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薛明終于停了下來。他讓我趴著別動,然后去藥店給我買藥。
十幾分鐘他回到了旅館,這時我已經(jīng)覺得腰上輕松了不少。他給我貼了塊膏藥,又給我倒水喝了些活血化瘀的膠囊。
薛明如此照顧我,讓我很感動,也不在懷疑百貨店中那口“棺材”是他搞的鬼。可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
自己剛撿了條命回來,愛誰誰吧。
見我情況好轉(zhuǎn),薛明開始說自己昨晚的經(jīng)歷,他說當時看到我去追那女孩他也從藏身的路口跑了出來,但汽車已經(jīng)帶著我沖了出去,自己只好回店里騎上摩托車追,可追出了摩卡鎮(zhèn)沒多久自己就迷路了。
薛明用三年時間走遍了摩卡鎮(zhèn)方圓百里,對摩卡鎮(zhèn)四周的地貌路況非常熟悉,在加上昨晚霧又不大,所以他迷路的原因只有一個,遇到了鬼撞墻。
直到天亮薛明才認清了路,他沒回摩卡鎮(zhèn),而是憑著記憶向吉普車開走的方向找,然后找了那輛翻了個底朝天的吉普車,再尋無果后,只好回到了摩卡鎮(zhèn),聽鎮(zhèn)上人說我回來了,就立刻來到旅館找我。
我問:“你看到那女孩的樣子了嗎?”
“看到了,漂亮的不可思議,但我覺得她應該不是鬼。”
“為什么?”我問。
“因為她是開著汽車來的,鬼怎么會開汽車來。即使是鬼開汽車來取貨,在被人發(fā)現(xiàn)后也不該開著汽車逃跑,而是以鬼的方式消失。”
我不由得點頭,覺得薛明的分析很有道理。
舉一反三,蘇雪既然不是鬼,肯定也不是成精的妖,因為從她身上我感覺不到任何超自然的能力,而且她還那么膽小,甚至比普通人都膽小。
薛明見我沉吟不語,就問:“我們什么時候去找她?”
我心頭不由得一動,還找?去哪里找?
蘇雪被我嚇跑了,肯定不會再回摩卡了,而且我現(xiàn)在連她的一點線索都沒有,怎么找。
還有,昨晚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沒有字的書,也許就是天書。
湖南離云南不遠,我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先帶著沒有字的書去找仙娘,讓她看看這是不是天書。
如果不是,再做打算也不遲。
不過……
怎么說呢,蘇雪簡直太漂亮的,漂亮的直擊我靈魂深處,我真的還想在看看她!
“你怎么不說話?”薛明問。
我苦笑著說:“我暫時沒有繼續(xù)找她的計劃。”
“你想放棄?”
我說:“不是想放棄,是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原始森林這么大,想找到她無異于大海撈針。”
薛明顯得有些著急說:“可你如果現(xiàn)在不找,將來會更難找,時間越長線索就會越少。”
我無奈的說:“關(guān)鍵是我現(xiàn)在什么線索都沒有。你有嗎?如果你有不妨說來聽聽。”
薛明說:“具體方法我沒有,但我大概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我發(fā)現(xiàn)吉普車后,又順著路一直找下去,最后發(fā)現(xiàn)那條路是死路。”
“死路?死路是什么意思?”
“路的盡頭是斷命崖,崖底是黑水河。路到斷命崖就沒了,所以說是死路。”
“你的意思是她去了斷命崖?”
薛明點頭,說:“對。她既然是逃跑的,人在驚慌中第一時間肯定會回到家里,或者她來的地方躲避危險。”
我覺得薛明的話很有道理,同時也有些好奇,那個蘇雪不是能未卜先知么,為什么沒能預測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甚至還在逃跑的過程中翻了車?
這些意外可不該發(fā)生在未卜先知的高人身上。
我說:“既然斷命崖底還有黑水河環(huán)境地貌肯定非常復雜,想找到一個人并不簡單。”
“確實很復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根本沒人可以通過黑水河,更無法通過黑水河到達任何地方。”
見薛明說的如此肯定,我不禁想親眼看看他口中的黑水河,因為在我的理解范疇內(nèi),只要是河就可以通過,就有發(fā)源地和終點,沿途也會經(jīng)過很多地方。
“那是一條什么樣的河?”我問。
薛明給我賣了個關(guān)子,說:“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薛明之所以執(zhí)著的也要找蘇雪,無非是他覺的蘇雪和無腳仙姑之間存在著某種常的關(guān)系。
那蘇雪會不會就是無腳仙姑?
肯定不是,因為且不說兩人歲數(shù)相差懸殊,最直觀的是蘇雪有腳。
同時,我也明白薛明為什么要給我買關(guān)子,讓我跟他去親眼看一看黑水河,無非是怕我放棄尋找或者用別的方法找蘇雪,因為我在他眼里是個高人,有高人相陪既有安全保障,也能提高找到無腳仙姑的概率。
雖然明知道薛明的小算盤,可我還是答應和他一起去趟斷命崖,看看那條無法渡過,沒有起源沒有終點的河。
既然黑水河這么奇怪,蘇雪又那么神秘,也許真能發(fā)現(xiàn)些蛛絲馬跡也說不出準,暫且死馬當作活馬醫(yī),有棗沒棗先打兩桿子再說。
況且如果我手里那本“書”,不是無字天書,再想回來找蘇雪,肯定要比現(xiàn)在難上百倍。
就像是薛明說的,必須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時間越長找到蘇雪的線索會越少。
既然同意了和薛明一起去黑水河,我們也沒耽誤,而是立刻離開了旅館。薛明捏骨效果非常好,雖然還隱隱做疼,但正常走路已經(jīng)完全沒有問題。
薛明的摩托車停在旅店門口,是輛寬輪胎馬力十足的五羊本田,發(fā)動起來突突直響。在馬達悅耳的轟鳴聲中,我們在一路的塵土中離開了摩卡鎮(zhèn)。
薛明開的極快,不過因為摩托車的減震和性能極好,即使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行駛,也感覺不出劇烈的顛簸,對我受傷的腰并沒多大的影響。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薛明突然將車速放緩,我從薛明的肩膀看過去,發(fā)現(xiàn)了前面翻了個底朝天的吉普車。
薛明將摩托車停下來,走到吉普車前掏出一把車鑰匙說:“我發(fā)現(xiàn)這輛車時,還在上面找到了車鑰匙。”
我問:“你想做什么?”
“下次再來時,我們可以用這輛車拉些東西。”
“下次?”
“對,我先帶你去黑水河實地看看,然后我們回來時可以把這輛車開回摩卡鎮(zhèn)。等明天再來時,用吉普車拉東西。”
我心說薛明想的可真夠長遠,竟然把明天的事都想好了。看來他是非要拉著我找無腳仙姑了。
我說:“還是先去黑水河看看情況在說吧。”
薛明用力推了幾下吉普車,想將吉普車翻過來,可試了幾次都沒成功,然后嘆了口氣,說:“好吧。先去黑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