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元旦匯演主持的事情，陳浩宇和江鹿走的近了些，起初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但是江鹿沒有理會，陳浩宇更是光明正大的對江鹿好，所有人也就不敢多說什么了。

“多喝水，別嗓子廢了，等會要去對稿子了，還有這個面包拿去吃了，今天食堂那么難吃虧你也吃的下去，”陳浩宇一手拿著裝了熱水的水杯，一手拿著一個大面包，坐到了江鹿前面，“唉別寫了，快點吃！”說著擰開了水杯，又打開了面包的包裝袋。

“你是要把我喂成豬嗎？早上給我酸奶面包，中午也是面包，還有昨天前天，哦這一個禮拜你都在給我吃的，你是要養我嗎？”江鹿自然的接過面包，一只手拿著面包往嘴里塞，一只手忙碌的寫著作業，聲音被面包堵著。

“不過我確實餓了，謝謝嗷，挺好吃的。”江鹿始終沒有抬頭。

這一切都顯得那樣自然，陳浩宇就陪在江鹿旁邊，時不時的逗一逗她，江鹿每次都會撇撇嘴瞪一眼陳浩宇以表警告，這對于陳浩宇而言是一中難以言喻的樂趣。

下午江鹿和陳浩宇要去排練，是表演前的最后一場，晚上就是正式演出了，冬日的氣息已濃厚，寒冷的空氣毫不留情的涌動，而江鹿一整個下午只能穿一條薄薄的晚禮服，她站上臺時是舒展的，一下臺便抱緊自己蜷縮了起來。

禮服是租來的，是簡單的白色抹胸短款，除了籠罩了一層白紗包圍住若隱若現的身材外，一直拖到地上，沒有什么特別的了。

倒是適合江鹿，江鹿長得高，身材也適中，腿卻是又細又直，一雙大長腿在紗網下，著實引人注目。

臨近傍晚，演出前的緊張氣氛已經彌漫開來，歡鬧聲包圍了整個大堂，所有人都翹首以盼，人群一窩蜂的散布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將千絲萬縷的關系編織在了一起，這是他們結交朋友談情說愛的最好機會。

“江鹿，暖水袋趕緊拿著，外套，還有面包，吃點吧。”陳浩宇又塞了一堆東西給江鹿，他一個下午都在忙，現在才得以片刻的休息。

“你吃了嗎？”江鹿把面包還了回去，“你還負責去調整演出順序什么的，比我累多了，不過謝謝你，要不是你，下午到處跑的就是我了。”

“這算什么，”陳浩宇麻利的拆開了面包，遞到江鹿手里，“我不餓，你快點吃，等會要去化妝，唉真想不通，我看祝佳佳穿的長袖長裙的，里面還加絨了，怎么到你這里就這么單薄。”

“我比她瘦點，她穿那身會更適合，沒辦法，只能怪學校啦。”江鹿套上外套，身體終于溫暖了些，她的手已經凍的通紅了，臉也紅紅的。

“等會上臺你就不能戴眼鏡了吧，”陳浩宇撇了一眼江鹿，又定睛看著燈光閃爍的舞臺，“唯一能掩蓋你丑的玩意都要摘掉了，等會會不會嚇死人啊？”

江鹿瞪了眼陳浩宇，看在面包的份上她就不追究了。

而后江鹿和陳浩宇都去化妝，化妝的是學校為數不多的幾位漂亮女老師，她們的化妝技術和她們臉蛋漂亮程度成正比。

吳深也在后臺忙碌著，是被叫來當志愿者的，身上穿著個紅色大褂，配上一臉正氣，真的是毫無違和感。

江鹿摘下了眼鏡，不戴眼鏡的她和先前判諾兩人，沒有了眼鏡的遮擋，使得整體看起來協調多了，且五官更加立體，她本就有高高的鼻梁，還有那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亮極了。

老師并沒有給她做過多的修飾，但是在眼睛上還是下足了功夫，眼線眼影假睫毛一點沒落下，但也并不張揚，要不怎么說老師的手法好呢，最后一抹紅色落在嘴上，臉蛋也是紅暈過了頭。

舞臺妝不就是要這樣，顏色鮮艷才能不被舞臺光無情的剝奪美麗。

“唱戲的嗎？”陳浩宇噗嗤的笑出了聲，指著江鹿的臉，笑的前仰后翻，“活像剛從棺材里跳出來的女鬼！”

