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的調養,華千雄感覺好多了,見天氣晴朗,叫天音攙扶著出去走動走動,再不動彈下,骨頭架子都要發霉了。
出了大門,只見整個基地面貌大變,一座不下十米的城墻環繞基地,其上有碉樓、箭孔、投石器,布置有序,墻后一個瞭望塔拔地而起,不下六七十米,石原本就平坦,以如此高度的瞭望樓,恐怕50里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啊,短短幾天內暗堡變明堡,小家變土豪,就這個氣象儼然是軍事要塞。”
天音不無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我光復軍基地選址十分講究,充分考慮了水源、地勢、石質等因素,既適合修建地下暗堡,又適合建造大型要塞,是個難得的寶地。
華千雄擔憂道:只是這樣明目張膽的修建要塞,不是擺明了要吸引官軍來進攻嗎!
天音搖搖頭:自你與官軍的交戰后,我們光復軍基地已經暴露,暗堡已經失去作用了,為防止官軍偷襲,軍長決定搶修軍事工事,設計圖和石料早已準備好了,只要組裝就行了。再者,聽聞官軍正在準備一件大事,未必能騰出手來攻打我們。
二人漫步來到施工地,只見一個戰士把一份別樣的水倒入磨具中,又加入一些粉末,轉眼間水便凝固,一件用來勾連的工字構建就已經做好,極為神奇。
見華千雄露出疑惑,天音主動解釋道:這是取自石海的石海水,加入特定石粉后可以定型,做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你說神奇吧。
石海
石海,這個名字,華千雄不陌生,他姑父袁火生曾被官方強制到石海勞役,袁火生回來后足足罵了半年,把官軍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十八遍,據他講,石海詭異非常,有怪獸出沒,服勞役的人十有三四被怪獸吃了,石原人談起石海,無不色變,久而久之無人再敢提起。
沒想到石海水有澆筑作用,真是大千世界無所不有,接下來兩人大致看了一遍基地防御工事,對光復軍更添幾分佩服。
回到房間里,問了龍斌、向武、觀影、姚壯等人的情況,天音說不是很清楚,聽說軍隊高層對他們戰斗表現不滿意,將他們拉出集體訓練了。
晚飯后,華千雄早早休息,不知幾時,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呼喚自己名字,視線凝聚后發現卻是天音。
天音推著華千雄身體:哥哥,起來,起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能瞬間讓你傷勢痊愈,不過你可得自己走,我可背不動你。
華千雄問什么地方這么神奇,天音故作高深不可說,只叫跟著就行。二人偷偷摸摸出了要塞,在月色中一路向北飛馳,華千雄發現天音竟然也是一位真穴強者,震動真穴兩枚,而且全部都在頭部,這種情況是十分少見的,更加讓人驚訝的是她的身形步伐極為高明,頗有大師風范,顯然從小受到良好的訓練,不禁對她的身家背景更加好奇。
一路奔馳約1個小時,眼前出現巨大湖泊,平靜的湖面反射出柔美的月光,映照的巍峨四周山,構成絕美的景色。華千雄發自心底的贊嘆造物主的偉大。
“等我消滅了潘賊,還石原一個太平世界,便到此地蓋個石屋,與湖光美景相伴。”
“那你的希望要破滅了。”天音嬌笑道:“石水并不是真正的水,喝進肚子里可是會變成石頭的,而且它遠非你看到的這樣平靜、安全,湖中隱藏著無法理解的危險,任何生物都無法在湖邊長期生存。”
華千雄心中愕然,怎么會有這么詭異的湖泊,忽然瞥見遠方隱隱有數十個火光,視乎有人在那里生活,二人急忙隱藏身形,悄悄靠近,只見這里居然有個工地,中間靜靜地躺著一艘未完工的巨大的石質戰艦,上百名勞役在篝火中加班加點,鑄造著各種各樣的配件。
官軍們狠狠抽打著勞役:給我快點,再快點,要是耽誤了工期,那些石頭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順著他指的方向,密密麻麻,或立、或頓、或躺著百余個石頭雕塑,栩栩如生,不過怎么看怎么覺得陰氣森森,怪異恐怖,因為每個雕像的臉上的恐懼和哀求是那樣真實。
勞役們眼睛里露出恐懼,更加賣命的工作。忽然一名勞役撲通一聲摔倒,官軍在他身上連踢三腳:起來,起來,趕緊工作。
勞役掙扎爬起來,沒有成功,哀求道:別殺我,我沒日沒夜的工作好幾個月,實在是太累,干不動了,求你讓我休息10分鐘,不,5分鐘也好。
“不行!”官軍冷酷拒絕:“建造天舟事關大將軍事業成敗,容不得半分偷懶。”
又一名官軍上前冷笑道:既然干不動了,留著也只會讓費糧食,把他拉出去做成石人。
兩名官軍架起苦苦哀求的勞役,拖到十字架上固定,從他口中灌入調制好的石水,又給他身體上倒了一桶,頃刻間,石水凝固,勞役變成一尊石雕。
官軍冷冷笑道:你們給我聽著,明天將有新的一批勞役到場,你們要是沒有新勞役干活拼命,嘿嘿,后果你們知道。
勞役們看著同伴慘死,默默擦去眼淚,繼續埋頭苦干,家里還有親人等著自己回去呢。
“混蛋東西,官軍竟然發明了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華千雄心中充滿仇恨,想要出手解救苦命的勞役,卻被天音拉住,天音講工地里有高手駐扎,以華千雄目前的身體,無異于自取滅亡,何不留下青山,推翻潘家統治,為廣大的石原百姓謀求解放呢。華千雄說不過他,默默點頭。
趁著夜色,華千雄偷來一艘小船,船體用石水整體澆筑,無縫無隙,又質地輕盈,二人駕駛小船如同風中落葉,飄飄蕩蕩,在石海中急速前進。
天音說道:我小小時候偷偷出來玩耍,碰見一頭受傷瀕死的石虎,石虎一身是寶,我想等它死了,把他撿回去,爸爸一定會表揚我,我就一直跟著它,直到石海這里,沒想到他一頭扎進石海里,兩小時以后,我看到它生龍活虎地回來了。
此時風浪漸大,小船隨波逐流,起伏不定,華千雄小心翼翼操作,聞言心中十分驚異,單手撈出一把石水,石水轉眼硬化成石頭,感覺傷勢沒有半分好轉,不禁疑惑的問道:石海水沒有治療效果里?!嗯嗯
“不”天音果斷搖頭,目光投向遠方:“那天的海不是今天的海,我無法描述那天看到的景象,但是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近期還會再次發生那次的景象,能不能碰見還要看你的運氣了。”
忽然一艘中型船乘風破浪而來,船首迎風站立三個少年男子,都是身姿挺拔、器宇不凡,這三人也發現了華千雄的小船,立刻調整船頭,向華千雄的小船撲來。
“壞了,是官軍的船。”天音有些花容失色,連連催促華千雄:“快劃船,快劃船,我們船小速度快,一定能擺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