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歸途(三)
- 神皇天下
- 燕云傲天
- 3089字
- 2014-09-07 13:00:00
第八章歸途(三)
隊伍行進在漆黑朦朧的夜里,離煙州越來越近,馬蹄發出聲音,打破了黑夜中山道密林中的寂靜。
前方不遠處便是煙州城,眾人依舊很謹慎,沒有誰的臉上出顯現過多的出熱切之意。
但,到了煙州城,今晚便不用留宿山野,應該是好事吧,但云天卻顯得有些憂慮。
因為他知道,先前遇敵襲,乃是有預謀性,目的性,目標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那位陳大人,但云天隱隱感覺沖自己來的可能性比較大。
從那名武者死前對云天所展開的一次速度性擊殺,便能發現一絲端倪。
一片開闊林地之后,燈火斑斕之景便映入眾人眼眸之中,就猶如黎明中綻放的曙光。
煙州城終于到了。
而就當隊伍距離煙州城門數百丈之際,云天突然喝道:停下!
于是隊伍便停下,呼呼的夜風吹來,寒意滲人。
十八騎立即抽出弧刀,陳大人手下那些帶刀護衛眼神有些疑惑,更顯得有些冰涼。
云天獨自下馬,展望片刻四周,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十八騎們都警惕起來,那些帶刀護衛們也打足了精神。
一路行來,他感覺自己就像獵物一樣在暗中被盯上,而那些捕獵者定是先前遇襲那批人的同伙,同樣是修行者,恐怕修為更加強大,才會抽身而退,一直暗中尋覓機會。
就這樣等待著,等待敵人的出現,那樣,敵人不用追緊得辛苦,而自己也不用因防備而不踏實,這是云天的想法。
你們想殺我,那你們便來,我在此等候。
邊關混跡兩年,殺人對于他來說已是一種習慣,況且他很會殺人,那么就不怕別人來殺。
殺伐果斷,殺人也能殺出一定境界。
冷冷的風,漆黑的夜,前面有座城,卻遲遲不入城。
。
足足過去約莫一個時辰,終究沒有等來任何敵人,云天的面色頗為凝重,今晚就算入城,也是個不眠夜。
或許,那些家伙是等進入城中再下手,這樣一來,面對暗中的敵人,勢態變得嚴峻而棘手。
深吸一口氣,云天面露寒光,將馬背上的大刀取出來,背在后背上。
這時,馬車里又傳來幾聲細微的咳嗽聲。
云天向著馬車投射出淡淡的目光,然后揚手示意道:“既然等不來,就進城吧!大家今夜可要多加留心了。”
不能解決掉麻煩,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煙州城盡管要小于涼州城,但卻要繁華得多,隊伍行在大街上,盡管已是深夜,沒有路人,但四周的建筑物等卻能襯托出這座城的人文景象。
如今來到煙州城,云天他們一行人可以選擇兩個去處,到周邊的軍驛館,或是直接讓煙州刺史前來接見,安排住所。
煙州刺史只是五品地方級行政官員,而陳大人乃朝中正三品大員,刺史前來接見,乃是為官之道。
云天如已拜戰威將軍,雖然是武將之職,就算是煙州刺史大人也得對他三分禮敬。
但是,隊伍卻是低調地進了煙州城,何況現在夜色已深,便不好討擾,總不能鬧出個滿城風雨吧,整出些大排場出來,那邊是擾民了,按燕律是大罪。
于是,便決定今夜暫居城中旅館。
煙客樓,乃是煙州城的一家旅館,擁有百年老字號,在煙州城中名聲極響,有不少過往商隊,大多都選擇這家旅館住下。
率眾來到煙客樓旅館,旅館中的小二正在打瞌睡,但被外面的陣陣馬蹄聲給驚醒。
店小二急忙出去迎接,被浩浩蕩蕩數十人的隊伍差點兒驚呆在地上,并且這些人穿著打扮都不一般,特別是十八騎,有的人臉上刀疤縱橫,顯得比較猙獰。
常人見了難免不會難以接受。
云天跳下馬匹,走上前,在店小二驚愕的目光下問道:“小二哥,有沒有上好的客房,我們人多,你給多備下些,怎么安排,一切交給你了。”
店小二回過神來,望著云天,震驚之下有些慌。
但他很快壓制住心中的膽怯,他知道這些人身份不凡,但他每日也都常與各種各樣的打交道,便一臉熱情地開始招呼起來。
“各位軍爺,一切盡管放心,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準備。”
店小二說完便準備去忙活,這時,陳大人與他們的護衛便率先進了旅館。
“對了,麻煩小二哥,麻煩幫我們的馬匹也喂飽!有勞了。”
云天突然轉身,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遞給了店小二,稍微地表示一下。
“額,這。這。”
店小二突然有些慌,有些猶豫不決,他不敢立馬去接。
雖然眼前是一位看似普通的少年郎,但他卻不敢半點兒輕視這少年,反而更加不敢正面看他,盡管是對方遞過來自己最在乎的銀子。
“小二哥,這銀子算我賄賂你的,嘿嘿!”
