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晴晴翻看著病歷,“這是骨科的病人,有什么問題嗎?”
“手術后……癥狀……加重……小便困難……我懷疑。”
“是不是下肢也開始萎縮?”白晴晴看著他,“你是懷疑這是硬脊膜動靜脈瘺?”白晴晴將病名說了出來。
“嗯?!绷忠汇懣粗凉M意地點點頭,喬嫣是第一次看到他對白晴晴這樣的認同還有贊許。
“這病很嚴重嗎?”喬嫣好奇地問。
“是一種罕見病,診斷難,但可以治愈。”白晴晴說完看著林一銘,“那現在要怎么辦?”
“這病歷……帶去讓……巫主任……看看?!?
“可這是骨科的病人,已經出院了,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骨科轉到我們科,或者是患者主動來神經外科就診,現在半路截胡,骨科會不滿意,巫主任也不一定接受?!卑浊缜缬兄S多的顧慮,而且巫一功如果知道這病人是林一銘發現的,更不會接受的。
“現在是考慮這么多問題的時候嗎?如果真是這種病,這位大爺面臨的將是癱瘓,這樣的結果你難道不清楚嗎?”林一銘拿起了病歷,“我去和巫主任談一談?!?
“我去吧?!卑浊缜鐖远苏Z氣,巫主任的性格她太清楚了,林一銘去了絕對沒好臉色,肯定會嘲笑他不在臨床一線還要多管閑事,“我會說這是我的一位熟人。”
“嗯?!绷忠汇扅c點頭,他此時是無能為力的,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他沒有權力開具檢查單,所有一切只有依托白晴晴去處理這件事情。
半個小時后白晴晴拿著那份病歷沮喪地回來了,“林老師,巫主任根本就不看這份病歷,他說除非病人直接住進神經外科……”這樣的結果她早就預測到了,“要不……我們別管了吧?”
“那就讓那位大爺到神經外科檢查住院就好了。”喬嫣覺得這并不是難事。
林一銘思忖著,扔出去的難題沒有得到解決又被扔了回來,難道就真的讓這個難題一直持續下去嗎,病人的痛苦可不是解一道數學方程題,這個世紀解不開,可以留給下個世紀的人解,而病人所面臨的問題必須是要盡快解決的,“大爺不愿做檢查,你聯系一下他的家屬,將情況說明一下,建議無論在我們醫院或是去外地,一定要盡快做檢查?!彼粗浊缜?,“你可以幫忙打這個電話嗎,我現在也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沒資格站在醫生的角度對病人講這件事?!?
喬嫣已經習慣了林一銘對白晴晴的不理不睬,他現在用如此誠摯的語氣去請求,而且還是為一位陌生人,這樣的他是冷漠的嗎?可能只是他的心有時會在某處停滯,他沒穿著醫生的制服,但這一刻讓她感受到了對生命的尊重,或許林一銘骨子里就應該是一位醫者,這種仁心,會被他在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這時的他如煥然新生。
“嗯。”白晴晴鄭重地點點頭,“我立刻就去通知病人家屬,這事你放心吧?!彼浵虏v上大爺兒子的聯系方式后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