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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仙過的日子

李雩惴惴不安,害怕這兩個小家伙報復自己,打架倒不怕,如果他們用法術就糟了!人,怎么會是神的對手?

他們的表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仿佛所有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總是彬彬有禮的,而且侍候得無微不至,不需要開口,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念頭,李雩想吃的想喝的就到了面前。

李雩想到男孩子說做錯事受了罰,他們一定是被嚇怕了,自然不敢再得罪了自己這個“老爺”,又變得頤指氣使了。

他享受到了做夢也沒有見過的好吃的,好喝的。他的想起來就美,皇帝也不過如此吧?原來這就是神仙的日子呀!難怪人人都想當神呢!以前為了一件破棉襖就往火里鉆是多么可笑呀!……不過不是為了那件破棉襖還當不了神呢!應該好好拜拜它才對!

李雩真想告訴那些小伙伴們,跟他們炫耀一下,對了,還有蔡九!應該要感謝他呢!如果告訴蔡九這個消息,他一定會流口水,還會后悔不該得罪我這尊真神吧?桂嫂,差點就變成你家殺來做壽的豬了!還有胡大娘、村長、小虎子……

李雩想出去,可這棟大宅子出不去,大門鎖上了,鑰匙一定在小丫頭手里。求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她雖然叫著“老爺”,臉卻總板得好像誰欠她的賭債一樣。墻高是高了點,順著大柳樹爬上去就是了!

李雩失望了,好不容易爬上了墻頭,想要往下跳時卻被一堵氣墻彈了回來。不甘心再試,卻一次比一次摔得重了,試了十幾次后只好放棄了無謂的努力去求兩個小鬼頭。

小丫頭翻著白眼愛理不搭地說那是藥師爺布下的結界,可以防止邪魔外道闖進來。

世上哪兒有什么邪魔外道?現在可好,不存在的壞人確實進不來了,可自己也出不去,這樣的結界有什么屁用?

當李雩這樣咒罵時,一直以來客客氣氣的兩個小鬼頭不約而同地生氣不理他了,小丫頭連吃的也不給弄,還說那也是藥師爺留下來的——也沒有屁用!

李雩無奈地哄了好久,還陪著笑臉道歉承認錯誤他們才有了恢復了供應,也只敢在心中咒罵:TMD,到底誰才是老爺?

小丫頭叫紫蘇,男孩叫厚樸,全是藥材名。李雩想把他們的名字改了,一個叫蘇蘇或小紫,一個叫鼻涕蟲或是愛哭鬼。二人的腦袋搖得象拔浪鼓一樣死也不答應,就連威脅說要用火燒他們也不怕了。因為藥師爺也給自己取名叫白頭翁,那也是種藥,他們是一家子,現在藥師爺走了,名字是唯一的念想。

這種說法把李雩氣壞了,與其說是氣不如說是嫉妒,他們合起伙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外人,更想要他們改名字了。追著在院子里跑了三圈,追得急了,厚樸說了一句更讓李雩生氣的話——藥師爺說了,我們都是對人有用的,是能救苦救難的神,所以才有資格用藥取名。我說你名叫“雩”,從來就沒有幫人家求過雨,其實是個禍害,只不過比別人運氣好點罷了!

李雩氣得牙癢癢,卻一句也罵不回去。人家說的全是大實話,原來是要變豬的,僥幸保護了族譜才成了神,判官大人說得還要更難聽呢!追又追不上,追上了也奈何不了他,李雩只能恨恨地在心里說:等著瞧,老子總有一天要做件了不起的大事給你們看看!

這里雖然衣食不愁,住得也好,還有人服侍,可總和這兩個小家伙隔了點什么似的。和他們的交流就是翻來覆去的那幾句吃喝拉撒的老話,想要找他們玩玩色子,立即又遭到了大白眼。

他們除了侍候他這個主人以外,厚樸望著天空發呆,紫蘇就照鏡子臭美,李雩不去找他們,他們就樂得清閑。

李雩這才感受到,和富貴比起來自由才是更重要的,出又出不去,這里再好再美也要悶死了——簡直是個豪華監獄!

跟兩個木頭人關在一起,沒有人陪著玩,不能到處閑逛,不能逗逗雞追追狗,有什么意思?只是吃得好,到頭來不還是頭豬嗎?當叫花子那會兒要吃沒吃,要喝沒喝,還要受凍,可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沒人管還自由,當了神還不如叫花子呢!

他看著紫蘇照鏡子就來氣,有什么好照的!不過就是比別的女孩子漂亮一點點罷了!好吧,就算漂亮得多那么一點點好了,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十月初七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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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雩顧忌他們的法術,打算只要不找他的麻煩,還有吃有喝的伺候就這么混下去,可是一天又一天坐牢般的日子終于使他無法忍受了。

他不顧一切地搶過鏡子罵道:“天天照,天天照!還能照出朵花來嗎!”

