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途(四)
- 神皇天下
- 燕云傲天
- 3584字
- 2014-09-08 11:00:00
第九章歸途(四)
黑漆漆,冷乎乎。
深夜的樓院中,草木蕭疏,北風飄舞,瑟瑟而鳴,今夜寒冷,有些刺骨。
那三名修行者,矗立在屋頂之上,一副居高臨下之態(tài),負手而立,衣袂飄飄,面目上凈是肅殺之意。
“這次來的就你們三位?”
云天很冷靜,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然后輕蹙起眉頭,顯得有些不悅。
他認為暗中盯上自己的不止三人,似乎他們都是同黨,他們若不能同時現身,解決掉麻煩,又有麻煩,何時是個頭?
想到這里,云天無奈甩了甩腦袋。
“此話怎講?”
中間那名黑衣人,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他們用黑布將面貌裹住,扮演著典型的刺殺行動者。
三位修行者并未急著動手,他們并不是有所懼怕那位手提大刀的少年,而是有些忌憚此時的黑夜。
他們不是蠢貨,院中不可能只是單單只有一名提刀的少年。
“為何只有你們三人?你們就這么有把握?”
云天連續(xù)吐出兩個疑問,三名黑衣人頓時表情微微有些變化。
“嘖嘖,我們可是來殺你的,當然有把握。”
“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因為你已經是個即將要死之人!”
望著那三人,云天眼神變得更冷,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這種在別人眼中已將他視為死人的感覺。
“嗖嗖嗖!”
三支箭矢破空而出,少年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張弓,三箭齊發(fā),氣勢如虹,爆射向那三道黑影人。
云天這般的出手,速度極快,原本提刀的少年采取主動,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張黃楊弓,直接開弓射向敵人。
三名黑影人瞳孔同時緊縮,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般條件之下,少年居然采取主動,不得不令他們暗生驚訝,真是個令人意外的少年。
“好箭術!”
中間那名黑衣男子,嘴角輕吐,臉上則隱隱一笑。
三人皆是身型后退數步,渾身氣血開始涌動。
頓時,院中的氣流逐步發(fā)生了異常,天地間的元氣逐漸聚攏,只是肉眼難以看出什么端倪,一切皆憑著感覺去感受。
云天清楚,這就是修行者的能力,修行武道,身體強行吸納天地元氣,血氣沸騰,凝聚出元力,這三人皆是凝元境界的武道修為。
凝元境,吸納天地之元,丹田之內衍生出氣海,凝聚出元力,淬煉筋脈。
“呼!”
三支箭矢飛在空中,在那三位黑衣人身前停下,猶如失去了動力一般,再也不能向前。
像似一道屏障將箭矢擋下,無法破空,便開始紛紛掉落。
云天不是修行者,自然不怎么懂武者們的那些手段,清秀的小臉上愈加凝重起來。
唰唰!
三名黑衣人身型極快地躍下房頂,步入樓院中,望著那位再次提起大刀的少年,目光中深意十足,但卻顯得頗為警惕,敢情這少年總令他們捉摸不透。
見三人越來越近,與自己相距不過十余丈左右,云天未產生一點兒的驚慌與惘然,那漆黑的瞳孔之中殺意盎然。
他是縱橫邊關的統(tǒng)領大人,如今更是大燕國的戰(zhàn)威將軍,面對著敵人,要取他性命的敵人,有著前所未有的沉著冷靜。
他殺人便是用大刀,不光是因為他過去是騎兵統(tǒng)領,騎兵擅長使刀。也是因為大刀殺起人來,那股氣勢逼人,無論砍敵人頭顱,還是腰斬,大刀都是極為順手好用的武器。
緊緊地握住大刀,大刀鋒利無比,猶如一道旋風般沖了過去,立刀劈斬過去。
三名黑衣人感到無比驚訝,先前的箭矢攻擊,倒是能夠理解,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少年竟然提刀這么直接了當地迎了上來攻擊,太令人驚訝了,簡直不可思議。
這名少年瘋狂了。
面對三位凝元境初期的武者,少年居然拿刀相抗,舉動是不是太過愚蠢,難道他沒腦的嗎?
但是,三名黑衣人很快便反應過來。
少年出刀氣勢雄厚,帶著一股子霸道,刀法勇猛,身為修行者的他們也從內心深處滲透出一絲恐慌。
至于為何,他們并不知道,云天兩年的邊關磨礪,手上的鮮血染了無數,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面對敵人,面對修行者這樣的敵人,此時此刻一如既往地把他們當作自己戰(zhàn)場上的敵人一樣。
有著那股子將他們抹殺掉的瘋狂,這種瘋狂能夠激發(fā)出少年內心中殺人的氣勢,持續(xù)陡高,甚至逐加強烈。
三名黑衣人身型快閃,頓時分開了,在樓院中,但并不在一起。
云天心中暗暗笑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先前自己那一刀是朝著三人砍去。
沒有唯一的目標,果不然,三人便這么分散開了。
修行者,又如何,云天沒有半分懼怕,他的自信早已油然而生。
“十八騎!”
云天猛地一喝,只見樓閣上頓時,跳出十幾道影子,伴隨著鐵甲發(fā)出的聲響,十八名騎兵手持弧刀出現在這里。
整個煙客樓或許都被這股氣勢驚響了吧,暗暗里,只有一些膽大之人,才會悄悄暗中觀看著這場在樓院中戰(zhàn)斗的一幕。
旅館中小二哥此時在樓閣的一處角落里,全身發(fā)抖地注視著這一切,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人自己被人注意到,他身后有一位與他同樣狀態(tài)的中年男子,他便是煙客樓的東家掌柜。
三名黑衣人,終于意識到先前上當了,盡管已經很謹慎了,但不得不再次對少年刮目相看。
發(fā)現三名黑衣人神色的變化,云天咧嘴一笑:“呵呵,我是大燕國的戰(zhàn)威將軍,我手上染過的鮮血,我殺過的人,都很多。你們是修武者又如何,我曾經一次次地在生死間徘徊,刀尖添血,又豈能怕爾等?”
