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劍,名平天涯。”
梁詡生輕彈手中純鈞劍,只見劍身在他手中微微抖動,泛著金光,隨著一陣嗡鳴聲從劍身上傳出,梁詡生的身上好像釋放出了一層無形的氣浪。
靜止了,所有的風。
氣浪所過之處,好像撫平了天地間的一切躁動,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和諧唯美。
風長眷和陸月漓對視一眼,“一起上。”
風長眷舞了一朵棍花,陸月漓手持長劍,在身前緩緩畫了一個圓。
一朵棍花,兩朵棍花,接著是三朵四朵,然后千朵萬朵。
“接我一棍,風之傷。”風長眷喝道。
陸月漓沿著先前的軌跡,又畫了一遍圓,只見那劍尖畫出的圓的軌跡正散發著淡淡的紫色。
“幻月。”陸月漓聲音陰柔地說道。
現在正是白天,可梁詡生卻感覺天色暗了下來,一輪紫色的彎月出現在陸月漓身前。梁詡生想看地清楚點,可彎月卻逐漸朦朧,然后消散。
風長眷和陸月漓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不見了,紫色的彎月消散,逐漸變成一個女子的模樣,看到那女子的模樣,梁詡生的雙眼瞬間就濕潤了。
女子身穿一襲粉衣,烏黑順滑的長發散披在身后,隨風揚起,如花的笑靨配上那一襲粉衣,宛若盛開的桃花。
“瑤瑤,你還活著?”梁詡生喉結上下動了動,艱難地說道。
梁詡生丟下手中的劍,急忙跑向女子,他伸出雙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可手指卻只是穿過一片粉色的光霧。
女子動了動嘴唇,好像是在對梁詡生說話,可卻沒有聲音傳出。
更讓梁詡生絕望的是,眼前的女子正逐漸化作細小的顆粒慢慢消散。
“不,不,瑤瑤你別走。”梁詡生哭喊道,慌忙地揮動手臂,想要抓住她。
等到組成女子的最后一點光粒也散盡時,另一副畫面也浮現出來。
畫面中,一名和梁詡生有九分相像的年輕男子一劍刺入了瑤瑤的心臟,不用想那男子就是年輕時的梁詡生了。
瑤瑤躺在年輕的梁詡生的懷里,靜靜地看著梁詡生。年輕的梁詡生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低著頭,看著懷里奄奄一息的瑤瑤,神情滿是懺悔之色。
畫面消散。
梁詡生此時已經坐在地上,泣不成聲,豆大的淚珠從他臉上滑落,滴在地上、衣服上、褲子上。
如果眼淚掉落有聲音的話,那此時一定是心碎的聲音。
“老梁。”
誰在叫我?
“老梁,別發呆了。”蕭凌晨大喊道。
蕭凌晨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從陸月漓開始畫圓,老梁就看著前方發著呆,甚至連劍都丟了。
眼看著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的風之傷就要來到身前,他連忙放下懷中昏睡的落月,他連忙站在梁詡生身前,開始運氣。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內力,如果硬接這一掌,他必死無疑,可他沒有退縮。
明明是沖我來的,憑什么讓別人替你擋。
陸月漓身子一頓,她畫的圓突然碎裂。“噗。”陸月漓吐出一口鮮血,氣息直線下降。
“不好,他掙脫出來了。”陸月漓捂著胸口,虛弱地說道。
蕭凌晨運起渾身僅剩的一些真氣,全部一股腦打了出去,然后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該做的都做了,天要亡我,我也沒什么辦法,只能乖乖等死吧。
棍劍碰撞的聲音響起,蕭凌晨想象中的痛苦卻遲遲沒有到來,他緩緩睜開眼,卻看到了梁詡生。
梁詡生正站在蕭凌晨身前,右手拿著純鈞劍指著風長眷,純鈞劍幾乎只剩下劍柄了,劍身大部分都在那場碰撞中消失,四周還有散落的鐵片,很顯然,那些都是純鈞劍的碎片。
風長眷后退幾步,用長棍支撐身體,難以置信地說:“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來了,你的氣息,怎么還……”
梁詡生淡淡的說:“那幻月確實神奇,竟然可以讓我看到最痛苦的回憶,而且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卻不過是人間一瞬。”
“你們還有什么手段,使出來吧。”
風長眷和陸月漓已經沒有再戰之力,剛剛他們可都是拿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手段,那一棍風之傷甚至可以說是他有史以來使出的最強一棍。
盡管如此,卻沒有傷到梁詡生分毫,人家甚至還在戰斗中突破至逍遙境。
自在境就可以殺逍遙,那上了逍遙境,誰能說他一定打不過神游境的人。
風長眷自知必死,索性閉上眼睛。
梁詡生放下劍,振臂一揮,境界猛漲,不一會兒,已是大逍遙境。
“你們走吧,別再來煩少爺了。”梁詡生淡淡的說。
風長眷眨了眨眼睛:“不殺我們?”
“拜你們所賜,我又見了她一面,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人。”
風長眷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深吸一口氣:“好,以后我不再來殺蕭凌晨,我和陸月漓,欠你們一個人情。”
說完,背著昏迷的陸月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