紫蘇還沒來得及回答,李雩就“啊”地驚叫了一聲。

李雩從鏡子里看到了幾乎是另一個人的臉,原來的青春痘全不見了,臉上變得光溜溜的,多少還有些……好看了!李雩搶過鏡子樂不可支,不停地擠眉弄眼,他也喜歡照鏡子了。以前自稱的美男子,卻被人嘲笑說是臭美,現在真讓村里人瞧瞧。

正在得意中,鏡子卻被一把搶走,原來又是紫蘇!

真是個可惡的小丫頭,就見不得老子好!伸手剛想搶回來,紫蘇一句話把李雩更是氣炸了!

“照什么照!你以為自己長得美嗎?比藥師爺丑多了!和藥師爺比起來你丑得象頭豬!”

李雩現在最聽不得別人說豬了,上來就想要打一架,邊擼起袖子邊說:“藥師爺在你們心目中是了不起,可也不能睜眼說瞎話!我又不是沒見過……”

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居然不記得他們的法術了,只想著欺負一個小丫頭不在話下,還在心里對自己說著:以為長得漂亮老子就下不了手了嗎?不打一回不記得教訓,現在是很公平的一對一決斗!是她挑起的,打痛了可不能哭鼻子!

正說著厚樸聽到屋里動靜太大沖進來擋在了紫蘇身前。

“好呀,想以多欺少!我李雩什么時候怕過!”李雩打架的經驗豐富,見厚樸上來幫紫蘇,怕自己不能以一敵二,便先拿話套住他們,還要說得豪氣十足。

知道來龍去脈之后,厚樸也不客氣了,說道:“你哪里見過藥師爺了?長得這么丑還敢對藥師爺做鬼臉!我就是看不慣要讓你受點教訓,我一點兒也不后悔!”

藥師爺臨走前交待要他們把他引入正途,可是橫看豎看這小子都是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主兒,就算穿上龍袍也不象太子,這些天來上竄下跳象只不安份的猴子,索求無度象個暴發戶,盛氣凌人象是惡霸地主。他做人尚且是個下三爛,撿到寶了一般地當了神,居然還無巧不巧成了他們的主子,伺候這么一個主子想起來就暗無天日,索性就豁出去了。

他們有三百多歲,可是在這三百多年里他們在藥師爺的身邊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日子,被當做小孩子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現在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本就欲哭無淚,偏偏還背上了一個麻煩的大包袱。

他們心里有十二萬分的不樂意,只是遵從了藥師爺的教導才維持著基本的禮貌,看到他在藥師爺生活過的地方晃來晃去就礙眼,多和他說一句話也不情愿。在這個宅子里有人歡喜有人憂,李雩的粗魯無禮把厚樸和紫蘇強忍的憤怒給點燃了。

“我……我以前是長得難看了點……可藥師爺一個糟老頭子,我總比他長得好些吧!”

紫蘇從厚樸身后走出來道:“誰說藥師爺是糟老頭子?人家才二十歲,長得不知道有多帥!他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我每次幫他梳頭都恨不得多摸一下……”

李雩忍不住插嘴道:“什么?頭發都白了,才二十歲?你騙鬼吧?……啊!呸呸!我怎么能說鬼呢?”

想起陰曹地府的可怕,李雩沒顧那么多往猩紅色的纏枝牡丹圖案地毯上吐口水,看在紫蘇眼里又是缺乏教養的體現,翻著白眼不想理他了。

“藥師爺的頭發是被急白的。三百年前劉家村遭了瘟疫,每天都死十多口人,藥師爺為了快點找出好法子來救人一夜之間把頭發都急白了。后來終于配好了藥,這才使劉家村存活下了五十幾口人,可自己卻累死了。”

厚樸說的話比紫蘇聽起來舒服多了,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又把李雩激怒了。

他睥睨地說:“他是這們才成的神,你想一想你自己吧,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們不屑的語氣神態總是和判官大人如出一轍,李雩惱羞成怒卻沒有辦法反駁,“我”“我”“我”的囁嚅了半天,想起打架之前不能先輸了氣勢,輸了氣勢就輸了一大半,挺起胸脯硬著頭皮地說:“我可是保全了劉家村的族譜,他們的列祖列宗都得感謝我!”

“哈哈……”紫蘇一陣銀鈴般的大笑,聽在李雩耳中卻是極為刺耳,“算了吧!藥師爺已經趕在你前面了,你沒見火勢變小了嗎?就算你不去也燒不壞的!”

李雩一時語塞,突然記起在小池塘邊看到的人影,莫非那就是藥師爺?從前他根本沒有留意,聽紫蘇一說,再仔細回想,藥師像身上的確披了件紅綢披風。

紫蘇卻越說越來勁了:“你以為你漂亮了嗎?你知道為什么會變漂亮的?你到底是個神了,當然會比做人時好看了!你這個程度在神當中只是下下等而已,比起神仆都不如,還是不要出門見神的為好。你本來就長得丑,才好了一點點,而藥師爺原本就是美男子。雖然說你還沒有脫胎換骨,但看起來也沒有多大的指望。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還什么探花呢?”

“探花”是什么意思?紫蘇為什么突然說出一個女孩子名字?這個女孩子很聰明嗎?

李雩覺得自從死了以后就變笨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聽不懂也不敢再問了,小丫頭生起氣來很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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