云天淡淡說道,氣勢明顯上再壓過了對方。
“哼,你們只是騎兵,不在馬背上,又能有多強?”
一名黑衣人心頭微慌,急忙反駁道。
“我們可是窯關的騎兵,你們會感到意外的!”
云天輕描淡寫地說道,手中依舊緊握著大刀。
“刀陣!”
云天發(fā)號施令,十八騎頓時有了反應,分別將三名黑衣人團團圍住。身披鐵甲的十八騎只要一動,身上的鐵甲的錚鳴聲仿佛帶著刺激性一般,讓那三名修行者臉色瞬間大變。
他們這才意識到,作為修行者,與修行者間的戰(zhàn)斗反而更加輕松,但目前卻是面對著一批曾經揚刀立馬的騎兵,頓時心中有些悔意,臉色很難看。
正是原本的輕敵,才會有五名煉體境武者喪生,不思進取,現在他們三名凝元境初期武者頓時感到了壓力,極有重蹈覆轍的可能。
武道修行界里,軍隊的力量一直是他們所忌憚的,一般不會輕易招惹。
所以,三名黑衣人頓時意識到了危機。
被包圍之下,全身而退恐怕已是不能。
“拼死一戰(zhàn)吧,沒有退路了,果然小瞧了他!”一名黑衣男子伸手一指云天,面目陰沉,對著兩位同伴使了個眼神。
三名黑影人頓時有了反應,散發(fā)出凜冽的氣勢,突然皆是朝著云天猛地一掌飛撲過來,有幾名十八騎還被他們的掌力擊打到。
云天一驚,頓時后退數步,果然,自己仍是他們唯一目標。立即嘴中大喊:“鬼電!”
十八騎能夠聽懂云天的號令,他是不僅飽讀兵書,對于陣法也疏通一些。
只見弧刀相互碰擊,摩擦出的火星子,如火花一樣耀眼,顯然是用來那刺激三名黑衣人眼睛的,云天借機便轉移位置。
三名修行者再次紛紛被十八騎圍住,局勢再次穩(wěn)定。
云天望著那三名修行者,無奈笑了笑,有些得意。
“我說過,殺我沒那么容易,修行者又如何?”
三名修行者試圖破開包圍,各種腳力,掌力,不斷施展出,他們渾厚的武道力量,但十八騎卻是紛紛弧刀而立,也不落下風。
突然云天眼神有些暴戾,望著那被圍裹住仍舊不停反抗,試圖打破圍裹的黑衣人,冷聲道:“鬼泣!”
號令聲一出,殺勢如風
“呼呼呼!”
弧刀破風之勢撞擊著渾厚元力,發(fā)出強烈的氣浪。
一名黑衣修行者就要面對好幾名騎兵的圍攻,就算是凝元境,也不得不難以抵抗太久,很快便感到了危機。
云天提著大刀,對準一名被圍裹的黑衣人偷襲過去,既然你想殺我,那我就讓你后悔。
他的刀一直很有氣勢,一出刀,便砍到那名黑衣人的左肩膀,只是修行者并未發(fā)出嚎叫。果然,這修行者還是頑強的毅力。
另外兩名黑衣男子都驚呆了,作為凝元境的修為,已經不弱,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們的臉色微微發(fā)白,不是因為天冷。
“想要我的命,這也是你們自找的,想要活命,就供你們幕后之人,興許本將軍心軟還會繞過你們。”
聽著這話,對于三名修行者微微有些諷刺,這少年真是不一般啊。三名人自然知道云天的身份,這少年竟然這般棘手,完全超出預料。
“你別得意得太早!”
黑衣男子目光中殺意十足,冷冷地盯著云天。
“給我擒住,我有很多有趣的方法讓他們說出我想知道的。”云天笑了笑,決定將他們擒拿住,再作打算。
由于十八騎的圍攻之勢已久,三名修行者恐怕早已疲憊,畢竟武道修行者消耗極大,況且這三人也只是凝元境初期,駕馭元力尚不成熟,若他們三人是凝元境巔峰,今晚云天的勝算便極為渺茫,趁此疲憊之際擒拿他們正是良機。
刀陣急劇地縮小范圍,三名修行者汗如雨下,嘴唇發(fā)干,身型不穩(wěn),喘著粗氣,臉色極不好看,這便是消耗所致。
云天知道這三名修行者,剛邁進凝元境界,元力修為只是觸及到門檻,所以才沒用兵器,因為自身元力與兵器尚無法契合,徒手來襲殺自己,真是有些好笑。
就在欲要擒拿之際,三名修行者臉色突然大變,面目猙獰起來,蒼白得可怕,全身顫粟著,愈發(fā)厲害,同時大聲嘶吼道:“不要!”
“唰唰唰!”
三枚飛刀破風而來,直射而來,三名黑衣人喉嚨出,同時溢出鮮血,三名黑衣人頓時抽搐片刻,數息間死亡。
云天的目光向外投射過去,迎來的是一枚飛刀,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那飛到直射向他,讓他后背生出冷汗,手中的大刀立即橫出。
“鐺”
發(fā)出極為嘹亮的聲音,云天后退了一步,感覺這股力量極大,若是自己不擋下,定能射穿自己的喉嚨,幸好那種結果沒能發(fā)生,但卻讓他心生后怕。
見狀,十八騎立即奔來,將云天團團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