摸了一下,除了十分的光滑還很溫暖。
如此規整奇怪的柱子,并不像只起到承重作用。
薛明驚嘆的說:“這里好像奇幻片里的場景,你說無腳仙姑會不會住在這里?”
無腳仙姑會不會住在這里我不確定,但直覺告訴我蘇雪肯定來過這里。
正當我要發表自己的看法時,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你終于來了!”
我和薛明同時被聲音嚇了一跳,聲音就在我們身邊響起,但回顧身后左右根本看不見人。而且那聲音說“你終于來了”說明對方一直在苦苦等待我和薛明中的一個來到這里。
所以我猜對方肯定是未卜先知的高人,不然也不會用“終于”這個詞!
蘇雪去二龍溝討教將尸體保持不腐的方法,我的結論是蘇雪身邊有具尸體或者即將有具尸體要處理,現在聽到的聲音并不是蘇雪的,而更像是一個上了歲數老女人的聲音。
那對方會不會是蘇雪在不久的將來,即將要處理的尸體?
可她在什么地方?
我緊張的問:“誰?是誰在說話?”
話音剛落,從方形的石柱后面,走出來一個手拄拐杖,身高只有一米來高的老太婆。
老太婆只有我腰那么高,她臉上的褶皺如風干了的橘子皮,嘴唇干癟的包在牙床上,眼睛渾濁不堪,花白的頭發挽在了腦后,乍看讓我想到了童話故事里的巫婆。
薛明突然失聲的說:“無腳仙姑!你是無腳仙姑!”
我下意識的看向老太婆身下,果然發現老太婆身材矮小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是侏儒,而是她沒有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