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上熒光籠罩，彷佛一朵青蓮搖曳，一眼看去，周身弱點全無！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鳴眼中散發出來的紅芒，她回頭笑了笑。

“那位是誰？”

陳鳴后頭問道。

“哦，你說藍煙藍館主啊。”一旁一位館主笑道：“她歷來低調，門下弟子也就一二人，不是什么必要的會議，她向來不參加。也不知道今天為啥……”

藍煙……

一一道別之后，陳鳴坐上了回去的車子。

夜晚的街道繁華，吊起的籠燈如長龍般從租界一路蜿蜒到如意街，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浮徒之間是能感應出來的嗎？”

陳鳴問道。

“能力相近的可以相互牽引，比如說你見到我的時候。”

袁海看著前方，他會想起當天見到陳鳴，在他身上看到的血氣內斂，如大海平靜，隱而未發。

“你認識藍館主嗎？”

“沒什么印象，要不是你問，我差點想不起有這個人。”

轎車停在慶芳樓前，陳鳴和袁海道別后，轉身進了樓。

他看著面前的裝飾，有些感慨。幾天前自己還是一個店小二，轉眼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武行新貴。

劉通舟站在柜臺前，眼神復雜地看著陳鳴：“阿……陳……”

“好好說話，”陳鳴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碗茶水，“阿鳴就阿鳴，陳少就陳少。”

“阿鳴啊，”劉通舟坐到面前，眼光火熱，“他們說你打贏了韓少，是真是假？”

“你又想給茶樓貼什么東西？”

陳鳴有些無奈，“等我打完八家再說吧。”

八家？劉通舟有些不敢想象。

……

豪華的賓館，玫瑰繡花的床鋪，隱約的白色床簾。

兩人躺在床上。

一身絲絨紫睡衣的周夢面色潮紅，散發披肩，一手撐在床腳，掉下的肩帶露出深邃的溝壑和包裹著的渾圓，白皙的手指撫摸著面前男人的脖頸。

男人喘著粗氣。

等緩過來，摸向床頭的煙盒，刺鼻上癮的煙霧模糊了周夢的面龐。

看著面前的男人重重地吐了口氣，周夢問道：“那個陳鳴什么來頭？”

黃宮山抽著煙，隨意地回答著：“他不都說了嗎？一個毛頭小子。”

“你不知道？”周夢。

“快退休的人了，哪管這個。再說了，”黃宮山握著周夢的玉藕，一把把她攬入懷中，雙手上下肆意地撫摸著，看著面前年輕的肉體，說道：“江大哥死前還托我照顧你，你一個女人家家，我還是不放心，我退休前一定把各家武館的把柄交給你。”

“真好。”

“那當然。”

……

三天之后的第二場戰斗很快就來了。

在第一場之后，比武的場地從院子換到了大街空地的一個擂臺。

好讓人們可以從四面八方欣賞到雙方打斗的全過程，更甚者在一旁開起了堵盤。

“我壓陳鳴，一塊大洋。”“八塊，我壓蕭爺！”

一聲銅鑼響。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商販雙手護在面前的錢簍上。

擂臺上，一個留著辮子的年輕人身穿藍卦袍，翻白的雙袖上，兩個拳頭交錯負在身后，他看著陳鳴的手中：“刀子不錯。”

“你不用？”

“沒必要。”

男人說道。

接著他看到陳鳴兩袖一甩，雙刀各扎在擂臺的邊角。

“也好。”

五指伸展搓動，關節迸出爆豆般的相聲，陳鳴的右手虛托著左手的前臂，向外的手掌上翻，食指遙遙地指著面前的蕭青山。

“詠春。陳鳴。”

蕭青山也不知道這家伙突然抽的什么風，他一前一后緊握雙拳，跨步看著陳鳴，對上一句。

“形意。蕭青山。”

“開始！”

一聲令下，地上的木板一沉，原本鷂子束立的蕭青山帶著無匹的拳風攻來，雙拳炮彈般擊打在陳鳴交叉的手臂上，勢大力沉。

二十來方的擂臺并沒有設立護欄，掉下去也算是輸了。

腳踩在紅色的地毯上，摩擦出厚厚的褶皺。陳鳴的心里并不驚慌，也不詫異對方攻勢的猛烈。

形意講三體五行十二形，爆發如虎，催身如炮，力透全身。造境深厚者出拳時更有一絲化勁，虛實相通，無形無聲。

“你是娘們嗎？打半天看不見你的拳頭！”

蕭青山嘲諷道，對方還未出手，腳下卻像抹了油一般滑溜，明明身后不遠就是邊緣，他卻一直沒有后退，腳上擺扣靈活，圈近滑退，游刃有余，比玩八卦掌的那群家伙更甚！

“你不尊重女性。”

凜冽的拳風破開屏障打向面門，蕭青山以為有所進展，心中一喜。

不料陳鳴回身一轉，從對方的眼前繞過，手掌順勢拍打在他的肘部，蕭青山肘筋吃痛，一時來不及變招。

一記撩腿勾著他的膝蓋向外一拉，蕭青山感覺自己失去了平衡，接著感受到一道平平無奇的手掌印在后心，后續突然迸發的巨大力道如瀚海一般推著自己向前。

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跌下舞臺，砸斷了下方小販木車的護欄，破開的麻袋里，谷子掉了滿地。

“這是詠春？！”蕭青山難以置信，剛才突如其來的一腳更像是擺扣衍生出的靈光一閃，推掌更不似傳聞中的沖拳和藤條勁。

“是。”陳鳴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定定地站在臺上，像個老宗師。

也沒人規定喊著詠春就一定要打詠春。拳腳無眼，自己學拳種類雜亂，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到最后所有的套路都變成一記記的散手，特別是自己傷勢痊愈之后，武道的坎似乎有了松動，看似亂拳實則章法渾然。

“陳鳴，勝！”

臺下的裁判無奈宣布。

先前第一場的械斗勉強算有來有回，這一回的拳架更像是大人打小孩。

“賺了賺了！”賭對盤的人欣喜道。三比一的賠率，今晚能買兩斤豬頭肉，配著燒刀好好吃一頓了。

【任務進度：打通八家武館（2/8）！——100浮點獎勵！】

【“陸吾的余暉”獲得！】

余暉？

臺上，陳鳴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一張小紙片，隨即眼前一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