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將王川川關(guān)入地牢后，隔天早上便帶著李三、張四二人前往尸體發(fā)現(xiàn)地，并且給所有人放了假，命令縣衙關(guān)門，以免王天霸找上門來。畢竟，自昨晚聽說王川川被扣下后，王天霸可是到縣衙門前鬧了好大一番呢！

言明一行人來到河邊，四周觀察一番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打斗痕跡，便沿著上游走去。

此行，除了查清命案現(xiàn)場外，剩下的便是弄清河水熏臭的原因，畢竟，這可是貫穿南陽郡的一條大河流，是南陽郡百姓不可獲缺的吃水來源。

走著走著，來到一處橋底。只見這橋呈拱形，長度約莫50米，高度大概40米，周邊青草一片，也沒什么打斗痕跡。

突然，一陣優(yōu)美的樂聲拂來，優(yōu)美婉轉(zhuǎn)風(fēng)中，余音繚繞云間。聽了，似乎一下子心里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有的，只是輕松和舒暢。

言明等人上了岸，發(fā)現(xiàn)對面有一處亭子，亭上有兩個人，一人坐著，在奏樂；一人站立，在聆聽。

隨即，言明不知不覺也被樂聲吸引了去。

言明徑直走上了橋，朝亭子而去。畢竟在2021年，自己也是一個學(xué)音樂之人。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所聽到的樂聲竟是如此的美妙動聽，無法形容的動聽。

見此情況，李張二人也只得無奈跟在其后。

來到亭前，映入眼簾的是兩位男子，眉清目秀，優(yōu)雅脫俗，宛如荷花，亭亭玉立。

見有人來，站立的道：“這位公子快請入亭就坐，外面風(fēng)大。”

言明入了亭，留李張二人站在亭外，自己默默享受著樂聲的撫摸，一語不言，生怕攪擾了奏樂之人。

只見這樂器形酷似琴，共十三弦，弦下有柱，所奏之聲悲亢而激越，優(yōu)揚(yáng)而婉轉(zhuǎn)。

過了好久，差不多正午的時候，琴聲到底還是撫完了。

言明緩過神來，“不知兄臺姓名為何？”

“姓名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足下何必要問。”撫琴的道。

聽到此話，言明笑了。這種笑，是真誠的笑，似乎遇到了知己的那種笑。他清楚，高人有一點脾氣很正常。

“兄臺說得沒錯。在下言明，若日后你二人有什么困難之處，盡管到南陽縣衙找我，我一定盡綿薄之力幫助二位，以答今日聽曲之情。”

“如此多謝言兄。”站立的道。

隨后，言明領(lǐng)著李張二人繼續(xù)向河的上游走去。

待言明等人走后，亭中站立的道：“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愛樂之人，想必品行不會太差。”撫琴的答道。

“那自然，畢竟昨日，他可是將王家公子抓入了地牢呢！要知道，近幾年來，可沒有一個縣令如他一般敢這樣對待王家公子。”

言明一行人繼續(xù)向上走著，不一會兒便出了南陽郡。本打算回去，可言明聞了聞河水，仍有臭氣，于是繼續(xù)向上尋找。

過了好久，大概下午的時候，言明終于發(fā)現(xiàn)了河水熏臭的原因。

原來，這也是一具尸體引起的。這具尸體被橫在河流彎道的一根殘木截住。由于長期泡水，尸體已臭味熏天，簡直不忍直聞。

次日，言明找來眾人將尸體抬回了縣衙，經(jīng)初步認(rèn)定，這也是具男尸。

可連續(xù)三天無人來認(rèn)領(lǐng)，且郡上也無人失蹤，言明不得不先將其埋葬起來，其中原因之一是以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根本解剖不了，只要無人受害便已是萬幸。另一個原因便是，這尸體實在太臭了。

這三天，也多虧了這具尸體，王天霸等人不曾上門找麻煩。可這河水中的臭味，又該怎么解決呢？

看尸體情況，估計死了幾個月了，臭味早已深入土壤之中，要完全清除恐怕需要一兩年時間。可水是人們的日常用品，不可獲缺的，那該怎么辦呢？

想到這里，言明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氯氣消毒。然而問題是，怎么制作大量的氯氣？怎么保證過程中氯氣不會揮發(fā)？

