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穿書后我拋棄了美強慘男主
- 朝彌鹿
- 2397字
- 2022-06-05 15:59:18
“宿主的追悼會在逢華高中舉辦,男主也會出席。”
聽到這里南風眠心涼了一半。她張了張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幫我查詢一下現在的積分。”
【滴——回應宿主請求中……宿主累計積分為[999978],離成功還剩[22],請宿主繼續努力!】
南風眠白眼一翻,痛苦地昏死過去。
真是活久見!
就沒聽說過任務積分還能倒退的!
南風眠抱著被子,幾乎是一夜未睡,她死活想不通,男主腦袋是進水了嗎?他知道她為了約到那個舉世聞名的手術主刀耗費了多少心神嗎?
就為了給她辦個追悼會,連站起來的希望都放棄了?
她還記得,溫夕照因為身體的殘疾,受過多少歧視,吃過多少苦。有幾次半夜疼得睡不著給她打電話,雖然明知道只是任務設定,這是男主必須經受的痛苦,她也忍不住真心地為男主祈禱。
南風眠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能放棄,她問:“積分倒退的意思是男主放棄了手術對吧,如果我有辦法讓他重新答應下來呢?分能給我加回去嗎?”
“可以。但是男主已經通知了醫生,醫生此時已經在回程的飛機上了。”
“……”哦豁,完蛋。
這條捷徑被封死了,至少一年內是沒有希望了。
這個醫生享譽世界,要不是他為人謹慎,只接受一年內的預約,恐怕能排到十年之后。
南風眠這次能短時間內約上手術是靠系統的預知功能。某個病人還沒能熬到手術開始就因為并發癥去世了,在消息還沒曝光前南風眠掐點堵了醫生,費盡心思把病例提交給助手,在經過層層審核后才成功插隊。
想到這里,她不禁怒火中燒,吐槽系統:“這方面的預知你還挺好用啊,怎么男主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也不提醒我一句?!”
“……宿主冷靜,系統只能根據原世界劇情線針對性地探知宿主的需求,并不是全知全能。”
南風眠自然也知道她這是遷怒了,但就是很不甘心,自己的好日子才過了沒幾天,就到頭了。
“宿主要回到男主身邊嗎?系統可以為宿主安排新的身份。”
“……”
不了,她連睡了五天懶覺已經不能適應以前的早起生活了。
想了想,她突然問:“現在任務沒完成,我又回不去了,我的獎勵不會也要收回吧!”
“宿主可放心,這是系統的疏忽,獎勵不會收回。”
南風眠聞言略略寬心,但還是愁眉苦臉。
“慶功宴和追悼會,宿主要去嗎?”
兩場溫夕照都要出席。她痛苦地抓了抓頭發,慶功宴就算了吧。追悼會的話……畢竟追悼的是自己,還挺新鮮的,反正沒什么事可以做,就去看看吧。
-
早晨南風眠起來,特意穿了一身黑。雖說自己沒死,不存在什么“死者為大”,不過在自己的葬禮上穿紅著綠總也不好。
即使知道在系統的影響下,沒人會認出自己,她還是細心地戴了口罩,披下馬尾,確定鏡子里的自己不露出臉,這才放心地出門。
等她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其中不止是老師和學生,還有許多望子成龍的家長、湊熱鬧的媒體。她費了好大勁才擠進去,不用打聽,隨著人群就輕松找到了告別廳。
剛進去就看見一個家長跪在中間,嚎得聲嘶力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南風眠的親媽呢。
她大聲哭號:“請南同學在天之靈,保佑我這不爭氣的兒子明年能考上大學吧!”說著還狠狠地推了一把身旁的男生。
那個男生頂著一屋子詭異的視線,尷尬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洞里。
南風眠:“……”
南風眠愣愣地看著大廳墻壁上掛著的黑白照,不知道是誰選的照片,真的丑出天際了。她實在沒眼看,別開視線,見一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攙扶著一個傷心欲絕的婦人走進來。
她側了側身,讓他們通過。
這對夫婦是“南風眠”的父母。
但是。
南風眠輕輕嘆了口氣,“南風眠”這個身份本來就是假的,父母自然也是假的,只是系統為了不讓男主起疑心所創造的工具人罷了。
等男主忘了有這對痛失獨女的父母,他們就能功成身退,以意外“死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因此她也沒興致繼續看婦人哭天搶地,放下懷中的粉百合就欲離開。
她放下花束,直起腰,看見滿地的菊花頓時一陣無語。
好吧,她知道,給逝者送菊花是表達對其的尊敬,但是滿地的黃白著實辣眼。她的粉百合在其中尤為顯扎眼。
臉皮極厚的南風眠此時也感到了些許的不好意思。她買花的時候只想著買自己喜歡的花了,沒考慮百合并不是適合祭拜的花種,更何況還是鮮嫩的粉紅色了。
趁著還沒人發現,她退后幾步,轉身離開了告別廳。
溫夕照好不容易從熱情的老師和招生辦工作人員中逃出來。他的內心痛苦萬分,但一貫的性格導致他無法直接拒絕他們,只能一再周旋,終于得以脫身。
他謝絕了旁人的好意,選擇自己操控輪椅,往告別廳的方向去。
雖然身旁圍著不少人,但溫夕照仍是覺得孤獨。
他指尖冰涼,眼底是散不開的哀傷。
南風眠走出來,正好撞見溫夕照一行人緩緩走來。她心里一驚,下意識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別過臉從溫夕照身側過去。
溫夕照從紛雜的花香中聞到一絲熟悉的香氣,驟然停下輪椅,扭頭去看,只看見了一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他頓時心臟加速,呼吸急促起來。
是錯覺嗎?
旁邊有人注意到他的瞬間失神,緊張地詢問。溫夕照勉強笑了下,繼續操縱輪椅往前走。
不可能的。南風眠是突發急病去世,從入院到確定死亡醫院里都有完整的記錄,家人也都全程陪同。溫夕照,你在奢求些什么?
他的輪椅往前滑去,人群看見他自動散開一條路。大家通過媒體繪聲繪色的報道,都知道這次的狀元和榜眼是一對非常好的朋友,約定了一起上大學,卻沒想到天人永隔。
溫夕照上前,放下懷里被他攥得緊緊的、已經有些發蔫的粉百合,深深地彎下腰,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膝蓋上。
周圍鬧哄哄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個個都靜靜看著這個身殘志堅、悲痛欲絕的高考狀元,有些人甚至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溫夕照看著照片上笑容恬靜的女孩,內心苦澀愈發強烈。他深呼吸一口氣,再也忍受不了這巨大的悲傷,轉過輪椅就打算回家一個人靜靜待著。
突然,他眼尖地看見了一抹亮色。
不同于素雅的白和溫柔的黃,那是一種柔嫩、溫暖的顏色。
……怎么會!
他顫抖地請求:“……讓一讓可以嗎?”
人群不明所以,但還是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他看見一束和他剛剛放下的花幾乎沒有半點差別的粉百合,靜靜擺在花圈下,在一眾菊花中顯得特立獨行。
溫夕照驀然瞳孔緊縮,扭頭往門外看去。
“南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