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過著,我依舊守在這家陰森森的黃泉棺材鋪。
看著身邊那群棺材匠,像對待工藝藝術品一樣,精雕細琢著每一口手邊的棺材。
微風拂過,我坐在搖椅上,悠閑的翻看著手中那本《茅山宗捉鬼秘術》打發時光。
看得正入迷,卻聽到咯吱一聲,后院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來人正是李建國。
我連忙從搖椅上起身,客套的和李建國打了聲招呼,卻發現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大姑娘。
這姑娘長相非常俊美,皮膚白嫩,吹彈可破。一身時尚的打扮,配上她那頭棕色的長發,看上去時髦而動感。
“李叔,這位是…?”
李建國樂呵呵的把那姑娘推到我的跟前,跟我介紹說:“她是我的女兒,名叫李彤菲,”轉而又對李彤菲做起介紹;“菲兒,這位是我和常常和你提起過的絕塵哥哥,快,上前打聲招呼。”
我被李建國的這波操作給直接干懵了,心想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會是來給介紹對象來了吧?
還沒有反應過來,李彤菲倒也大方,上來就給了我一個燦爛的微笑,又甜甜的喊了我一聲哥哥。
周圍正在干活的棺材匠,見來了一個美女,他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對我打趣,一個棺材匠更是過分,沖我笑道:“小子不錯嘛,今兒個是走桃花運了吧!來這么一嬌滴滴的的姑娘,你小子艷福不淺吶!”
我被他們這么一鬧,反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岔開話題,忙叫他們抓緊時間干活。
我將李建國拉到一邊問他說:“李叔,這里磁場不好,別人都是見到了棺材鋪都會繞著走,你怎么還把你女兒帶到這里來了?”
李建國解釋說:“我這不是不放心嘛,自從你爺爺走后,我就看你郁郁寡歡,總擔心你會想不開,就想著讓菲兒來盯著你,她隨時都可以向我匯報你的情況,這樣叔也可以比較放心。”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李建國不僅幫我安葬了我爺爺,而且還一直出錢維持著爺爺的店鋪。
棺材匠們的工錢,以及我們的日常開銷,幾乎全讓他包了,這又出錢又出力的,簡直比親人還親。
而自從爺爺去世后,我也確實不太開心,習慣了有爺爺的日子,突然沒有了爺爺,我是真不習慣。
在這個世界,對我最好的人,除了爺爺,恐怕就是李建國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是出于同情,還是出于其他方面,可不管怎樣,我真挺感激他的。
李彤菲聽到了棺材匠他們的談活,好像并不生氣,還跟他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而我雖然對李彤菲也有好感,卻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如果能夠追到她,那是我三生有幸,如果我追她沒有追到手,那豈不是會被這幫棺材匠笑死?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見機行事為好。
李建國好像看出了我心思,他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跟我說:“行了,你小子不要想的太多,菲兒一直都對神神鬼鬼的玩意兒感興趣,她跟你應該會很聊的來,正好你也能替我好好管管她。”
我望了一眼遠處的李彤菲,站在陽光下的她,顯得光彩照人,俏皮而可愛。
我的心里不禁濺起了一陣漣漪,她的確長的十分漂亮,追求她的人一定也很多,李建國把她送到我們這里來,是不是在給我機會?我該怎樣和她相處?是相敬如賓?還是主動出擊?我能不能在她的眾多追求者中取勝?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里飛速的轉動著。
思索間,李建國卻將我的手,和李彤菲的手同時牽起,搭在了他自己的手心里。
在我的手和李彤菲的手接觸以后,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李建國想將她的女兒拖付給我。
我的手有些顫抖。
李建國笑道;“用不著那么緊張,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現在年齡還小,不用太著急,等到了適婚年齡,你們就把這門親事給辦了吧,王仙風的孫子,我信得過
“…………”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我竟一時語塞。
我偷瞄了李彤菲一眼,想看看她是什么反應,而她卻也是默不作聲。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話,叫媒妁之言。雖然李建國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我也沒有意見,但這事兒成與不成,最后還是得由她說了算。
李彤菲搬來黃泉棺材鋪以后,我就將爺爺的房間給重新收拾了一遍,然后就將我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她住。
原本以為住慣了豪華別墅的李彤菲,會嫌棄這里簡陋的居住環境。然而她卻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
反而對這里面的所有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心,不是東瞧瞧,就是西看看。
我被李建國的舉動驚訝到了,他就李彤菲這么一個掌上明珠,以后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而我很清楚我自己,要啥沒啥,李建國為什么想將李彤菲拖付給我?
我在腦海里,不斷的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直到我回想起爺爺那一次跟他的交頭接耳。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這舉動背后的秘密,原來是爺爺臨走前,對我放心不下,他怕我一個孤兒在這世上會受人欺負,怕我以后沒有人照顧,更怕以后因為嘴笨找不到老婆,所以才將我的終生大事交給了李建國。
而李建國雖然曾經犯下過錯,害得碧玉為他自殺,但他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他也真心悔改了,最起碼,在他對待他女兒的事情上,我感覺的出來,他害怕李彤菲以后遇到渣男,從而走上碧玉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