言明思前想后，決定用氯水。氯水揮發(fā)速度慢，毒性沒有氯氣的強(qiáng)，適宜使用。

但是這只解決了后者，怎么制作仍是一個大難題，畢竟氯水是由氯氣制成的，而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根本制作不了。而且就算制成了，氯水見光也會容易分解，要想使用氯水，那全河流兩岸就需要蓋起一個長柱形的棚子。

只是這樣，那必將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如何找來不透光的布料搭棚又成了一個大難題。

或許可以借助王家？言明這樣想。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jù)，王川川終究還是要放回去的。既然要放，不妨先與王家簽個協(xié)議，這樣，既免了王家人整天的煩鬧，也為治水提供了方便，可謂一舉兩得啊！

想到這里，言明不禁反問：我怎么感覺成了個壞人？

說干就干。隔天，王家人又在門前叫囂時，言明開了房門。

只見門一開，王家人蜂擁而上，正欲動手時，一人從人群中飛奔而來，拔出攜帶的一把長劍，抬手一橫，替言明擋住了沖上來的人們。言明仔細(xì)一看，此人正是日前亭子中站立的那一位。

“蓋聶，你干什么？與我作對，你還想不想救人了？”王天霸怒道。

“王老爺，我是在幫您！”隨后蓋聶收起了劍。

“蓋聶？這是秦朝人稱劍圣的蓋聶？”言明暗想，興喜激動，不禁笑出了聲。

“姓言的，你笑什么？”王天震依然怒氣沖沖。

“啊？”言明慢慢調(diào)整了狀態(tài)。“沒什么。呃……王老爺，我與你談個協(xié)議吧！”

“協(xié)議？你又想干什么，趕快把我兒子放了！”

“別急，我正打算放了令公子呢！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你要跟我談個協(xié)議。放心，我不要你的金銀財寶，也不管你干什么。我只有三點要求：其一，不準(zhǔn)再到衙門滋事；其二，給我大量的不透光的布料；其三，給我一些金絲。只要你做到這三點，我立馬放了令公子。”

“姓言的，你又想搞什么花招？”

“想必河水熏臭一事你聽說了吧！我要你的布料與金絲，正是為了解決此用。到時，百姓們也會感謝于你，想想你也不虧什么，不是嗎？”

“簡直胡說八道，布料、金絲怎么可能解決得了臭氣？”

“這就莫需你管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這三個要求，我立馬放了令公子。”

王天霸思緒一番后，道：“行，我答應(yīng)你。”

“如此，我替百姓們謝過王老爺了。”言明作揖完后，轉(zhuǎn)向衙役們，“來人，將王公子放了！”

第二難題解決了，剩下的便是氯氣的制作。而想要制作氯氣，高錳酸鉀、二氧化錳、鹽酸等是行不通的，因為現(xiàn)在根本沒有這些物質(zhì)，就算有，也很難尋到。

那還有什么常見的物質(zhì)帶有氯元素的呢？

氯？氯化鈉，食鹽！對，就是食鹽。可要怎么弄來足夠的食鹽呢？

言明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的食鹽都太粗了，根本吃不習(xí)慣，但或許這就是個辦法。

晚上，王家大院內(nèi)，站有三人，一個是王天霸，一個是蓋聶，另一個則是日前亭子上撫琴的人。

只聽見王天霸道：“蓋聶，你白天所為是為何意？”

“王老爺，言明乃朝廷命官，若殺了他，不光你兒子，就連整個王家都可能要搭進(jìn)去。”蓋聶道。

“難道你不知道我在朝中的靠山嗎？我何須怕他。”

“王老爺說得是，但還是不生事端為好，畢竟我們還有生意要做呢！”

“蓋兄說得是，還望王老爺盡早為我二人安排才是。”撫琴人道。

“高漸離，你別忘了，現(xiàn)在可是你們有求于我。”王天霸有點生氣了。

原來，這撫琴之人竟是高漸離。

“是，王老爺。高某唐突了。”

“你們就先在府中繼續(xù)當(dāng)我的護(hù)衛(wèi)吧！一有消息，我也方便告知你們。”王天霸說完后，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