“江鹿？不戴眼鏡有點認不出來了。”吳深突然出現在兩人前面。

吳深的目光在江鹿的身上，如同欣賞著凡間不可多得的尤物一般，貪婪而又夸張。

“沒辦法，那個眼鏡和我一身都不搭，只能摘了，我現在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女鬼當然不需要眼鏡。”陳浩宇仍嘲笑著。

表演開始了，也許正是因為看不清楚一切，視線的模糊給足了江鹿勇氣，她的身影更是在燈光下耀眼奪目，如果說表演時跳舞的少女們是激情四射的陽光，那江鹿就是月亮下最閃亮的星星，溫柔嫻靜。

“你真的不喜歡江鹿？”

與熱鬧的舞臺成鮮明對比的后臺，吳深站在角落，眼神追隨著江鹿，這一幕被何一盡收眼底。

“啊？”吳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明明一直看著她，真的不喜歡嗎？”

“不覺得舞臺上的她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嗎？這么好看，大家都會喜歡看吧？”吳深從容的回答著。

“難道你不知道班級里發生的那些破事嗎？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她說清楚了不喜歡我。”

“你信了？”

“為什么不相信？”吳深聲音大了些，他不想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了。

他知道江鹿喜歡他，他也知道自己喜歡江鹿，但是那又怎樣，這個年紀的戀愛，什么樣的結果可想而知，江鹿一心撲在學習上，他也要忙著訓練，當下這樣的關系很好。

元旦匯演比想象中結束的要快，人已經走的稀稀落落，江鹿換完衣服，也準備走了，卻莫名的有些落寞，今天晚上有很多同學來找她要聯系方式，她不懂拒絕，被音樂歡樂的氣氛覆蓋全身，鬼使神差的就認識了很多人。

“小女鬼要走啦？這么晚了，要不要我護送你？”陳浩宇吊兒郎當的冒了出來，單肩挎著包，西裝沒有脫下。

江鹿這個時候才好好的瞧了瞧陳浩宇，果然是帥氣的，但是陳浩宇的氣質和這身嚴肅的西裝一點也不合適，陳浩宇應該是打破所以束縛，象征自由的。

“算了吧，我一個人還好，我們兩個一起就真的是鬼游行了。”

雖是委婉的拒絕了，陳浩宇還是一路跟著江鹿。

“聽說你下學期還是什么時候就要回美國了？”江鹿隨便扯了個話題。

“對啊，我姐姐也在那里讀書，我姐姐本來在一中的，可是她還是想在國外發展就又過去了，我爸媽也覺得多出去見見世面挺好的，所以就準備過去了。”

“一個人的話，身在異國很不容易哎。”

“是嘛，我從小就一直和姐姐兩個人在那里生活，也沒有不容易吧，反正我英語說的溜，怎么你擔心我啊？放心吧，我這樣的只有欺負別人的份。”

“確實，欺負我挺在行的。”江鹿撇了眼陳浩宇，又低下了頭。

一時間的沉默，跨年的夜晚街頭沒有熱鬧的氛圍，反而空蕩蕩的。

“馬上新的一年了，怎么樣，高中的生活是不是很快樂，哎你真的不喜歡吳深了嗎？”

陳浩宇故作輕松的伸了個懶腰，好似這個問題是漫不經心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問題需要花光他的勇氣。

“怎么說？”江鹿放慢了腳步，“感覺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了吧，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他不是在忙訓練嘛，我也要好好讀書。”

言外之意便是她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不想打擾，喜歡到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

“你為什么喜歡吳深？”

聲音有點低沉，壓耐著一絲酸楚，時間也慢了下來。

江鹿沒有立即回答，深深吸了口氣后，語調平緩娓娓道來：“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我才多大啊，我也不懂喜歡具體是個什么意思，只是我覺得我要是能看見他我心里就開心，這種開心是很難得的，所以我珍惜。但是你也看到了，因為這個不確定的喜歡能引發這么多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吳深他沒有對我做過過分的事情，他仍然對我很好，或許就是有種命中注定的事情。”

江鹿頓了頓，好似接下來的話是埋的太深了，所以更難說出。

“就是即使所有人和他做的事情一模一樣，可是只有是他我才喜歡，我才覺得不一樣，我才喜歡，所以我說不出理由，我就是喜歡。”

“噗嗤，”陳浩宇笑的爽朗，拍了拍江鹿的腦袋，“怪像個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