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前有一條小溪,溪水旁就是霧凇,可卻沒有結(jié)冰,溪水緩緩流淌,上方漂浮著霧氣。背后靠著青城山,毫無疑問,這是賞景的好地方。
蕭凌晨一行人走近客棧,只見其院門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霧雪山莊”四個大字,一看名字,便只覺得極盡風(fēng)雅之氣。
“鎮(zhèn)西軍聽令,原地扎營休息。”鳳鏡夜下令道,接著他又走上前看了看,不禁停下來感慨:“這小溪旁就是霧凇,卻并不結(jié)冰,當(dāng)真是世間奇觀,也不知是何人發(fā)現(xiàn)此地,還在這建了客棧。”
蕭凌晨呵呵一笑,留鳳鏡夜一人獨自在那,自己則帶著洛月和青鸞,心里卻已掀起軒然大波。
一邊是至寒的霧凇,一邊是至暖的青城,陰陽平衡,這客棧背靠青山,面朝小溪,是極品的風(fēng)水寶地啊。
這客棧主人可不簡單啊。
霧雪山莊內(nèi),一身白色狐裘的俊美男子坐在靠窗的茶幾上,那狐裘上的白毛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他面目白凈如玉,五官俊朗,線條柔和。那容貌,就算是女子見了也要嫉妒幾分。
可此時,他的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憂郁。
他正百無聊賴地自己沏茶自己喝著,裊裊霧氣從茶水上升起,擋在他的眼前,透過朦朧的視線,他看到生意日漸凋零的客棧,兩名店小二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嘆了一口氣,琢磨著把客棧賣了,這地理位置好,興許可以賣個好價錢。
他總是習(xí)慣性地往窗外看,因為每時每刻的景色都略有不同,這需要一雙會發(fā)現(xiàn)的眼睛。
他看到一行人駕著馬車,正緩緩朝霧雪山莊趕來。
有客人了!而且好像很有錢。
他喜出望外,連忙大聲朝店小二喊道:“阿城,青樹,接客了,大單子。”
兩名店小二立刻抬起頭來,也看到了正緩緩走來的蕭凌晨,眉宇間頓時露出開心之色。
一進去,兩名店小二就端著茶水朝蕭凌晨走來:“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蕭凌晨看了看客棧的環(huán)境,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都要。”
聽到蕭凌晨的回答,坐在窗戶旁的狐裘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拎起茶壺,重新加了加茶葉,打算沏一杯新茶。
蕭凌晨看了看他們這幫人,說道:“先每人來一份陽春面吧。”
狐裘男子正在倒茶的手抖了抖,茶杯表面泛起不和諧的波紋,滴滴茶水濺到桌面。
青樹聞言,接著睡覺去了,這似乎不需要自己……
阿城嘴角抽了抽:“就這些嗎?”
蕭凌晨裝作沒看到阿城抽動的嘴角,心里卻在暗暗叫苦,老爹這銀子不夠用啊,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回答道:“嗯,暫時就這些了,不夠再添。”
”那,住店呢?”阿城還想掙扎下。
“我們先商量一下。”蕭凌晨答道,接著說:“趕緊煮面啊。”
眾人紛紛找地位置坐下,然后開始討論房間的事。
“那個,凌昇啊,你和鳳鏡夜睡一間房吧?”蕭凌晨率先開口了。
兩人紛紛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
“那,洛月姑娘。你就和我睡把。”蕭凌晨看著洛月,壞笑著說。
洛月感受到蕭凌晨的目光,不由得俏臉一紅,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雙臀,連忙說道:“不不不,我和青鸞姐姐睡。”說著還挽住了青鸞的手臂,頭靠在青鸞肩膀上,一副很親密的樣子。
確實,整個廊玥福地里,洛月混的最熟的人就是青鸞了。
蕭凌晨臉上露出悻悻之色,然后又看向青鸞,剛要發(fā)問,青鸞就連忙說道:“世子請自重。”
作為從小到大和他在一起的丫鬟,她深知這世子的品性。
“那看來我只能和鳳鏡夜還有弟弟睡了。”一邊說著一邊還用余光看向鳳鏡夜和蕭凌昇,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唉,窗邊的狐裘男子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
這時,阿城將五碗面條端了上來,蕭凌晨連忙對他說道:“一間三人房,一間雙人房,最便宜的那種啊。”
阿城滿臉黑線,但還是耐心地說道:“客官,我們這沒有三人房,只有雙人房和單人房。”
“那就兩間雙人房,一間單人房,看來只能和自己睡了。”最后一步話顯然是對鳳鏡夜和蕭凌晨昇說的。
蕭凌晨精挑細(xì)選地挑出幾粒碎銀,遞給阿城。
阿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后煮面去了,不一會兒,面就好了,蕭凌晨一行人吃的很香,不得不說,他們的陽春面是很不錯的。
正吃著,一行人提著大刀走進來,最前面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大聲喊道:“趕緊把最好的酒,最香的菜給我端上來,大爺我要飽餐一頓。”
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刀疤,他們滿臉橫肉,身材高大,雖然穿著棉襖,但還是有一股遮掩不住的兇神惡煞之氣。
那模樣,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倒像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