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把劉笑波的死亡證明遞給小麗。
小麗看著上面的字——心臟疾病突發猝死。
小麗連聲說醫生亂講,她不肯相信。
她哭著說:“他平時健康得很,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么病!出事前也是天天喝酒,酩酊大醉的人,這種酒鬼哪有這么容易死?!”
“或許他有隱疾?”蒙小輝試探的問題。
“沒有!他是一個很注重身體的人,每年都有體檢!”小麗哭道。
“他那天出去,有沒有跟你說去哪里?”蒙小輝問。
“沒有。他氣鼓鼓的出去了一直到晚上才回來。現在想來,那天他回來確實心情不好,說要睡覺。可他跟我說前一天晚上應酬喝多了在沙發上睡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沙發,我就懷疑了。加上那天晚上兒子發燒,我折騰了一晚,我也確實是累了。我讓他帶孩子……,他……他好像是第一次發那么大火。他對他兒子是很寶貴的……。我應該清醒點的,我就忍一下讓他在家里睡下就好了!”小麗哭訴。
蒙小輝看了一眼江浩。他對小麗說:“那天晚上他不是在去應酬。”
小麗驚訝的停止了哭泣。
她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蒙小輝。
“他被我們帶去問話了。關于一樁疑似謀殺案。”蒙小輝說道。
“什么?!”小麗震驚了。
“他在里面跟我對峙了一個晚上。他是紅火火的負責人而且是不領工資那種,你知道嗎?”蒙小輝問。
“不領工資的負責人?”小麗更驚訝了。
“他好像在幫人做掩飾的工作。”蒙小輝解釋。
小麗聽得更糊涂了。
“他跟我說他是直接跟老板的。”小麗邊說邊回憶。
“他每個月的收入不像是你說的那種呢!”小麗疑惑的看著蒙小輝。
“他有名片嗎?”蒙小輝問。
“這我就……沒見過。可他在旭日上班是確實的。”小麗說道。
“他在哪個部門?”蒙小輝問。
“他說他沒具體的位置,老板安排有活就干。直接向老板匯報的位置。”小麗回答。
“你見過他其他的朋友嗎?”江浩突然插嘴問道。
“這……比較少。他說他的朋友跟我不合適。都是酒肉朋友的多。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太久,認識不久有了孩子就結婚了。有了孩子就沒去上班朋友也沒有了。”小麗說道。
江浩和蒙小輝對視,欲言又止。
“你們現在是懷疑我老公是被殺的?”小麗突然問道。
“啊,不!你剛才不是說他身體一向很好嗎?職業習慣的考慮。”蒙小輝賠笑道。
“你們昨天晚上為什么那么巧的就在我家門前了?”小麗顯然想通了一些問題。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跟他對峙了一個夜上。我們是怕有的人情緒一下子不穩所以跟蹤一樣,適當保護。”蒙小輝解釋。
“他早上回來,你們晚上還在?”小麗瞪著蒙小輝。
蒙小輝無語了,突然沒防備的被***妻子識穿了。
“你們懷疑他殺了人,所以跟蹤他?所以,他現在被人殺了?”小麗連問。
“我們請他去是證實。沒有證據說他殺人。至于他是不是被殺,我認為是有可能。疑似謀殺案所有的行動指令都是他來下達的。”江浩干脆開門見山說道。
小麗聽了瞳孔一下子收縮起來。
她抱緊了懷里的孩子。
遠處,劉笑波的親人陸陸續續趕到。
江浩和蒙小輝交待了幾句小就走開了。
海城刑偵辦公室。
江浩與蒙小輝繼續在看錄像。
“現在還誰沒出場?”江浩問蒙小輝。
蒙小輝拿著一張紙在看著。
“以上面的通信來看,基本是這幾個了。”蒙小輝說。
“那天他打電話的人也查了?”江浩繼續問。
“查了,旭日那邊的人說是一般的事務的詢問。”蒙小輝說。
“那律師那邊呢?之后就沒有跟劉笑波再聯系了?”江浩問。
“有的。那律師說他只是提醒劉笑波注意的事項。”蒙小輝回答。
江浩暫停了錄像,雙臂環抱在胸前。
“還是得從那筆錢入手!查一查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他拿那么大筆錢去,不是信任的手下不會隨便派遣的。”江浩怏怏不樂的說道。
“那個……劉笑波的死難道不蹊蹺嗎?”蒙小輝問。
“死亡證明上的那個已經很有權威性了。難不成能改成毒發身亡?”江浩笑罵蒙小輝。
“誰知道呢?”蒙小輝也笑著回嘴。
“這世界上還沒有這種藥。真這樣殺人就太專業了!”江浩笑道。突然,他的笑容僵硬了。
蒙小輝疑惑的看著他,伸手在江浩面前抹了抹。
“嘿!你沒事吧?!你不會也中毒了吧?”蒙小輝調侃。
江浩看著蒙小輝,說:“你……不覺得有點熟悉嗎?”
