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號是周四，因第二天不用上課的緣故，課堂上的氣氛都十分高漲。女孩們都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偷偷整理妝容，生怕校領導和老師發現。

陳苡沒有也不敢弄這些花里胡哨的，她只是在靜靜地等待時間，等待時間的流逝迎接初雪的到來。

陸曉月在包裝著禮物，華麗的包裝紙藏住了少女的心事，她哼著歌兒喜滋滋的。

陳苡好奇逗她：“在弄什么？是送給我的跨年禮物嗎？”

陸曉月將禮物捂到胸前：“不是不是，這個是要送給我一個——很好的朋友。”

“哦？”陳苡看到陸曉月一臉緊張的表情，愈發想逗她。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嗎？”

陸曉月：“你當然是我一輩子最好的朋友啊。”

陸曉月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來的，但一輩子那么長，會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定。

陳苡莞爾一笑，從書包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陸曉月。

陸曉月驚喜萬分：“這是送我的跨年禮物嗎？”

陳苡：“嗯，拆開看看？”

陸曉月點頭，帶著滿滿地期待拆開，映入她瞳孔的便是一堆手藝精美的飾品。

女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閃閃發光、充滿少女心的東西。

“謝謝我的一一！”

陸曉月抱住陳苡靠在她的肩上：“一一，你真好。”

陳苡輕掐了掐陸曉月的臉，逗趣說：“那我的禮物呢？”

“今晚給你！”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

晚上班里的同學組了個聚會在燒烤攤喝酒。

雖說都是快成年的高中生，但第一次提到“喝酒”這種禁忌，大家的心里都是激動又興奮。

陸曉月答應了參加，但心里又有些害怕，軟磨硬泡想讓陳苡和自己一起去。陳苡拗不過，只好答應，不過前提是九點就回家。

因為陳苡有想約的人。

陸曉月見陳苡松了口，已不管什么前提，便約著七點鐘一同前往。

為了這次的聚會，陸曉月“盛裝打扮”，特地穿上了紅色厚外套搭針織裙。陳苡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無比驚訝，不同于平常的打扮，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可見陸曉月對這次聚會的上心。

反觀陳苡，普通的白色上衣加牛仔褲，外搭一件毛呢長外套，顯得就有點不太在意這次的聚會。

“一一，你看我這樣好看嗎？”

陸曉月轉了一個圈展示，陳苡毫不猶豫點頭：“好看。”

聚會已經來了不少人，好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大家都借著節日的氛圍開著玩笑玩游戲，陳苡有點不太自在，坐在角落里喝果汁。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陣陣喧鬧，眾人的目光皆往同一方向望去。

陳苡也不例外。

借著月光，祁北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他的到來更是給這場聚會添加了更多起哄聲。

“祁哥來了啊？”

“祁哥快來，等你好久了。”

“快快，給祁哥滿上！”……

一班狗腿子爭先恐后為祁北“服務”，祁北笑了下，問道：“我坐哪？”

問題一出，大家的目光都圍著全場看了一圈。

陳苡看了看自己旁邊的空位置，頓感不妙，低頭湊近身旁的陸曉月說：

“坐過來點。”

陸曉月還沒反應過來：“什么？”

下一秒，就有人看到了陳苡身邊的空位置，對祁北提議道：“班長那里好像有位置，要不祁哥就坐那吧？”

祁北一臉得逞：“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強大的氣場壓過來，陳苡更加不自在。她往陸曉月那邊挪了挪。女孩毛呢外套的邊擦過祁北的手，祁北低眸笑了笑，端著酒杯同大家玩著游戲。

陸曉月的目光輕輕瞥過去，偶爾看見祁北的側臉，耳根子偷偷發紅。

有人提議了一句“不如玩真心話大冒險吧”，還說答不上來的人要喝酒。應和聲此起彼伏，桌面中央瞬間被放置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陳苡顯得更加不自在，不僅僅是因為身旁坐了祁北，更是因為這個游戲的提議。

—為什么要挑這種游戲？

—對于怯場的人來說真的很尷尬誒！

陳苡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礦泉水瓶已經轉動，游戲開始。

第一次停在了陸曉月面前，陸曉月有些驚訝，轉動瓶子的人立刻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陸曉月頓了頓：“真心話吧。”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問題一出，桌上的氣氛被拉到最高。隨著起哄聲。大家都紛紛將目光移到陸曉月身上，期待她的回答。

陸曉月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她目光閃躲，點了點頭：“有。”

說罷，還偷偷看了一眼祁北。

大家對陸曉月的回答很滿意，便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游戲。沒有點到陳苡，陳苡就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祁北低眸看見在玩手機的陳苡：“不吃點嗎？”

陳苡怔了下，才發現是祁北在說話，她搖了搖頭。可好巧不巧，礦泉水瓶剛好就在這一刻停下，瓶口的位置直直指向陳苡。

陳苡頓時懵了。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班長，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陳苡：“真心話。”

畢竟有點害怕大冒險會出一些社死的題。

“班長，今天跨年夜你最想和誰過？只能說一個名字哦。”

“我？”

陳苡的腦海里頓時出現了某個身影，但好像又很難說出口，便說道：“我選擇喝酒。”

大家愣住。

陳苡欲拿起酒杯，可下一刻手被人握住，搶走酒杯：“我幫你喝。”

祁北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說：“別為難人家班長了。”

“好好，聽祁哥的——”

——

又坐了好一會兒，陳苡覺得有些倦了。看了眼手機，時間已是八點半。

側身對陸曉月說：“曉月，我想走了。”

陸曉月正在興頭上：“我還想再玩會兒。”

陳苡：“那我先回家？”

陸曉月見陳苡的確累了，便不再挽留，點頭說：“好，那你到家了給我發信息。”

陳苡：“嗯嗯。”

陳苡拿好東西起身，打算離場。祁北察覺，問道：“要回家了？”

陳苡點頭稱是，和大家告別后，轉身離開。

坐在餐桌上發著呆的祁北拿起酒杯，手指一下下叩著杯壁。忽而，他猛地起身，拿上外套，對大家說：

“我也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