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如對著下班回來的兒子招招手,“曉宇,你坐下來,我有事和你說?!?
“什么事?”齊曉宇坐在了母親的身邊。
“你知道普外科的權威陸教授嗎?”林煥如問。
“知道啊,怎么了?”
“陸教授最近出國交流回到上海了,我托人找了點關系,他答應帶著你進修半年時間。”
“我不去?!饼R曉宇一聽急了,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最近要和小嫣訂婚!”
“陸教授平時只帶博士生,你本來是沒有資格的,是我托了熟人反復求的這個機會,怎么可以不珍惜?”
“誰有資格誰去,我對喬嫣說好工作調過去就訂婚,不能對她背棄信義吧?”齊曉宇一臉的堅決。
“曉宇!”林煥如無奈地看著兒子,“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工作四五年只出去進修過半年的時間,總是推三推四不想去,不出去學習能提高技術嗎?你還想著在外科混到什么時候?”她懷疑地看著兒子,“是喬嫣提出要忙訂婚嗎?”
“這事還需要她說嗎?不是早就說好的嗎?”齊曉宇仍堅持著,“反正我不去,下個月我就要訂婚,年底結婚!”他說完站起來轉身走進臥室不再理睬母親的請求。
被林一銘懷疑為罕見病的那位病人,白晴晴在聯系過大爺的兒子后對方決定帶父親出去檢查,最后反饋回來大爺確實患的是那種罕見病,手術已做,效果很好,他一直在感謝白晴晴的關注和認真,但她和喬嫣知道,這功勞是林一銘的。
喬嫣這天正準備去醫院的餐廳吃午飯,突然接到了林院長的電話,“小喬,中午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
“林院長,我有時間,現在就過去見您。”她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林一銘訝然地看著神情慌亂的她。
“我今天到附近有事,想順便和你吃個飯?!?
“好的。”喬嫣點頭應著,“曉宇呢,他也和您一起嗎?”
“他今天值班?!绷衷洪L請求著,“別把我們今天見面的事告訴給曉宇。”
“哦,我知道了?!眴替天?,這是那次林院長主動約她去家里后又一次主動提出要見她,而且還要避過齊曉宇,約她見面絕對是有重要的事情,是要說什么呢?已經知道林院長對她辭職很不滿意,誤認為她想成為豪門貴婦,對這樣的誤解她沒有辯解,一個人如果從內心認定另一個人的動機不純,所有的解釋都會成為狡辯。
是想提讓她和齊曉宇分手嗎?如果是這樣,要怎么辦?她還從來沒有想過會被男友母親嫌棄到要求分手,林院長會拿著錢甩在她的臉上嗎?現實中還有用這樣的手段逼迫戀人分手的事情嗎?
“有事……就走……別在這……晃來……晃去?!?
看到林一銘不耐煩的神情,喬嫣才發現自己正在病案室這狹窄的過道里左右踱步,因為空間有限,她確實是在林一銘眼皮底下晃來晃去,“對不起?!彼s快坐了下來。
“林院長……人很好,你別……像耗子……見了貓。”林一銘翻著面前的雜志,慢悠悠地說著。
“你為什么要偷聽我講電話?”她羞惱地說,他說話不利索,耳朵倒成了順風耳。
“你聲音……太吵!”林一銘淡然地說,“是噪音!”
都說智商高的人語言能力也強,這男人說話不利索時都這般強詞奪理,哪一天如果他語言功能恢復,那還不得把人能懟得閉了氣?“林主任,你不是說和林院長不熟嗎?怎么知道她人很好,你們都姓林,是不是親戚???”喬嫣也拿住了林一銘的一個話柄反問著。
“不是……很熟?!绷忠汇懝荒樇t了,“又不是……不認識?!?
“嗯嗯?!眴替厅c點頭,“你可真是深諳人心哪,是以貌識人來判斷哪個人是好人嗎?我是長得很差勁才會每天被你這么不待見嗎?”她說完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