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軍想了一會,起身到打菜窗口,低聲跟負責丙菜的傻柱說了下,然后回到餐桌繼續吃飯。
來自后世的江大軍,自問做不到為了集體的利益,犧牲個人大好前途,但,不妨礙他欽佩白董二人。
大事上,江大軍無權干涉,像是吃飯這樣的小事,他還是可以幫忙的。
午休時間,四車間。
“來來,白工,董工,先吃飯,俗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人不吃飯怎么行呢,”江大軍端著自己的盒飯跟幾個饅頭走了過來。
“吃什么飯啊,下午,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就中午的空,哪有那么多時間,”董斌不滿道。
白行簡早已習慣了董斌的腦回路,連忙補救道:“那個小江啊,飯你就先放邊上吧,我們忙完再吃,飯票到時候也一并給你,謝謝你還記著我們倆。”
江大軍不以為意,不就是鋼鐵直男嘛,又不是沒接觸過,“這個不著急,你們在干嘛呢,要不我幫你們量些設備數據吧,三個人干活還快些。”
董斌抬頭看了江大軍一眼,“游標卡尺會用嗎?”
江大軍樂了,“董工,您這是小瞧勞動人民的智慧了,不就是個量具嘛,有什么難的,不是我吹牛皮,我三歲就會用這個了。”
“那行,你過來讀一下這是什么?”
江大軍看了一眼,“10.50毫米,對不對?”
董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你合格,去邊上拿把卡尺,先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的數據測一下,然后記錄。”
有了江大軍這個援軍的加入,測量工作肉眼可見的加速了,大約半個小時后,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白董二人整理完數據跟工具,還有時間吃飯。
“那個白工董工,我有個疑問,不知該不該問?”江大軍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
或許是測量提前完成,董斌心情大好,“小江啊,你也別叫我倆白工、董工了,叫哥就行,有什么問題你盡管提,只要我倆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這些設備的圖紙,咱們廠里應該有原件吧,為什么還要重新測量一遍呢?”
白行簡頗有些意外江大軍提出的問題,“圖紙是有的,但跟現在的實物相差太大了,每次大修,設備就變一個樣,圖紙也就能起個參考的價值。”
江大軍了然,真要做到按圖原樣復裝,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別說這個時代的中國了,幾十年后擁有無數先進輔助工具的三哥都不行。
“這樣,兩位大哥,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我也是剛知道你倆的事跡,很是欽佩,我也不覺得外國人說的都是對的。
別的一些事,我也幫不上忙,你們今后有什么測量的活,盡管開口,還有吃飯的問題,我跟一食堂廚師班的班長何雨柱關系不錯,你們要是太忙,沒時間吃飯,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他給你們留飯。”
……
下午
“喂喂,你先放手啊,咱們孤男寡女的,這樣不好,”江大軍一進五車間門,就被等在那的田麗麗拉住,并向隱蔽處走去。
“幫我解決個人,”到地方后,田麗麗撒手說道。
“我靠,你沒發燒吧,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江大軍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倆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呢。
這娘們可不像個好人啊!
“你就不好奇我想讓你解決誰?”
“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你跟誰不對付,那是你自己的事,出于革命友誼的同志關系,我建議你可以去找你們領導反映下,”江大軍邊說邊走,就要走到門口了。
田麗麗幽幽說道:“我要說這人跟你也有關呢?”
江大軍心里無數澳洲神獸跑過,真是民風淳樸哥譚市,他轉身對著小田說道:“妹子,咱倆總共認識不到一個月,見面的次,兩手兩腳都能數過來,身體除了今天你拉著我外,也沒有接觸過,都這樣了,你總不能還賴上我吧。”
田麗麗聽的稀里糊涂,不禁皺眉,“請說人話。”
江大軍心想,這可是你讓我直說的,“那個你肚子里有了,冤有頭債有主,誰惹得,你找誰去,總不能讓我來當冤大頭吧。”
“什么肚子有了……,江大軍,你個王八蛋,本姑娘還是大姑娘呢,”田麗麗也不傻,第一時間就醒悟過來。
江大軍慫肩勸道:“你小聲點啊,你想讓全車間的人都聽到,你就繼續吧。”
田麗麗啞然,隨后低聲說道:“我真的是個姑娘。”
江大軍能怎么辦,當然選擇相信她了,雖然你還沒有抽煙喝酒紋身,但你還是個好姑娘。
“你分明不信,算了,本姑娘也沒看上你,你愛怎么想,隨你,我找你是為了咱們突擊隊的事。”
“我們組的文杰一直不遵守咱們突擊隊的制度,每次檢修收工后,既不等大家集合點名,也不向我打招呼,就自行離開了,每天我都要費老半天時間找他。”
江大軍見她談正事,也恢復正常,“那你找他談談嘛,問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田麗麗狠狠道:“怎么沒談,是沒得談,這家伙滴水不進,頑固的很。”
江大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吧,你們自己車間的人,你都搞不定?我可是聽說你有個外號,叫什么‘拼命三娘’,威風的很吶。”
田麗麗白了他一眼,解釋道:“這個文杰不是我們車間的人,是從廠采購科配給我們車間的人。”
“難怪這么囂張,原來是有底氣啊,你想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把他送走,我就謝天謝地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么過的,”田麗麗吐了一口氣,憤憤道。
“你都有主意了,還找我干嘛,沒意思。”
“哼,要不是你是隊長,你以為我樂意找你啊,這事沒有你出面不好辦。”
江大軍想了一會,點頭同意,檢修時期,上下工都要點名,本來就是他制定的,文杰這小子公然違反,分明是沒把他江大軍瞧在眼里。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罷了,萬一文杰要出事,江大軍還要負一定責任,想想就氣。
“說吧,要我怎么做,我先說好,我就當個蘿卜章,具體的事都要你搞定。”
田麗麗見他答應,很是高興,“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咱們倆都是同一類人,你真沒必要提防我。”
江大軍忍住沒有說話,同類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跟誰倆呢?
……
下午,廠采購科,科長辦公室。
“孫科長,聽說這段時間,你們采購科因為大修需要采購的物資太多,連著加了好些天班了,這不,我們給您送還大將來了,”因為都是演戲,江大軍跟孫科長握手過后,把手指向文杰,開門見山說道。
孫科長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多謝小江科長的照顧啊,整個后勤科室,就唯獨照顧我們采購科一家,讓我怎么感謝你才好啊。”
“領導嚴重了,什么照顧不照顧的,都是為軋鋼廠工作,而且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見文杰吶,從他口中才知道貴科缺人嚴重,要是早認識文杰,我肯定早早把他送回來了,”江大軍也不留情面地回懟。
要是別的科室,江大軍可能還有些猶豫,采購科可拉倒吧,他就沒聽過哪家單位的采購干凈的。
孫科長要是不服氣,還想找回場子,江大軍大不了再作馮婦,寫一堆檢舉信。
江大軍就不相信,楊廠長會不信,采購科副科長會不信。
想到這里,江大軍瞅了旁邊的田麗麗一樣,意思是哥這次給你頂雷了,一定要記著哥哥的好啊。
田麗麗莫名發現江大軍瞅她,心道:你瞅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