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英雄?梟雄?
- 掠明
- 王貳濤濤
- 2019字
- 2022-04-18 18:31:18
踏踏踏……
地面微微震動,遠處塵土漫天。
梁成本能地護在王昭身前。
“我乃陜西行都司都指揮僉事家的公子,立刻拿下這群逆賊,他們當街行兇,圖謀造反!”
戴興思蹭地竄起,高呼救命,向著騎兵方向奔跑。
“非官身不得擋道,速速退下!”
前排騎士減緩馬速,每個騎士仿佛工具,面無表情,騎黑馬披黑甲,讓出一條路。
一匹神駿的黑馬緩步踏來,馬的四蹄雪白,馬瞳赤紅,讓人提心吊膽的是那匹高頭大馬上端坐著一名魁梧的不似人形的冷面騎士。
正在王昭提心吊膽,心想未曾蒙面的便宜老爹,能否壓住眼前這支騎兵的時候,包括梁成在內的家將紛紛下跪,抖的那叫一個丟人。
“哈哈,怕了吧,狗賊!”
戴興思見梁成等人表現心花怒放,他要把自己所受屈辱十倍百倍討回來!
“這位將軍,我父乃行都司都指揮僉事戴田,立刻遣人把這群逆賊格殺,留那匪首一命,我要把他馴成名駒。”
“見過老爺!”
梁成大禮參拜道。
“哼,叫老爺你們也活不成……老……老爺?”戴興思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王柏忠冷冽的目光掠過戴興思,掠過梁成,盯在王昭身上。
“少爺,還不快快拜見老爺。”
梁成急忙拽了把王昭褲腳,讓王昭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自己那便宜老爹?
自己是不是他的種?怎么感覺不像啊?
難怪王昭疑惑,穿越到大明,他也曾透過銅鏡觀察自己,一個十歲大孩子,眉清目秀,這畫風怎么也不能與眼前這近似黑熊的男人扯在一起。
“孩兒拜見爹爹。”
王昭果斷跪了,畢竟是血緣上的爹,雖然他表示懷疑,但他的懷疑不作數。
“當真是祖宗顯靈。”
良久,王柏忠吐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將馬頭調轉,對身后副官吩咐道:“收兵回營,將他也帶回去。”
他指的自然不是王昭,而是懵逼了的戴興思。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都指揮僉事戴田的兒子,我要見我爹!”
聽著礙事的聲音漸遠,王昭抬起頭,看到便宜老爹疑惑的目光咧嘴一笑。
…………
兩列騎兵威風凜凜的開道。
王昭騎在那匹神駿黑馬上。
“它叫踏雪,喜歡嗎?”
王柏忠好奇問。
“孩兒喜歡。”
王昭與父親同騎一匹馬,被王柏忠護在懷里。
“我兒是什么時候好的?”
“唔,應該是昨日,突然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王昭總不能說自己是昨天才穿過來,萬一被當妖魔鬼怪打豈不親者痛仇者快。
“原來如此。”
王柏忠了然地點頭。
肅州城距離嘉峪關五十里,昨夜家人連夜急報,他的兒子瘋了,持刀在府內砍殺,還自稱寡人!這寡人是隨便叫的嗎?朕是隨便說的嗎?
肅州城乃九邊之一,天高皇帝遠,可也不能自稱朕吧,這大明還沒亡呢!
好在是在家里說,真傳出去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煩。
自己急忙趕回,為的就是看看孩子情況,眼見兒子病情好轉,王柏忠懸著的心也放下了,王昭九代單傳,就是傻子也要為王家續種,他早年戰場負傷,雖然能行房事,但自此以后誕生不下子嗣一直是王柏忠的心病,徐氏更是因此一病不起。
“好啊好啊。”王柏忠看著兒子連連叫好,弄的王昭云里霧里。
嘿!什么跟什么?
到底哪里好?您倒是說清楚嗎,別打啞謎。
回去的路上,王昭肚子忽地咕咕響。
王柏忠爽朗的領著兒子在路邊吃了頓大排檔,驢肉黃面,香酥火燒、油餅,油塔子再搭配幾樣小菜,比他上輩子吃到的美食好多了,最重要的是純天然。
就在王昭大吃特吃的時候,王柏忠也沒閑著給王昭灌輸還愿的想法,原來之前自己路過的生祠就是為了他的病能痊愈建造的,當然有一部分也是為了彰顯王家的貢獻。
王家滿門忠烈,為大明邊疆立下赫赫戰功,鎮守九邊數代人,最早可追溯到明朝開國時期徐達驅逐元蒙殘部。這故事可比種馬文精彩多了,王家世代鎮守九邊,到了王柏忠這輩已經做到了世襲指揮使。
論影響力,除了皇帝沒人能在肅州城撼動王家的權威就是那什么都指揮僉事戴田也只敢犬吠兩句,不敢拿王家如何,因為王家代表的已經不止是王家,而是整個肅州衛的武將集團。
王昭暗暗乍舌,沒想到老爹不止是個武夫,還是個武夫集團的領軍人物!這在明朝不就是軍閥嗎!
“嘿,成了軍閥頭子家的少爺,以后的日子還不吃香的喝辣的?”
一行人很快回到王家大宅,未進門就見徐氏站在石獅子大門前迎接父子二人。
“夫人身體不好,要多休息。”王柏忠沒有看上去那樣粗鄙,反而細心的很,攙扶起徐氏,便往內宅去。
徐氏臉上升起紅霞,任由丈夫扶著。
王柏忠回來的風塵仆仆又身披鎧甲自然要回后院寬衣解帶、沐浴更衣,留下王昭一人匆匆離開。
王昭閑來無事,不知不覺走到父親的書房,一進門就被古代的文房四寶吸引,王家的文房四寶自然是金貴的很,材質都是上上之選,王昭玩了一會,目光聚焦到桌案上一疊紙上。
書桌上一疊差不多一半A4紙的泛黃紙張寫著邸報兩個字。
萬歷四十年十二月初一日,兵部奏:販海之禁,屢經申飭,不意仍有人公行無忌。查其盤驗,雖非通倭之貨,但脫逃可疑,應行原籍衙門拘審。并通行所屬沿海軍衛、有司禁戢軍民,不許私出大洋。
這是朝廷禁海呀!
萬歷四十年十二月中旬,龍虎將軍努爾哈赤奏報,遼東烏拉部圖謀不軌欲行謀逆之事,懇請朝廷興兵討逆。
努爾哈赤?
這名字好耳熟啊!
咦!
那不就是滿清的開國皇帝?
也不知道這位還能安生多久,在這個波瀾跌宕的時代,無論是誰都只能隨波逐流,順勢利導,那什么又是大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