蒙小輝看著江浩,腦袋在飛速運轉。
“李成貴?”兩人異口同聲叫道。
“怎么了?”辦公室一角的崔隊長對他倆投以驚訝的目光。
“隊長,現在有殺了人還檢驗不出來的毒藥嗎?”江浩問。
“從某種角度來看也不是不可能,可真那樣做應該是相當專業的了。這案子是這樣嗎?”崔隊長謹慎的說道。
“我們只是聯想了一下而已。已經有兩人差不多癥狀的人死了。喝酒、疲勞、心臟病猝死。”江浩對崔隊長說道。
“喝酒的人猝死并不罕見。喝酒是一個因素、疲勞也是一個因素。相對的來說,引發心臟疾病猝死的比例可能少些。窒息死亡比例更多些。”崔隊長說道。
“喝酒、吃藥呢?”蒙小輝問道。
“現在一般人都知道喝酒不能吃藥了。誰要那樣干跟故意殺人沒什么兩樣。當然,自己非得那樣也跟自殺無疑。”崔隊長說道。他繼續說:“可這些都是可以檢測出來的。你要是還有懷疑可以去說服家屬做尸檢。”
江浩和蒙小輝對視一眼,像同時在問對方的意見。
“她不是有懷疑嗎?”
“你確定是謀殺?”
“她只是一時沒接受事實的沖動罷了。”
“無緣無故的解剖,一般人不大會同意。”
“萬一她確實想知道真相呢?”
江浩與蒙小輝在辯論。
崔隊長回到自己位置做事情。
白晝換成夜幕。
窗外,冬雨淅哩哩的下著。
“去說服劉笑波的家人吧!”江浩對蒙小輝說。
蒙小輝對江浩直眨眼睛。
江浩盯著蒙小輝。
“這是捷徑嗎?”蒙小輝問。
“我認為是的!”江浩回答。
蒙小輝點點頭,拿起電話撥打。
馬上他的電話被掛斷了。
他又重撥,再度被掛斷。
他和江浩對視著。
“那邊,行動了?”江浩說道。
“大概率是的。”蒙小輝回答。
“就用這個說服家屬吧!不能死得那么冤枉吧?”江浩說。
“他哪里冤枉了?”蒙小輝嘟起嘴說。
“或許他不是主謀。雖然從謀是肯定的。”江浩也呶起嘴。
“那,去吧!”蒙小輝說。
兩人一同出了辦公室。
***家,里面傳出哄哄的人聲、哭聲、念佛聲。
江浩敲門。
里面的人對江浩和蒙小輝有點不知所措。
***的妻子走來,臉色一寒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干嘛。可我希望他完整的走!我接受這個事實。”
小麗說完關上了門。
江浩和蒙小輝只得回去。
兩人邊走邊聊。
“她知道我們要來,這很不尋常吧?”蒙小輝問道。
“那是肯定。”江浩回答。
“她說接受現實、希望他完整,應該是有人跟他說過我們可能會提出尸檢吧?”蒙小輝問道。
“那是肯定。”江浩回答。
“所以,他的死一定有非常的原因!”蒙小輝說道。
“那是肯定。”江浩回答。
蒙小輝抬頭看天,說道:“又要斷了?又是這樣?”
江浩皺著眉頭,一臉悶悶不樂。
“老覺得自己被人調戲了一樣!對方現在一定高興得很吧!”蒙小輝雙臂環抱胸氣做了幾個深呼吸。
“我們只能被動的被調戲嗎?”江浩幽幽的說道。
蒙小輝轉頭瞪著江浩。
“這怎么可以?老子可沒試過這樣的!我可以忍、可以被暫時被羞辱,可我絕對要回報的!”蒙小輝咬牙切齒的表情說道。
江浩笑了,他拍了拍蒙小輝的肩膀。
“那就想辦法說服小麗。”江浩說道。
“我們是回家呢還是回辦公室?”蒙小輝看看路的前方。前面的十字路口,有通向他家的方向。
“不能回家了。得抓緊時間,尸體越新鮮檢測才越準確。”江浩微笑道。
黑夜中閃爍著的光里,兩個高大的背影在前行。