云天“嘿嘿”一笑,灑脫地隨手將銀子放到柜臺上,轉身便進向旅館后院客樓間。
店小二望著柜臺上的銀子,發了下會呆,目光逐漸顯出貪婪之色,然后便拿起藏進懷里,拍了拍胸口,又摸了摸腦袋,望著那道消瘦少年的背影,飛快地跟了上去。
那十八位騎兵則是從旅館后門進入,順便在旅館四周勘察下環境,今晚必有麻煩上門,敵人在暗中,還是一批修行者,面對起來相當棘手。
云天在自己的房里小憩了會,換上黑色棉袍,將大刀套在后背,便出了房。
陰云密布,天地間充斥著寒冷,此時已是午夜,顯得格外寧靜。
云天一行人無論是入城,還是入住旅館都極為安靜,所以,從表面上看,煙州城不會因為他們的來到而顯得與往常不同,今晚煙州城的午夜更加寧靜。
風兒刮著院樓中的樹兒,樹兒下靜坐著一個人兒。
云天感覺很冷,但也要忍住,這次,他左拿著大刀,右手正攤開,正在積蓄力量,弓箭一直是他比較擅長的東西。
城外等待,等不到,那便繼續等,在這里繼續等,這次一定可以等來敵人的。
一間規格高雅房間里,陳之仲坐在床榻邊,微暗的燭光中,他手中拿著一封信函,臉色微微發白,眉目緊蹙,神情顯得有些焦慮。
這時房門外傳來微弱的腳步聲,陳之仲立即將手中的信函藏進懷中,整理了下衣容,便打算去開門。
。。
“大人,云將軍今晚似乎有所行動,此時正一人獨坐樓院中,屬下斷定他定是等著刺殺的那批人的到來,所以大人,夜里不安全,屬下加派了人手來保護您的安全。”
一名帶刀的護衛男子低聲說道,他是陳之仲手下的護衛統領,一直忠心耿耿。
“加派人手,那倒不必,大家趕路都挺累的,都好好休歇吧!更何況,敵人明顯是沖著他們去的,他與他的十八騎都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所以,你們也無需出手,今晚我們若是有趣便就做一個旁觀者即可!”
陳大人淡聲說道,臉上神色頓然全無,一臉平靜得竟有些古井無波。
他身旁的那名護衛統領雖有疑惑,但也只能點頭表示遵命。
夜已經沉睡,夜霧生寒,偶爾幾聲狗吠聲傳來試圖打破夜的寧靜。
冷落的街道滿是寂靜無聲,一陣寒風飄過。
“嚓嚓!”
瓦礫的聲響緩緩傳入煙客樓中,傳入了后院中樹下的少年,正閉目養神的云天,緩緩睜開了眼眸,隱隱約約間凝聚著殺意。
他曾經說過,我很怕死的,的確如此,既然有人想殺自己,那他便只有殺了對方。
兩年的邊關磨礪,沙場上的他所向披靡,從死人堆里殺出過路來,就連殺人如麻的草原八百死亡騎士都栽在他手里。
他又何曾懼怕過,生死由命,何況他一直覺得自己命比較大。
幾十息時間之后。
云天逐漸感受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修行者的氣息,該來的終于來了,只不過等得有些久罷了。
唰唰!
三道人影赫然出現在煙客樓的屋頂上,齊齊地聚在一起,三人身著黑衣,看不清面貌,他們居然能夠在房頂瓦礫上行動,這些修行者顯然要比先前山道林中遇到的強上許多,至少也是是凝元境的武者。
這是云天最直接的判斷。
“來者何人,有何貴干?”
云天捏著大刀,處事不驚地戲問道。
“來殺你的人,只為取下你的人頭。”
中間那名黑衣男子,目光中透著犀利,聲音有些淡,淡得極冷,跟此時這里溫度一樣。
云天蹙著眉頭,清秀的臉上怒意頓顯,怒道:“有本事你就來殺,我的頭現在可很貴的!”
他不僅憤怒,其實更多的是郁悶,不知道是何人與自己有仇?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在大燕國中,好像從未得罪過什么人吧!
從軍兩年,如今受命回燕都,途中居然遇襲,到底是誰想要要將自己抹殺掉。
作為邊關軍中戰功赫赫之人,剛拜戰威將軍,他也算是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身后更是有軍方背景,到底是誰這么膽大妄為為,居然派人前來襲殺自己,太多的疑云,太多的不解。
狠狠地吸了一口涼氣,云天將大刀從背后取下,抬頭望向屋頂上的三名黑衣人,冷冷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